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这世上真的有神吗？”高雾轻笑一声，“就算有神，我也不信。”


    于曜也道：“如果神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就算真的存在也没有用。”


    池惊鹊唇角弯起，也露出笑意，这就是她选择华国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我本来的打算是，等灵气恢复得再多些，你们这些精英也都能入门修炼，会更有把握对付恶种，尤其是华国的现役军人，意志越坚定，恶种就越难以入侵，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若人类自身坚定，恶种是无法入侵的，只是，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完美到没有任何可以被攻破的心理弱点。”


    于曜来回踱步：“但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这个恶种到底是怎么来到蓝星的？我们有没有办法消灭其根源，永绝后患？”


    高雾也说：“对，只要有办法，我们就能做到。”


    “世界与世界之间，并不互通，所以他们不可能源源不断地投放恶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能够制造恶种，那就是源头。”池惊鹊说着，又叹息道，“可惜，我一直未能发现。”


    于曜与高雾对视一眼：“这件事确实还不能大肆宣扬出去，否则会引起大规模的恐慌，到时候造成社会运转的崩溃就麻烦了。”


    高雾认同地点头，看向秦远寂时，却发现他好像在发呆，轻轻推了他一下：“秦老师，你想到了什么？”


    秦远寂干笑两声，目光又变得凌厉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就算不研究恶种也没关系，杀光它们一样能解决问题。”


    “冷静，冷静，戾气别这么重。”高雾说，“怎么有计划地杀，怎么将我们的损失降低到最少，怎么能杀到让它们再也不敢出现在蓝星，这才是需要考虑的。”


    三个人都欲言又止地看向高雾。


    高雾：“怎么了？我说得有问题吗？”


    于曜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笑呵呵道：“没问题，说得很好，非常有礼仪之邦的风范。”


    高雾得意一笑，抬手和于曜击掌。


    一旁存在感一直不高的孔江雪听了那么久，终于理清楚了所有事情，她小声问道：“所以，老板突然这样对我，是因为他，他已经被吃了？那已经不是他了？”


    “嗯，按照你所说的，以及超管局的大家对蒋森的调查，他以前，应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我不能保证他没有过其他心思，但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做过。”池惊鹊道。


    高雾走到孔江雪面前，安慰道：“现在知道了真相，你有什么打算吗？”


    孔江雪沉默良久，长叹一口气：“仇也没得报了，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去投胎了，不过——”


    她望向池惊鹊：“主播，你这么厉害，以后一定能抓住这个恶种的，对不对？！”


    池惊鹊莞尔一笑：“会的，我会替你报仇的，只是可能要迟些，但我不会放弃寻找他们的。”


    “好，我相信你！”孔江雪坚定道，“我想再去见我父母最后一面，然后就去轮回，主播，你可以再帮我一次吗？”


    池惊鹊一口答应：“可以，今晚我让你入梦，你好好与父母告别吧。”


    孔江雪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外面：“那我现在？”


    “想去就去吧，只是你离开我身边，除了入梦，没有人能看到你。”池惊鹊道。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待了很久了，我就是很想看看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孔江雪低下头，眼圈泛红，她是家中独女，想也知道，自己死后，父母肯定很伤心。


    “去吧。”池惊鹊语气温柔，但不容置喙，“但等到晚上入梦结束后，轮回路便会开启，你必须离开，否则不仅你的来生会受到影响，你的父母也会被你连累，明白吗？”


    “嗯，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孔江雪说完，便飘走了，就像池惊鹊所说的，她一远离池惊鹊后，高雾和于曜就感觉她的身影越来越透明，直至完全看不见。


    于曜看着孔江雪消失，才像是不经意地说道：“池顾问倒是很信任孔江雪，也不怕她骗你，逗留人间，造成危害。”


    池惊鹊：“你查过她生前的资料吧，应该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她现在是鬼。”于曜说。


    “鬼也是人变的，并不会变成人后就突然性情大变，就算是化为厉鬼，也只是多了业债缠身，不一定会成为那种只知道杀人的存在。”池惊鹊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对高雾道，“关于鬼的特性，改天我们再好好谈谈，写进总局的手册里。”


    于曜好奇道：“什么手册？”


