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又一个“拒不承认”

作品:《代班山神想离职

    海嘉尊府的保安施行三班倒,阿毫昨天是早班,六点钟左右在门口见到了苏千白。


    当时他也有点疑惑,大早上的她怎么会从里往外走,但他以为她前一晚住在这,便没多想。


    “千白小姐,你等下!”


    他先开窗喊了她一声,又把每样特产都拿了一包,用袋子装好。


    可就这么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拎着袋子出来,她就只剩下背影了。


    听着阿毫对那人装扮的描述,苏千白心中有了猜测。


    她翻出夏柳发来的视频给阿毫看:“是她吗?”


    “哎?”阿毫睁大了眼,“对,她昨天穿的就是这身,真不是你吗?那是谁啊?”


    苏千白心说我也想问那是谁。


    从长相到身形都跟她这么像,真是巧合吗?还是想顶她的身份做什么坏事?


    她重重叹口气,为自己绘上一副哀伤面容,说:“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找到她。”


    “怎么了?你认识她?”阿毫忙问。


    “她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苏千白自幼失怙,尚在襁褓之时就被大哥一家接走,住进了远离人烟的山神庙。


    大哥一家跟她关系生疏,也只是养着她而已,丝毫多余的关怀亲近也没有。


    好在她有个双胞胎妹妹,二人作伴,最初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孤单。


    可她六七岁时,大哥第一次带着她和妹妹下山到城市里去。


    妹妹丢了。


    她只剩下了一个人。


    苏千白讲得情真意切,把和妹妹相处的细节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红了眼眶。


    她吸吸鼻子,道:“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山神大人眷顾,让我还有机会找到她。”


    阿毫被她感染,也没细究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安慰说:“说明你们的姐妹缘分还没断,放心,总能找到的。”


    “那你能不能帮帮我?”苏千白低头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海嘉尊府作为曾经的高端小区,监控系统还算完备,只要顺着门口监控往回查,应该能查到那女人是从哪栋楼出来的。


    但苏千白是外部人士,想查监控很麻烦,况且她也没空查,最好是能找个内部人帮忙。


    她可怜兮兮地盯着阿毫,勾得他同情心大爆发,当即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虚假的悲伤自然是收放自如。


    回到车上时,苏千白眼中的红色已经褪干净了,倒是墨山还神色复杂。


    见他好像被自己的精湛演技感染了,她戳戳他:“我编的,你该不会信了吧?”


    墨山知道,她的故事不全然是编的。


    她只是编造了一个妹妹,替代了原本苏归霁的角色。


    所谓走失,其实是苏归霁跟父母搬回苏家别墅,只留下她和苏闻星在庙里。


    苏闻星跟她不亲近,也不允许她出去上学,因此在很多年里,她没有人类朋友,只能找山中小妖玩耍。


    也就是因为从小跟妖怪混在一起,她后来成为了苏家最亲近妖怪的人,现如今玉轮很多小妖都喊她“老大”。


    就比如下午他们遇到的这位咖啡师。


    “您好,请问想喝点……”咖啡师抬眼看到苏千白,下意识喊她,“老大?”


    苏千白不认识这小蝶妖,但从称呼也能听出她态度友好,也亲切地打招呼:“哈喽~”


    “哇!终于见到你真人了!比照片上还漂亮!”咖啡师仿若一个小粉丝,眼中满是惊喜,“我叫鸣蝶,喝什么?我请你们!”


    苏千白笑着跟鸣蝶握握手,点了一杯冰美式和一杯热可可,又环视周围。


    这咖啡厅装修很好,生意却相当差,下午茶的时间,一个客人都没有。


    想想也是,老破小小区门口开高端咖啡厅,还开在殡葬一条龙旁边,生意会好才怪。


    那这个小蝶妖,肯定不会很忙喽?


    苏千白从鸣蝶手里接过饮料,问:“能摸鱼吗?一起坐会儿?”


    “能能能!老大是有正事吧?要不我直接打烊吧?反正也没生意!”鸣蝶乐开了花。


    她刚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就见一个男人快步走来。


    “等等。”


    男人皮肤冷白、眉目冷峻,不止五官轮廓精致,身材也挺拔高挑得像个模特,硬生生将身上的普通T恤衬得像高奢。


    好帅啊!这是哪个演员还是爱豆?我怎么没有印象?刚出道的?


    鸣蝶被他惊艳,愣了几秒才回神:“抱歉帅哥,我们打烊了。”


    “打烊?”他透过玻璃门向里张望——


    苏千白就坐在角落朝他招手。


    鸣蝶这才反应过来:“你跟老大一起的?墨山大人?”


