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高雾与秦远寂都有些惊讶，毕竟之前池惊鹊与卢航连线的时候，给到的最后期限并没有那么快，足足有一周的时间，没想到，他竟然连一天都没撑过去。


    只有池惊鹊，神色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淡淡解释了一句：“应该是他和我的对话，激怒了他肩上的东西，所以等不及了吧。”


    原本七天后，那团怨气的力量与卢航的生机在此消彼长之下，可以达到一个完全压制的状态，到时候，它有更多方法能让卢航受尽痛苦与折磨才死去，如今，动手快了些，就只能简单地让他去死了。


    高雾想到什么，问道：“那他这种恶人死了，也会有灵魂吗？也能直接去轮回吗？难道不用受什么惩罚吗？”


    池惊鹊笑笑：“轮回路，是一条路，但是一条怎样的路，每个人所要经历的，都是不同的，还不清这一世的债，就要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高雾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参与过那么多工作，她很清楚，凭目前的技术和手段，即便没有灵气复苏这回事，他们也无法保证能破获每一个案件，难免会出现有罪犯潜逃的事情，一想到可能有受害者日日活在痛苦之中，而罪犯逍遥法外的事情，她便觉得，这轮回路就该更难走些。


    生前造的孽若未被清算，死后也该偿还。


    就在高雾沉思之时，秦远寂开口问道：“卢航与这次的案件，难道有什么关系？你们特意说起这件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高雾立刻便道：“这位是秦远寂秦教官。”


    秦远寂毕竟和超管总局关系紧密，而且已经与之合作了两年多，他在各地超管局的名声，要比如今的池惊鹊好得多。


    一听到他便是秦远寂，不少人都眼睛放光，关于超管总局的传闻有很多，但关于秦远寂的传闻就更多了，有人说他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有人认为他是华国千年国运送来的使者，就是为了帮助华国渡过难关，更上一层楼，有人猜他是神，有人猜他是妖怪，甚至有人猜他身处六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总之，秦远寂在许多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神秘强大的存在。


    “你好，我是叶宛，也是甘南市超管局局长，秦教官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叶宛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就打开了投影仪，放出了卢航的资料，“首先，我们发现卢航竟然也是甘南市本地人，并且在甘南市有三处房产，基于对池顾问能力的信任，我认为这或许是在提醒我们什么，于是我又让人整理了一下卢航在网上的风评。”


    叶宛翻出总结的那一页：“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刚刚翻红的男演员，风评竟然好得可怕，一直单身，说自己是不婚主义，也没有任何绯闻，甚至翻红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人挖出他之前的黑料，这在娱乐圈并不正常，一个可能动了别人蛋糕的家伙，即便没有黑料，也肯定会有人造出黑料来，所以，口碑这么一致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他背后的势力不小，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个势力，为什么要捧他？”


    池惊鹊望着她，眼底有惊叹之色：“你对娱乐圈这么了解啊？”


    叶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自然地笑道：“一般，一般。”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超管总局的新顾问，就直播的内容和后续的案件办理情况来看，池惊鹊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以她看人的经验来说，池惊鹊在面对他们时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大师”该有的模样，她既不神秘莫测，也不高高在上，目光澄澈，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十八岁高中生。


    所以，叶宛对池惊鹊也是既信任，又不太放心，信任的是实力，不放心的是她的阅历和城府，十八岁，怎么听，怎么感觉容易被骗。


    思及此，她又道：“我的建议是我们分成三组，一组继续查乔乔的失踪案件，一组筛选其他相似的儿童失踪案，一组去查卢航的死因，他毕竟是在大众面前死亡的，死前的言行又那么诡异，现在网上的舆论也闹得很大，我们不能不解决，池顾问，您认为可以吗？”


    池惊鹊看向高雾说道：“你觉得靠谱吗？”


    高雾嘴角抽了抽：“我认为可行，只是怎么分组还需要讨论下。”


    池惊鹊道：“那这样吧，我一个人一组，去看看卢航的情况，等我解决卢航的事情，再来找你们一起对付这个拐卖团伙。”


    叶宛微微皱眉，觉得这样不太完全，刚想说话，便听秦远寂道：“那我帮他们查乔乔的下落，你需要多长时间？天亮前应该能回来吧？”


