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殿内争锋
作品:《我在囚笼纪元点化诸天》 星神殿内,星光流淌,杀机暗藏。
秦越踏入大殿,瞬间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他手中的星痕笛,眉心的紫金符文,以及刚刚经历天音传承后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特殊星辰韵律,无一不彰显着他与这古殿非同寻常的关联,也成了贪婪与敌意的源头。
“厉小友,看来你在古殿中另有奇遇。”玄天宗青阳子率先开口,声音平和,但目光在星痕笛上停留了一瞬,“此笛……似乎与传说中的‘天音道’有关。小友福缘深厚,令人羡慕。”
“前辈谬赞,侥幸而已。”秦越拱手,不卑不亢,暗中提聚灵力,警惕着所有人的动向,尤其是隐匿在柱子阴影中的幽煞。
“侥幸?”一声阴冷的嗤笑从阴影中传出,幽煞缓缓走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怨毒与贪婪几乎要喷薄而出,“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得到了不该得的东西!此笛,还有你身上的星钥碎片,本就是我星痕卫追踪的目标!小子,识相的,乖乖交出来,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
“星痕卫?”青阳子眉头微皱,看向幽煞,“原来是专行掠夺之事的星痕卫。此乃我东华大域先贤遗泽,岂容你等宵小觊觎?”
“东华大域?”幽煞冷笑,“青阳子,少在这里假惺惺。这古殿中的东西,谁不想要?你们玄天宗打着名门正派的旗号,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自己清楚!无非是看这小子势单力薄,想先稳住他,再行图谋罢了!”
“放肆!”周清风怒喝,“我玄天宗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污蔑!”
“是不是污蔑,很快便知。”幽煞不再理会玄天宗,目光死死锁定秦越,“小子,你杀了本座两名手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诸位,”他环视其他几名观望的散修,“此子身上不仅有古殿传承,更有能引动古殿禁制的宝物!杀了他,东西我们各凭本事争夺,总好过被玄天宗独吞,或是让他带着宝物溜走!”
此言极具煽动性。那几名散修眼神闪烁,明显意动。他们单独不敢招惹玄天宗或星痕卫,但若联合起来先解决掉看似最弱、但身怀重宝的秦越,再浑水摸鱼,未必没有机会。
青阳子眼神一沉,他确实对秦越身上的传承和宝物有兴趣,但也确实顾忌古殿禁制和星痕卫。幽煞这般挑拨,将水搅浑,局势对他玄天宗反而不利。
秦越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早已料到会是这般局面。他不再沉默,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幽煞:“幽煞,你星痕卫修炼‘蚀星诀’,掠夺星辰,污秽星力,乃星辰道之叛徒、蛀虫!也配觊觎古殿传承?你处心积虑暗算于我,今日,正好一并了结!”
“狂妄!”幽煞怒极反笑,“就凭你一个重伤未愈的小辈?本座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动手!”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秦越!这一次,他不再留手,金丹后期的修为完全爆发,周身黑气狂涌,凝聚成数条更加凝实、散发着浓郁腐蚀气息的黑色星蟒,张开狰狞巨口,从不同角度噬向秦越周身要害!同时,他手中那杆受损的漆黑骨幡再次祭出,虽灵光黯淡,但幡面怨魂嘶吼,干扰心神。
“蚀星毒蟒!幽冥幡!”有散修惊呼,连忙后退,生怕被波及。
秦越眼神冰冷。他伤势未愈,灵力不足,硬拼绝非对手。但他新得天音传承,正可一试!
他脚步未动,将星痕笛横于唇边。按照刚刚领悟的“星河引·静心篇”法诀,调动体内残存的月华之力与星辰之力,混合着对天音之道的初步理解,轻轻吹响。
“呜——”
一声清越、空灵、带着奇异颤音的笛声响起,并不高亢,却瞬间盖过了幽冥幡的鬼哭狼嚎。笛声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泛着月白星辉的透明音波涟漪,以秦越为中心荡漾开来。
音波所过之处,那几条扑来的黑色星蟒动作骤然一滞,仿佛撞入了无形的泥沼,身上翻滚的黑气被音波中蕴含的净化与安抚之力不断冲刷、消融,威力大减。更奇妙的是,笛声入耳,秦越自己因紧张、愤怒而激荡的心神迅速平复,灵台一片清明,对周围灵力流动、敌人攻击轨迹的感知反而更加清晰。而离得稍近的几名散修,也感到心头烦躁稍减,对幽煞的幽冥幡魔音抵抗增强。
“音律之道?!”青阳子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是失传的天音传承!此子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初步掌握运用,天赋堪称恐怖!”
