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在讲台上讲地起劲，乔苓却越听越想打瞌睡，她发现闭上眼睛听会很舒服，于是闭上了眼睛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金色的阳光透过彩窗倾泻在了她的身上。


    乔苓揉了揉眼睛，她看到已经有人站起来离开了座位。


    老头讲完故事了？


    乔苓坐在座位上没动身离开。


    她看着前面的几排位置逐渐空了，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几个人留在原位上。


    这些人应该和自己一样，打算留下来加入晚上的集会。乔苓想。


    老人从台阶上走下来，他那及地的长袍下摆轻轻扫过台阶，来到了第一排座位前。


    “我看到了一些新面孔。”老人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视到了最后一排，脸上的褶子加深，“看来咱们又将会有新的成员加入了。”


    说完，老人让位置上的人都走到他跟前去。


    老人从台子上拿出来了一个罗盘，他举着罗盘从一排人的面前经过。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乱转，一直没有停下来。


    老头走完一圈后，将罗盘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他笑着说道：“很好，咱们中间没有异端分子混进来。”


    “我们这儿是推荐制，大家都知道吧？”老人坐在凳子上，说道：“你们一个个上前来，告诉我你们的推荐人是谁。”


    乔苓看到几个没有推荐人的陌生男女遗憾离场。


    到乔苓自己的时候，乔苓对老头报出了小栗告诉自己的那个推荐人的名字。


    老头点了点头，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掏出一套黑色的，样式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袍子递给了乔苓，“恭喜你，已经是咱们的成员了，快去把这身衣服换上吧，往里面走，去认识认识你的姐妹兄弟们。”


    乔苓接过袍子，捧着那套衣服按着老人指出的方向往里面走去。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迎了过来，她拉住了乔苓的胳膊说道，“来吧，姐妹，我带你走。”


    乔苓被她带到了一间小型更衣室里，换上衣服后，乔苓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被袍子包裹地很严实，只留着一张脸露在外面。


    像披了条白色的床单在身上？


    乔苓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就在这时候，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了。


    “姐妹？换好了吗？”门外的人喊道。


    乔苓忙回答道：“换好了，这就出来。”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跟在那领路的身后低着头往前走。


    周围有许多雕刻着人像的柱子。


    女人向乔苓介绍这些柱子上雕刻的画像，“每一条柱子，都是有故事的。记录着我们普通人和异端分子抗争的血泪史。”


    “这些柱子承载的历史是相当的沉重的，其艺术价值也不可估量。”


    往内部更深处走，乔苓被穹顶上的浮雕和镜面吸引了注意。


    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都仰头往头顶上看，不同光线，能看到穹顶上的图案不停的变化。


    墙边上绘制着精致的壁画，立在正中央的白色雕像似乎具有神性，栩栩如生，用怜悯慈悲的眼神注视着乔苓。


    一群穿着白袍子的人们匍匐在地上。


    女人推了一下乔苓，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乔苓，说道：“快去吧，那些就是你的兄弟姐妹，去加入他们吧。”


    乔苓走了过去，有样学样，照着他们的样子匍匐在地上。


    她听到这些人头低着，交叉着手，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乔苓觉得自己也得学地像样点儿，她交叉着手，不知道说啥，只能在嘴里嗡嗡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嘛哩嘛哩轰，芝麻开门，九九八十一，八八六十四……”


    念着念着差点儿又把自己给念睡着了。


    嘿呦，今天这一天可真算得上是专门给她补觉了。


    就是跪着这么睡不太舒服，要是能拿个椅子过来让她坐着就好了。


    “姐妹，姐妹。”


    乔苓差点儿去见周公的时候，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端了个盘子给她。


    “吃点儿东西。”那人说道。


    乔苓一看，是把自己领到这地方的女人。


    她谢过了对方，接过那盘食物。


    其他人都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


    乔苓看到有几个人将盘子端到桌子上，她也找了空座，拿起餐具开吃。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乔苓终于看到白天演讲的那个老头出现了。


    “诸位，今天我们聚集在此，就是为了一起见证诸神的审判！”


    这邪教头子一来，又开始进行他激情澎湃的演讲。


    “就在前不久，我们捕获了一个异端分子。没错，他是个异能者。”