    “不出意外的话，不需要天亮就能回来。”池惊鹊答道。


    两人旁若无人且目中无人的狂妄发言惹得众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高雾微垂着眼，没有阻止大家的怀疑和讨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并不需要解释。


    “两位，等等，池顾问毕竟是刚来甘南市，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这样吧，我陪池顾问去查卢航，我在甘南还是有些人脉的，需要做什么的时候能方便些，怎么样？”叶宛连忙开口，生怕他们直接定下安排。


    池惊鹊盯着叶宛瞧了一会儿，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叶宛松了口气，将剩下的人分成两组，开展各自方向的调查。


    安排好工作以后，叶宛带着池惊鹊去查看卢航的尸体。


    卢航是跳楼摔死的，他住的楼层并不低，因此死状有些惨烈，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经过整理后才有了些人样。


    只是头部的凹陷尤其明显，看起来是头部向下落地的。


    见池惊鹊一直盯着卢航的脑袋，叶宛解释道：“我们研究过直播，他当时跳楼的时候，明明是直立着跳下去的，按理来说，应该是腿部受到更厉害的冲击才对，可是中途不知道为什么，转了个向，池顾问，你能看出些什么吗？”


    “好奇怪的一团怨气，你要看一下吗？”池惊鹊真诚发问。


    叶宛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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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没看到：“想看。”


    池惊鹊抬手在她眼前一划，叶宛只觉得眼前金光闪过，原本卢航身边空空如也的地方，竟多了一团极黑的雾气。


    那雾气虽然没有完全成型，却能看出其中有数个人形交叠在一起，就像连体儿一般，身体看不清楚，脑袋却结结实实地连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畸形。


    叶宛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却丝毫不慌乱，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还仔细观察起那团怨气来，那几个人形面目都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那并不是成年人。


    “那几个，都是小女孩？”叶宛能三十多岁就成为市超管局的局长，能力与心理素质都是拔尖的，直接过渡掉情绪，开始分析，“难道她们是被卢航害死的？所以才会一直纠缠在他身边，那他直播时的异样，就找到原因了，但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刚好就在直播时，他能看到了？”


    “带回去问问就行了。”池惊鹊云淡风轻地说着，伸手一抓，叶宛就看到金光溢散，缠绕在那团雾气周围，耳边传来几声尖啸，那些怨气凝结的头颅似乎想要挣脱，却怎么都逃离不了。


    而池惊鹊面不改色地将那团怨气捏在手里，揉成了一个小圆球道：“你们审讯是专业的吧？”


    叶宛看着那团毫无抵抗之力的怨气，不太确定地说：“应该吧？之前没审过这类的，不过，可以试试吧。”


    池惊鹊低头看着手中的怨气，一缕缕金线想要探入其中，却一没入怨气中就消散，就仿佛它们早已不在因果之中，没有过往和未来。


    回到超管局的时候，叶宛都没想到这一趟居然这么轻松，一时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她望向身旁波澜不惊的池惊鹊，心里对她的好奇和敬畏又多了几分。


    不只是她，就连其他超管局的成员见到他们回来，都露出了或惊诧或不解的神色，高雾在帮助筛选近半年的儿童失踪案，见到池惊鹊，只是朝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她相信池惊鹊的能力。


    至于秦远寂，他和大家一起查看之前的监控，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问题。


    一见到池惊鹊手中的东西，秦远寂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皱眉问道：“这是什么？真脏。”


    叶宛刚想说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毕竟这里都是普通人，就见池惊鹊直接把揉捏成一团的怨气塞到秦远寂手里。


    “缠在一起了，你分一分，分完了让他们去审。”池惊鹊随意的模样吓了叶宛一跳。


    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团怨气在两人的手中都乖巧得很。


    秦远寂面露嫌弃，但手却没松开。


    其余人见叶宛一脸戒备的模样，却只能看到一片空白，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却见高雾起身，走到池惊鹊身边，目光一直盯着秦远寂的手，犹疑着开口：“池顾问，你今天，有给我开阴阳眼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秦远寂手中的那团怨气：“我怎么好像，能看到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