幽煞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秦越还有这一手,这诡异的笛声竟能克制他的蚀星毒蟒与幽冥幡魔音。他厉喝一声,强行催动毒蟒,同时身形急闪,绕过正面音波,手中多了一柄漆黑如墨、泛着绿光的淬毒短剑,如同毒蛇吐信,刺向秦越侧肋!这一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正是他仗着修为高、身法快的优势,行险一击。
然而,秦越在“静心篇”加持下,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冷静。幽煞动作虽快,但在他感知中却仿佛慢了半拍。他脚下月影步自然而动,身形如风中柳絮,在间不容发之际向后飘退半步,同时笛声骤然一变!
“星河引·幻音篇!”
笛声从清越空灵,瞬间转为急促、跳跃、充满无数难以捕捉的变调!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蕴含着不同的意念碎片,杂乱无章地涌入幽煞耳中、脑海。刹那间,幽煞眼前景象一阵模糊,秦越的身影仿佛一分为三,难辨真假。耳中更是充斥着无数嘈杂的低语、嘶吼、哭泣、狂笑,扰乱着他的判断与灵力运转。这“幻音篇”虽无直接杀伤力,但惑乱心神、制造幻觉之能,在猝不及防下效果极佳。
幽煞刺出的短剑不由一偏,刺在了空处。他心中大惊,连忙强运蚀星诀,黑气冲顶,试图驱散幻听幻觉。
就是现在!秦越眼中寒光一闪,一直蓄势的右手终于动了!流云剑出鞘,剑身之上,月华与刚刚恢复的一丝紫薇星辉交融,他没有施展消耗巨大的剑招,而是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笔直的银紫光线,直刺因幻音干扰而动作迟滞、护体黑气出现瞬间波动的幽煞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毫无花哨,将速度与精准发挥到极致,正是“朔月”剑意中最基础的“刺”字诀,却因心神空明、时机把握妙到巅毫,威力倍增。
“小心!”远处一名散修下意识惊呼。
幽煞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他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将幽冥幡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拼命后仰。
“嗤啦!”
流云剑刺穿了幽冥幡的幡面(本就受损),去势稍减,但仍擦着幽煞的脖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深可见骨!若非幽冥幡阻挡和后退及时,这一剑已然洞穿其咽喉!
“啊!”幽煞惨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踉跄暴退,脸上满是惊骇与后怕。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金丹后期,竟被一个重伤的金丹初期小子逼到如此地步,险些丧命!
秦越一剑建功,也觉胸口发闷,气息浮动。强行催动天音幻篇,又全力爆发一剑,对他负担不小。他强提一口气,没有追击,持剑而立,冷冷看着惊魂未定的幽煞,星痕笛再次横于唇边,发出悠长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尾音。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交锋惊住了。原本以为秦越在幽煞手下撑不过几招,没想到竟是幽煞吃了大亏,差点被反杀!那天音笛声的诡异与秦越剑法的凌厉,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好!好一个天音幻剑!”青阳子抚掌赞叹,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但深处也掠过一丝凝重。此子不仅天赋卓绝,战斗天赋与心性更是上上之选,假以时日,必成大患,或成强援。
那几名原本蠢蠢欲动的散修,此刻也偃旗息鼓,看向秦越的目光充满了忌惮。连幽煞都差点栽了,他们上去岂不是送死?
幽煞捂着伤口,吞下丹药,死死盯着秦越,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但更多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恐惧。他感到了秦越的难缠与威胁,更对那天音笛声有了深深的忌惮。
“小杂种……你彻底激怒本座了!”幽煞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你以为这就完了?本座今日就算拼着修为大损,也要将你炼成星傀,永世奴役!”
