去西街的路弯弯绕绕，跟走迷宫似的。


    街道两边零星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


    胖子扛着麻袋走在前头带路，乔苓和丁凝各扛着一只麻袋走在他的后面。


    在看到路边上的一把红色长椅后，胖子的脚步停了下来。


    “就是那条红长椅，看到没有，约定的地方就在那儿。”胖子指着前方说道。


    “跟你接头的人呢？”乔苓问。


    胖子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后，才说道：“还没来。”


    “你先把这三个麻袋扛到长椅那边儿去。”乔苓道：“正常和对方接头就行了。”


    胖子擦了把汗，“要是对方发现了这麻袋里面什么都没有，那我绝对死定了。”


    “他们到底派几个人来和你接头？”乔苓问道。


    “一个。”


    “嗯？确定吗？就一个？那还怕个毛，你正常应付就行。”


    “会验货的啊，麻袋一打开，肯定露馅。这麻袋看着像是里面装着人，但只要对方上手一摸，想不被发现都难。”胖子说。


    “不碍事，听我的，你只管跟对方正常沟通就行。只有一个人的话，我能搞定。”乔苓说道。


    “好吧。”胖子答应着，将地上三个麻袋一个个分别扛到了长椅下面。


    完成后胖子一个人坐在了长椅上，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份报纸。


    胖子摊开巨大的报纸，遮着脸，静静地坐那儿阅读。


    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接头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椅子后面有个大花坛，乔苓她们躲在花坛后面，监视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戴着口罩的男人出现在了她们的视野里。


    等那蒙的很严实的男人走到长椅边后，胖子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笑着和他打招呼，“哎呦，黑佬哥，好久不见啊。”


    “放你的屁，上个星期不才见过嘛。”黑佬伸手指了一下长椅下面的三个麻袋。


    “都在下面了？”


    “是，是。”胖子忙站起身，指着椅子下的麻袋说道，“一个不少，全都带来了。”


    “嗯，可以啊，你小子现在也是出息了，干活越来越利索了。”黑佬把手伸向长椅下的麻袋，“我先来验货。”


    “还验什么货哦。”胖子急忙拦住了对方，“我帮你找辆车直接拉走好喽。”


    黑佬一愣，“干嘛？验货不是正常流程吗？我怎么觉着你在拦着我似的，这批货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没缺胳膊少腿儿吧？”


    “怎么可能，包不会的啊。”


    “那你起开，我要按流程走，要是被我发现这批货里有什么不对，你等着瞧吧。”黑佬说着又将手再次伸向麻袋。


    “噗嗤——”


    突然，黑佬的手被一只箭射中，血液从伤口处飙了出来。


    “唉呦——”


    黑佬捂着受伤的手惨叫一声，原地蹲了下来，他猛地一抬头，恶狠狠地瞪着胖子，“你%￥@#……”


    胖子吓得手足无措，差点儿从地上弹射起来。


    黑佬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伸向口袋，似乎准备掏枪。


    “噗呲——”


    又是一箭。


    黑佬两只手上都插着箭，他冲着胖子大吼，“你TM是不是找了人合伙来干我？！我招你惹你了？！”


    “啊——”


    话语刚落，黑佬的腿上又中一箭。


    他被乔苓射成了个刺猬，但射中的地方都避开了要害。


    黑佬痛地瘫在地上，被乔苓射中的位置流了很多血。


    胖子赶紧过去按住了瘫在地上的黑佬。


    乔苓跑过去给黑佬闻了一点儿水型烟，黑佬很快就被迷晕过去了。


    “造孽啊……”胖子叫苦不迭地拖着黑佬的身体，把他装进麻袋。


    “这下麻烦大了，接头的人都被截胡了。上面的人肯定会调查这事儿，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我做了什么，下场肯定会很惨啊……”胖子说道。


    乔苓：“别嚷嚷，我们俩现在是同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干嘛。小丫头，你都不知道上面的人有多可怕。我们这些其实都只是打杂的喽啰，上面的人那才是一手遮天的大boss，你这样子搞，不会有好结果的。”胖子说。


    “你见过上面的人吗？”乔苓问。


    胖子摇头，“我这种小卡拉米怎么会见过，黑佬哥都不一定有机会见过呢。”


    “那些被你们绑架的人，都会被送去哪儿？”乔苓问。


    “送到“核心清理所”的负一层。那可不是个好地方，一直在偷偷进行着人口二次贩卖。”


    乔苓：“怎么才能进入你说的那个“核心清理所”负一层？”