    墨山被苏千白安排去隔壁殡葬用品店偷听老板谈生意,才晚了几分钟过来。


    他坐到她身边,摇摇头:“只是买元宝香烛的。”


    鸣蝶端着蛋糕过来,听到这话就问:“你们也是来查隔壁那店的?”


    “算是吧!”苏千白笑笑,“她什么时候搬来的?”


    隔壁的殡葬一条龙开了不到两个月,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听口音是东北来的,名叫林泠。


    她为人热情友善,刚搬来时还拜访了附近的邻居,送了辟邪招财的黄符和铜镜。


    但她给鸣蝶的礼物却不同。


    林泠初次来拜访鸣蝶时,原本带的也是黄符和铜镜,可一见到她,又没将礼物送出去。


    三天后她再次拜访,礼物换成了一幅画。


    “喏,就是那个。”鸣蝶指指墙上的画。


    这幅画色彩瑰丽,笔触细腻,画的是一只蓝色的蝴蝶,正欲从鸢尾花上展翅飞起,形态优雅,栩栩如生。


    更关键的是,它还跟这咖啡馆的装修风格相得益彰,挂在那里毫不违和。


    墨山盯着画看了许久,少见地称赞道:“画得很好。”


    “确实。”苏千白也微微点头,“而且是特地画的,真是用心。”


    是很用心,林姐应该是发现鸣蝶不能用符纸,才画了画送她。


    这也意味着,她很厉害。


    来这之前,苏千白跟墨山已经找过名单上的两个人。


    他们都是看几本书,就出来招摇撞骗的假神棍,稍微使点手段就吓得屁滚尿流。


    本来按照资料上所写的,这林姐也是这样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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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情况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能一打眼就看出鸣蝶的真身,可不是江湖骗子能做到的。


    况且从鸣蝶的描述来看,她也不像是坑蒙拐骗的人。


    “她真的人很好!”鸣蝶忿忿不平,“之前那个说她骗钱的,肯定是污蔑!”


    她说的这件事,也是尤书云单位关注到林泠的原因。


    于是苏千白佯装好奇:“他们来闹事那天,你也在吧?怎么回事?”


    “当然了,还是我帮忙把那些讹钱的人赶跑的。”鸣蝶语带得意。


    墨山稍稍回忆:“没听说过。”


    苏千白也觉得奇怪,如果当时有妖怪参与,资料上不会没有提及。


    鸣蝶听出他们的疑惑,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后来有关部门的人来调查时,是林泠替她隐瞒,将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按这么说,林泠怎么会被标上“拒不承认”这四个字呢?


    看来跟赵放一样,也有什么内情。


    糟糕,这活儿好像没想象得那么简单啊!


    答应得有点草率了。


    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哎……”苏千白叹口气,抢过墨山的杯子,猛灌一口。


    聊了这么久,那杯热可可已经有些凉了,喝在嘴里更加甜腻。


    不过不得不承认,甜蜜的东西确实能缓解焦虑。


    墨山挖了勺蛋糕:“尝尝?”


    “你别是想胖死我吧?”


    她口中抱怨,但还是张开嘴任他把蛋糕喂进嘴里。


    此时,有人造访。


    来人身着长裙,身材丰满,袅娜走来时长发摇晃,似有香风随之而至。


    只是走进后一开口,口音重得苏千白差点没绷住笑。


    “我就寻思这哥们搁门口儿听半天,不能这快就走。”


    她在鸣蝶身边坐下,上下打量苏千白,“咋地?又来查我?我都说了我没干过那丧良心的事儿。”


    不等苏千白开口,鸣蝶先扯扯她:“林姐,这是我们玉轮山神庙的守庙人。”


    “嗷……”林泠恍然大悟,“苏千白?你被收编啦?”


    “友情相助,既然林姐找过来了,那就聊聊?”苏千白笑笑。


    林泠哈哈笑了两声:“行,你是不像之前来的那几个那么磨叽,想问什么就问吧。”


    “就先聊聊上回客人来闹事吧。”


    资料里写,那家人找了林泠迁祖坟。


    可刚迁完坟,那家人连连遭遇倒霉事,就找了其他风水术士再去看新迁的坟。


    一看就发现林泠置办的墓穴有问题,不仅朝水反弓,就连几代人的排布顺序都给弄错了,这才闹到林泠店里来,说她是骗子。


    他们第一次来闹,被鸣蝶用妖术赶走,第二次直接带着术士找上了门,最后林泠还是赔了钱,才将人打发走。


    这事听到这像是妥善解决了,可那术士事后把林泠举报到了有关部门。


    苏千白撑着下巴,问:“他们说,来调查时,你绝口不承认迁坟的事,为什么?”


    “我当然不承认啊!”林泠气得声音都高了几个声调,“我压根没做过啊!我都没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