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火树银花(2)
作品:《攻略伪善男二直播教学》 要死了要死了!
早晨云晏戛然而止的表情在脑海中浮现定格,褚岁安此刻才明白他为何落寞离开。
今日是他的生辰日,理应是高高兴兴的,她都说了什么?灵气逼人,血脉正统,这不是妥妥地说他血脉不纯,刺他是半鬼的身份吗?!虽然她是无意说出口的,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要是她在过生日的时候被人戳到了痛点不管对方是否无意都会不爽的。
懊悔的情绪倏尔涌上心间,褚岁安暗自骂道:破嘴看看你干的好事,都说了些什么话!
她一头扎进茂密的树林,随即站住了脚步。
望眼四周长得差不多的树木,她平缓了呼吸,有些许迷茫。
其实她也不知道云晏会在哪里,但是她还是想出来找一找,万一运气好能找到呢?总比一直等着会好很多。
而且她有不得不找到他的理由。
……
余晖渐渐隐去,夜幕重临,褚岁安紧抿着唇,神情轻微紧绷,丝毫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她在树干上偷偷画了一个叉,接着往前面走。
方才走了一步,吹了一阵寒凉的风,风中带起脆铃的声音,铃铛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以及一句“救救我…”
“谁?”褚岁安下意识地问道,说完话才觉不妙。
“求你,放过我…”
一抹深红的影子隐隐约约地在林中显了形,头覆金红鸳鸯盖头,身披霞帔,婷婷袅袅立在她眼前。
褚岁安一看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如果她眼神还好,大脑还清醒,眼前这位身着华丽衣装,戴着红盖头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新娘。
天要亡她啊,这个时间点遇见鬼新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不过,她的确也没看。
褚岁安动了动身子,想逃离现场,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像是有一层禁锢在她身上,不管她怎么用力也不能驱动身体半分。
冷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眼见鬼新娘越飘越近,阴寒气越来越重。
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唤,你不要过来啊!
但显然鬼新娘根本听不见,她还是慢慢地,轻飘飘地,靠近褚岁安。
褚岁安只能仍有心底的小人在无助地呐喊尖叫,除此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看鬼新娘马上要触碰到褚岁安,一道声音强势突围。
“褚岁安。”
霎时眼前的鬼新娘烟消云散,阴冷的气息消散,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的身上的禁制瞬间松开,身体也能动了,心有余悸地回过头,欣喜地喊:“云晏!”
云晏眉间还有股不悦,他慢步款款走来,“做什么?”
褚岁安哒哒地凑近云晏,“刚刚谢谢你啊,我看见一位鬼新娘,身体动不了,还好你来了。”
“那是鬼魇,是鬼专门制成的梦境来恐吓路人,吓死人就能饱餐一顿,晚上不要轻易出门。”云晏望了眼褚岁安看的方向,徐徐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褚岁安说道,她都快把树林找光了,也没瞅发现云晏一点行踪,奇也怪哉。
云晏瞥了她一眼跟树干上不忍直视,丑陋不堪的叉叉,没个好气道:“师尊说你出来找我了,让我出来把你带回去。”
“啊?哈哈哈哈……”褚岁安尴尬地笑笑,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本来她是来找人的,没成想变成被找的人找她了。
“没事就回去了。”云晏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褚岁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拉住他。
云晏的蓦得顿住,回头看她,似是在询问有何事。
褚岁安拽着袖子轻轻说道:“可以聊一下吗?”
云晏默然,他注视着褚岁安的面容半宿,看的她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衣袖,才应了句:“嗯。”
两人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恰好有一块大石头可以坐。
褚岁安挺着笔直的腰,正襟危坐,看着身边不声不响地云晏,想了半天话,憋出来一句:“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问完话,她就看见云晏用他那双幽邃的眼眸看着自己。
好生硬的话题,硬得能将地球劈成两半了,褚岁安吐槽了一句,转而哈哈一笑,“没关系,你不想说…”
“我去压制鬼力了。”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人就给了她答案了。
褚岁安当场脑子宕机了一下,她没想过云晏会告诉自己原因,更没想过原因是这个。对于他来说,这算得上比较秘密的事情了,就这么轻易地告诉她了?
