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丧心病狂,死到临头还想让人顶罪

作品:《八零:渣男吃我绝户,我反手虐哭他全家

    孙毅蹲在墙根底下,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脑子里转的全是吕建国那几句话。


    刘金山在转钱,要跑路了。


    他告诉自己,吕建国是个叛徒,说的话不可信。


    “哐当。”


    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名管教押着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走进来。


    那人低着头,双手戴着锃亮的手铐,脚上的皮鞋沾满了灰土,鞋带散了一根。


    孙毅手里的树枝停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那件的确良衬衫,他太熟了。


    昨天早上,这件衬衫的主人还坐在他家破旧的方凳上,把两千块钱拍在桌子上,许诺给他一个化工厂的铁饭碗。


    刘金山抬起头,正好对上孙毅的视线。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空气在这一秒停滞。


    刘金山原本灰败的脸皮抽动了两下,把头偏向一边,躲开了孙毅的目光。


    这一个动作,把孙毅心里最后那点念想,连根拔起。


    吕建国没骗他。


    刘金山真的要跑,而且还没跑掉,被抓进来了。


    “刘金山!”


    孙毅嗷地一嗓子,扔了树枝,整个人朝前面扑过去。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双手死死掐向刘金山的脖子。


    “你个老王八蛋!你骗我!你说有大人物保我!你拿我当替死鬼!”


    刘金山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铐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干什么,老实点!”


    两名管教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架住孙毅的胳膊,一个反擒拿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孙毅的脸贴着粗糙的水泥地,蹭破了皮,血丝渗出来。


    他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着最脏的脏话,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我被你害惨了!”


    刘金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他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孙毅,没搭腔,跟着管教往号房走去。


    孙毅看着刘金山的背影,嗓子哭哑了,最后只剩下干嚎。


    他彻底崩了。


    上午的时候,孙母去了趟东关菜市场,想买点肉给儿子送去。


    刚走到肉摊前,就听见几个摊贩在嚼舌根。


    “听说了没?红星厂那个放火的案子,定性了!”


    “怎么定的?”


    “破坏军需物资罪!这可是重罪,听说最少判十年,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孙母手里的破布袋子掉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十年?


    吃枪子儿?


    她顾不上买肉,转身就往红星厂跑。


    红星厂大门外,两扇新刷漆的铁门敞开着。


    保卫科的几个退伍兵穿着制服,站得笔挺。


    孙母披头散发地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厂门口,拍着大腿开始嚎。


    “张璇!你个丧门星!你出来!你害了我闺女,现在又要害我儿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儿子就是个老实人,你们凭什么给他定那么重的罪!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过路的工人和家属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保卫科科长赵刚黑着脸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撒泼打滚的孙母,没废话,一挥手。


    两名保卫干事上前,一人架起孙母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


    “放开我!打人啦!红星厂欺负老百姓啦!”孙母双脚乱蹬,扯着嗓子喊。


    赵刚冷笑一声:“大妈,你儿子放火烧军需仓库,那是法院判的罪,有本事你去法院门口闹。在红星厂大门口撒野,你找错地方了!”


    孙母被扔到了马路对面的花坛边上。


    她坐在地上,看着红星厂那块金字招牌,哭得撕心裂肺。


    她终于明白,自己家惹上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正午时分,孙母失魂落魄地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个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子里的火。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煮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


    孙父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吧嗒吧嗒地吐着白烟,愁眉苦脸。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


    孙父磕了磕烟袋锅,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


    手里拎着两盒麦乳精,一条红塔山。


    王小青。


    孙父愣了一下,把人往里让。


    孙母听到动静从灶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前去。


    “你是谁,来干什么?”孙母板起脸问。


    王小青自报身份,。然后走进屋,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条掉漆的方凳,没坐。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理了理裙摆。


    “大嫂,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透个底。”王小青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老刘进去了,你们听说了吧?”


    孙父孙母对视一眼,连连点头,这事在东关早就传开了。


    “你们别慌。”王小青摆摆手,语气笃定。


    “老刘那是故意的,市里的陈书记发了话,让老刘进去配合一下调查,走个过场。等风头一过,陈书记亲自打招呼,老刘就能出来。”


    孙母睁大了眼睛:“真的?”


    “我还能骗你们?”王小青冷哼一声。


    “老刘在里面吃得好睡得好,管教都得给他面子。陈书记说了,这次委屈了老刘,出来以后提拔他当正厂长!”


    孙父吧嗒了两口烟,半信半疑:“那我们家毅子……”


    “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王小青凑近了些。


    “老刘说了,毅子是个仗义的孩子。他让我在外面走动走动,等他出来的时候,顺手把毅子一起捞出来,到时候,化工厂的编制照样给!”


    孙母一听这话,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把抓住王小青的手:“刘夫人,您可真是活菩萨啊!”


    王小青把手抽出来,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


    “但是,有个前提。毅子在里面,必须咬死不认。不管警察怎么审,就说是他自己干的!只要他把这事扛下来,老刘在外面才好运作。他要是乱咬人,惹恼了陈书记,那真就万劫不复了!”


    孙父孙母被这一套组合拳忽悠得找不着北,连连点头称是。


    “您放心,我下午就去看守所,嘱咐毅子,打死也不能乱说!”孙母拍着胸脯保证。


    王小青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扭着腰走了。


    她出了巷子,脸色阴沉下来。


    老刘被抓的时候,连家里的存折都被封了。


    这麦乳精和烟,还是她拉下老脸回娘家借钱买的。


    至于陈书记,电话根本打不通。她现在只能稳住孙家,能拖一天是一天。


    红星厂里头,物流仓库的月台上。


    吕建国穿着一身蓝色的粗布工装,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正扛着一包一百多斤的棉纱往卡车上走。


    他脚步稳当,呼吸匀称。


    把棉纱码放整齐后,他跳下车,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把脸。


    因为主动自首并提供关键线索,张健只对他进行了口头教育,当天就放了人。


    张璇信守承诺,让他在红星厂仓库当了一名搬运工。


    一个月六十块钱,包吃包住。


    吕建国擦干脸上的水珠,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在东关买的劣质打火机,连同那段对孙丽的痴念,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踏实干活,挣钱吃饭。这才是正经日子。


    省城眼科医院,瘦猴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穿着条纹病号服。


    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揭开他右眼上的纱布。


    “慢慢睁开,别急。”护士轻声说。


    瘦猴的手紧紧抓着床单,眼皮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视线里的白雾散去了,他看清了白色的天花板,看清了护士口罩上的一只蓝色小熊图案,看清了窗外随风摇曳的绿树叶。


    三十年了,他第一次把这个世界看得这么清楚。


    两行浊泪顺着他凹陷的脸颊滑落。


    “谢谢……”他哽咽着,声音嘶哑。


    而在桐县看守所里,老梁和阿贵正盘腿坐在号房的铺上,等着法院的最终宣判。


    他们心里有底,红星厂的承诺摆在那儿,等出去以后,就有饭吃了。


    桐县公安局,审讯室。


    张健坐在桌子后面,翻看着手里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