    老头正说着，两个穿长袍的家伙架着一个四肢被捆起来的男人，将他绑在了十字架上。


    “这个异端分子，在被抓获的前一刻就吞了毒药。等我们把他抓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他以为这样，他的罪孽就消失了吗？他们异能者在我们普通人的世界传播的丧尸病毒就消失了吗？不！并没有！”


    老人高喊道：“必须要将他的肉/体献祭给神！才能平息神的怒火！”


    底下的人全都举起手，跟着喊道：“必须要将他的肉/体献祭给神！才能平息神的怒火！”


    说完，这群人架着那早就僵硬的尸体，将他扛到了一个露天火架边上。


    异能者的尸体被捆绑在火堆的中央，他的身下堆满了柴火。


    老头子又是一番激情演讲，举起手里的活把，点燃了尸体脚下的柴火。


    “哗啦——”


    很快，火光将吞噬了火柴堆，顺着异能者的身体往上窜。


    穿着长袍的邪教信徒们面无表情地看着熊熊燃烧，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


    “献祭啥神啊，都什么时代了思想还这么封建，搞火烧巫师那一套。”乔苓看着火焰中的尸体想，“你们这是直接给人家火化了。真是一帮愚昧的蠢货，但凡多读点儿书，也不会搞这么一套了。”


    乔苓瞅了一眼，人群中有些信徒看起来很年轻，看起来并不像没接受过知识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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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们都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他们需要推出去一个替罪羊替他们承受这一切。”乔苓想。


    大火久久不息。


    那具尸体在火堆中变成了一具焦炭。


    “如果你和你身边的人看到附近有异能者，请积极举报。”老人说道，“我们教堂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咔嚓。”


    骨头经受不住火烤，从火架上掉了下俩，化成了一堆黑灰。


    底下的信徒全都兴奋地鼓起了掌声，火光将他们的脸映照地通红，他们咧开嘴大笑，那笑容也在红色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地狰狞。


    摇拽的火焰将这群长袍邪教份子的影子拉地长长的，他们的身影在货架下面晃动，像是一群妖魔鬼怪在火架下张牙舞爪地乱舞。


    “乔苓，乔苓。”


    有人在叫自己。


    乔苓回过神来。


    她坐在餐桌上，老板就坐在她对面，关切地看着她。


    乔苓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回去已经很晚了。


    她倒头就睡，醒地也格外地早。


    于是现在她才能和喜欢早起吃早饭的老板同一时间坐在餐桌上。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乔苓用筷子戳破了荷包蛋的蛋黄，看着粘稠的黄色蛋液从里面流出来。


    “昨晚你回来的太晚，我都睡着了。”老板说道。


    乔苓摘下胸前的胸针，递给老板。


    “不用，这个你收着。”老板将胸针重新推回了乔苓的面前。


    “那群家伙，昨晚真的烧了一个异能者的尸体。”乔苓心不在焉地用筷子蘸了点儿蛋液，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不过那个异能者在被抓前就服毒死了，他们烧掉的是那个异能者的尸体。”


    老板从餐桌上站了起来，说道：“现在每一个异能者都活地小心警惕，他们再想抓到异能者也难了。我还以为他们想搞什么大动作呢，原来还是那一套。没有异能者，等丧尸进城了，他们最好躲在教堂里老老实实地不要出来，不然，哼，就看他们杀了那么多异能者，最后到底谁能保护他们吧。”


    乔苓：“我不明白，他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引起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对立，最后遭殃的也只能是普通人吧。”


    老板：“教堂的人和庇护所的那群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教堂的做法，全是在高层的授意下进行的。所以，其实是高层想要边缘化我们这群异能者，他们害怕异能者的存在影响到了他们的地位。”


    “为什么？”乔苓疑惑。


    “很简单。异能者比普通人强在他们有异能，更容易抵抗丧尸的袭击。如果政府不干预，那么你觉得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是异能者这个群里更容易存活下来，还是普通人更能存活下来？”


    乔苓：“两者共存啊，这不就行了嘛？”


    “适者生存。”老板说道，“规则是由强者书写的。你觉得让异能者占据上层，给普通人制定规则，高层的那些家伙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吗？”


    “他们宁愿异能者从这个世界消失，都不会希望看到异能者群体踩到他们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