“为什么要压制鬼力?”褚岁安干巴巴地问着,问完她又嫌弃地在心底蔑了自己一眼,又问的什么话,这都能把人戳死了,她真想给嘴回炉重练一番,本想找个由头收回却又没来得及。
云晏已经答了:“我跟别的半鬼不一样。”
每年生辰前后他都会进入强盛期而非虚弱期,这个强盛期非指人形,而是指他的鬼力会有超脱他控制的时候,会强行让他变成鬼,往常在这段时间他都以灵力压制鬼力,就会促成灵力不支,看起来会有虚弱之态。
直到月圆之夜压制不住时,才会使用眠月香强行压制鬼力,只有过了鬼力强盛期他才能随意控制人鬼形态的切换。
以往每年他都只用眠月香压制一次鬼力便足够了,今年出了点意外,才有了二次压制。
褚岁安自然是不晓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她听得出。
她听得出,他的话里有丝丝落寞的情绪,“对不起啊。”
她说道:“今天早上我不是诚心想说那些话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骂我两句撒撒气也成。”
云晏似有些讶异,垂下眼睫,他无波无澜地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说不在意的话才是真的会在意。
褚岁安扣了扣指甲,“你现在还难受吗?身体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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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会了。”云晏回道。
褚岁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只能睁着欲语还休的眼睛看着云晏。
“不要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云晏眺望远景的目光收回,转过头与褚岁安四目相接,“我不需要。”
“不是怜悯。”她掷地有声地否认,扬起灿烂的笑容,“云晏,你真厉害。”
由衷的赞美令云晏一愣,他毫不客气地回道:“人尽皆知之事,不用你多说。”
褚岁安没有再多说其他的,就这样也挺好的。
夜幕星空下,皓月如雪将四周照亮,她看见月光照拂下出现了一颗枯掉的大树,枝丫茂密,有感而发,“春天了,不知道这棵树是什么树,长得这么高大若是开花一定很漂亮。”
云晏自然而然跟随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瞧了一眼,便道:“开不了花的。”
“嗯?为什么?”褚岁安问道。
“它的根全部坏死了,哪怕再来一千个春天,也无法让它开花。”云晏说道:“根源坏了,再多方法也没用。”
褚岁安眸光轻晃,她听得明白,以物喻人,到底是在说树还是谁,她听得明白。
“谁说枯木开不了花的。”褚岁安干净利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自信地站起来,扬眉说道:“你看好了。”
她上前几步,手指翻飞掐诀,往天上一指,忽而“啪”的一声,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开!
烟花在枯木后绽放,火花零零散散垂下,刚巧不巧挂在枯木枝丫上,霎时枯木开出了明艳绝色的花。
褚岁安收了手势,转过身背着手,微微歪着头看向坐在大石头上的云晏,笑眯起眼,“你看,这不开花了。”
云晏眼瞳倏尔放大,他眼底倒影出褚岁安的笑颜,满天的烟火光撒在她身上,笼上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晚风吹动起她的衣裙发带,她张开嘴带着虔诚的祝福说道:“云晏,生辰快乐,新岁安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天空中的烟花凝聚成她所说的那句话,璀璨夺目,耀眼绚丽。
这一幕不留余力地纂刻进了云晏的眼眸。
他忽而僵住,慌乱地移开别过头,整个人拔地而起,规规矩矩,义正言辞地说:“好了,很晚了,该回去了。”
嗯?这么早…好像也不早了,乌漆墨黑的,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褚岁安迟钝地哦了声,她缓慢地跟在云晏身后。
晚间的树叶似吹皱了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簌簌地响个不停。
察觉到身后之人步伐有些许慢,云晏步子迈小了些,声音夹了丝不自然,“跟好,免得一会儿又被鬼魇术困住了,我可不会救你。”
褚岁安轻快地笑道:“知道啦。”
蹦哒着跟上云晏的步伐。
身后的烟花还在不断的盛开,明明的火光依旧璀璨生辉,枯枝间的鲜花翻了一轮又一轮,怎么也没熄灭。
云晏无意地朝后瞥了一眼,嘴角处绽开了一朵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