    高雾：“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都太散，秦老师对这些鬼物的了解也没有池顾问详细，按照陈局的意思，结合两位老师所知道的信息，整理成一本超管局基本工作手册，到时候人手一份，就不用每次遇到超自然事件时都抓瞎了。”


    “这是件好事，不过这个案子，也只能先搁置了吗？池顾问有没有方法查找蒋森夫妻的行踪？”于曜问道。


    “恶种不属于蓝星，蒋森夫妻也已经死了，连魂魄都没留下，我暂时也没有办法搜寻他们的踪迹。”池惊鹊低下头，有些惭愧地说，“抱歉，麻烦你一晚上了，结果也没帮上什么忙。”


    于曜连忙摆手：“不用在意，我们也不见得做得有多好，只是海盛大学的事情我也有听说，我想，如果那校长也是被恶种寄生了，是不是意味着，恶种的数量已经比我们现在发现的，要多得多，甚至，它们可能已经有了固定的地点，可供联络和藏匿。”


    “很有可能，这几年的重大刑事案件犯罪率逐年增加，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未必没有恶种的影响在其中，之前我们只知道有超自然生物的存在，现在知道人死后有鬼魂，还有来自其他文明的恶种，确实要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法了。”高雾说着，拉住池惊鹊的手道，“我们赶紧回总局，好好探讨一下怎么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筛选、控制、消灭恶种的方法。”


    池惊鹊刚想点头，就见一个年轻的女警神色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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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跑了过来：“于局，不好了，寒市中心区3号线地铁上有人报案，一个男人在地铁启动后突然持刀伤人，而且是无差别伤人，之后当地民警赶到，男人就自杀了，这件事有不少人拍下了视频发到网上，虽然网络部门很快进行了删除，但事情已经传开了。”


    于曜闻言，皱眉道：“这不是刑事案件吗？为什么会抓到我们这里来？”


    “我问过对接的民警同志了，问题就在于，法医在对凶手进行检查后，发现他已经死了三天了。”


    于曜略一思索，看向池惊鹊：“池顾问，不如你也去看看，这是不是也和你说的恶种有关。”


    池惊鹊与高雾对视一眼，高雾点点头，池惊鹊答应下来：“好，那我们先看看这个案子，再回总局。”


    三人没走成，于曜干脆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停尸间查看尸体。


    “我们查看了现场的监控和路人拍摄的视频，在他刚自尽的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但他的尸体送到停尸间之后，我们发现他身上的尸斑已经非常明显，甚至有腐败气体，你们也知道，夏天潮湿闷热，会加速腐败，根据法医进一步检验后，认为他在送到停尸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至少三天。”负责对接的民警打开灯，将尸体从冰柜中拉出来，说道。


    冰柜一打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扑鼻而来，秦远寂嫌弃地皱起眉头，但没说什么，池惊鹊更是面不改色伸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尸体。


    民警连忙阻拦：“虽然他持刀伤人，但是人已经死了，我们除了尸检，不能随意毁坏尸体的，您这是想做什么？”


    民警不太了解超管局具体的情况，又着急地想拦，又小心翼翼地不敢真的把池惊鹊拉开。


    “我不会破坏尸体的，我只是想查查他的情况。”池惊鹊乖巧地解释道，她向来是非常遵纪守法的。


    民警看了看于曜，于曜朝他点点头，他才不放心地站到一旁，没再说什么。


    池惊鹊并没有要真的碰到尸体，只是伸手凑近，金色细线瞬间没入对方的眉心。


    没多久，池惊鹊便道：“他确实死了好几天了，没有其他生灵气息残留，很有可能就是恶种，那么它就是故意选在地铁这样的地方，安检可以轻松蒙混过关，人流多，能迅速扩散传播恐慌情绪。”


    秦远寂问：“也就是说，他在地铁里把刀捅进心口之后，就已经离开了这具身体，那是不是意味着，它已经找到了下一个宿主？”


    “有这个可能，不过它即使是直接离开，普通人也看不到它的存在，它完全可以慢慢地寻找下一个宿主，不能确定是哪一种情况。”池惊鹊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民警手机响起，他接通后脸色一变，快速说完后便期待地看向池惊鹊：“刚刚接到报警，又有人在地铁持刀，只是这个人的状况有些奇怪，去现场的同事请求支援，刚好总局的同志都在，池顾问，您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趟现场？有您在，我们也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