    “需要内部员工的芯卡才能进去。只有黑佬这样的才有资格进出“核心清理所”。”胖子说道。


    乔苓扭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黑佬，说道：“那不是正好，人已经在这里了。”


    说完，乔苓开始在黑佬的身上搜寻芯卡。


    “芯卡应该在手环背部的位置。”胖子说。


    乔苓摘下黑佬的手环，她发现对方的手环背部比她们多了一个卡槽。


    抠开卡槽，能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个精巧的黑色卡片，只有指甲缝那么大。


    乔苓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枚芯卡端详了一会，将其扣进了自己的手环后面。


    “您已获得进出“核心清理所”负一层进出权限！”


    手环上突然出现了一串红色的提示。


    胖子惊讶地看着乔苓，“你……你打算进入“核心清理所负一层”？”


    “没错。”乔苓继续在黑佬身上翻找。


    “一个人进去的话很危险的，那里到处是监控，进去容易，出来可难哦。再说，你到底为什么想去那种鬼地方？”


    “因为好奇。”乔苓说。


    “因为好奇？！”胖子坐不住了，跳起来大喊道，“你真的不是个疯子吗？因为好奇去那种地方！？那可不是去闹着玩儿的地方，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乔苓：“别大惊小怪。”说完乔苓将从黑佬身上找到的东西放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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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那是一把手枪。


    “喏，你的新武器。”乔苓转手将手枪递给了丁凝。


    丁凝接过了枪，将手枪对准了墙壁，她转过身将枪头指向了胖子的脑袋。


    胖子吓得连忙举起双手，“我，我现在是你们这边儿的人了，留着我绝对会对你们有帮助的，别，别杀我！”


    丁凝哼了一声，咧开嘴看着胖子笑，那笑容让胖子背后发毛。


    “不错，我喜欢。”丁凝放下枪，将其拿在手里抚摸着说道。


    这群女的都是狠人，早知道就不招惹她们了，现在连自己都被卷进泥沼里了，哎！胖子在心里暗自嘀咕，他一想到自己当初打算用水型烟迷晕乔苓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乔苓决定等黑佬醒过来再打听“核心清洁所”负一楼的细节。


    她们将黑佬装进麻袋，让胖子和拾荒者拖着。


    然后乔苓她们在西街找了间最便宜的旅馆住下，刷的是胖子的信用积分点。


    旅馆是老房子翻新，里面的一些陈设依然十分破旧，一进去一股霉味儿和食物变质的味道。


    乔苓推开门进去，被熏得直皱眉头。


    她赶紧打开了窗户，将脑袋探向窗户外面，吸入了新鲜空气后，她才感觉好了许多。


    但房间里的酸臭味还是久久不散，再多吸一口感觉都要中毒了。


    角落里散落着烟屁股，黏稠的黑色液体，和发霉变黑的苹果。


    乔苓被这屋子给整的没话说了。


    店家也太黑心，即便自己付的钱再便宜，也不能把这垃圾一样的屋子拿给自己住吧。


    乔苓找到旅舍老板，问道：“那屋子的味道让人受不了，可以换个房间吗？”


    老板抠着鼻孔说道，对乔苓的态度很是无所谓，“你是流民，能住上这样的旅馆已经很不错了。出去看看，人家让你们住不？”


    “你们一同来的四个人里有三个人都是流民，信用积分都是负的，按理来说我都不该给你们办理入住，要不是看在同行的男人是个平民身份，我绝对都不会接你们这一单呢。”


    乔苓按捺着出手揍店家一拳的冲动说道：“怎么着，你们这么歧视流民，真觉得自己就高人一等吗？”


    “怎么不是呢？这就是事实啊！”店家伸手将扣下来的鼻屎弹到了乔苓的身上。


    “你TM！”乔苓伸出拳头正要往店长鼻梁骨上来一拳，却被胖子拼命拦下了，“算了。算了。去别的地方也是这样，忍忍算了。”


    “忍个屁啊，骑到我头上来了都。”乔苓怒不可揭道。


    店家：“哎，早知道就说没房间了。跟你们这些低贱的人沟通不了。你要是再在这儿撒野，我就叫监察者过来把你们这些家伙抓起来，你们在这儿这么搞可是骚扰到了我这儿的其他客人！”


    “骚扰你个头！”乔苓一脚将店家踹到了地上，拔出箭筒里的箭抵着店家的脖子道：“把钱退给我们，我们退房。”


    “好好好，这就退，这就退。”店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对方面露凶相立马就认了怂，将信用积分退还给了胖子。


    “走人！”乔苓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