他猛地咬破舌尖,连续喷出数口精血,尽数洒在那杆破损的幽冥幡上。幡面吸收精血,骤然爆发出浓郁的血光与黑气,竟暂时压制了破损,气息不降反升,变得更加邪异。幡面上,那些怨魂虚影如同吃了补药,疯狂膨胀、嘶嚎,竟隐隐有挣脱幡面束缚的迹象。
“幽冥血祭,万魂蚀星!”幽煞面容扭曲,双手结印,猛地将幽冥幡掷向高空!幡面展开,遮天蔽日,无数血色怨魂如同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发出刺耳尖啸,朝着秦越蜂拥而去!这些怨魂经精血献祭,威力暴增,更带有强烈的污秽、侵蚀、噬魂之力,所过之处,连星神殿内精纯的星辰之力都被染上丝丝灰暗。
“是幽冥幡的搏命杀招!他疯了!”有散修骇然色变,再次后退。
青阳子也脸色一凝,这一招威力已接近元婴门槛,且范围极大,怨魂无孔不入,极难防备。他挥袖打出一道蓝色星幕,护住身后弟子,但并未出手干预,显然想看看秦越如何应对,也存了消耗双方实力的心思。
面对这滔天的怨魂血海,秦越瞳孔微缩。这已超出他目前能正面抵挡的范畴。星痕笛或许能克制部分,但如此数量,杯水车薪。月华之力虽可净化,但消耗不起。
“只能动用底牌了……”他心念急转,沟通识海中的“周天纪元之章”与“归藏龟甲”。天书碎片微微发烫,传递出一段信息:可尝试以“星痕笛”为引,结合“星河引·破煞篇”与天书之力,引动古殿内残留的净化星力,但消耗巨大,且需精确掌控,否则可能伤及自身。
没有时间犹豫了!秦越深吸一口气,将星痕笛举至唇边,眼神变得无比专注。这一次,他吹奏的并非完整的曲调,而是一段极其古老、拗口、仿佛来自星穹深处的奇异音节!每一个音节吐出,都伴随着他体内月华、星辰、天书之力的疯狂消耗,以及眉心紫金符文的剧烈闪烁。
“星河引·破煞篇——星辉涤尘!”
笛声陡然变得高亢、清越、充满了一种涤荡寰宇、净化邪祟的浩然正气!笛声音波不再是涟漪,而是化作一道道凝练的、如同实质的银色音刃,主动迎向扑来的血色怨魂!音刃所过之处,怨魂如同冰雪遇阳,纷纷尖叫着消融、净化。更关键的是,笛声引动了星神殿穹顶那浩瀚的周天星海!道道凝实的星辉光柱仿佛受到了召唤,微微偏转,投射下一束束更加精纯、炽烈的星辰之光,与秦越的笛声音刃交融,威力暴增!
银色音刃与星辰光柱交织,如同在怨魂血海中开辟出一条条纯净的通道。无数怨魂在星辉与音刃的双重净化下灰飞烟灭。幽冥幡剧烈震颤,幡面血光迅速黯淡,幽煞本人更是连连喷血,气息暴跌,显然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然而,秦越也不好受。强行引动古殿星辉,施展完整的“破煞篇”,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的灵力与魂力,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紫薇星龙丹上的裂痕似乎又有扩大趋势,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一直背对众人、盘坐于祭坛上的老者虚影——星河老人的残念,忽然动了一下。他并未转身,只是抬起一只枯瘦、半透明的手臂,对着空中那杆肆虐的幽冥幡,轻轻一点。
“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个平淡无奇的字眼。但就是这个字,仿佛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星辰法则。那杆正疯狂释放怨魂、与星辉音刃对抗的幽冥幡,骤然僵在半空,所有血光、黑气、怨魂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幡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裂纹。
“咔…咔嚓……”
一声轻响,幽冥幡连同其上被定格的无数怨魂,如同摔碎的琉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旋即被周围无处不在的星辉净化一空,彻底湮灭。
“噗——!”幽煞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本命法宝被毁,他遭受致命重创,修为直接跌落到金丹初期,且根基尽毁,再无恢复可能。
星河老人的残念缓缓收回手指,依旧背对众人,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他那苍老、缥缈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蚀星魔种,也敢在星神殿放肆……尘归尘,土归土罢。”
话音落下,一道微不可查的星光自他指尖射出,没入重伤濒死的幽煞体内。幽煞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皮肤下仿佛有银色的星光流转,旋即整个人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坍塌、消散,连一点尘埃都未留下,形神俱灭。
星神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却恐怖到极点的手段震慑住了。弹指间,灭杀金丹后期(虽已重创),这是何等修为?哪怕只是一道残念!
青阳子等人看向那老者背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那几名散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大气不敢出。
秦越也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危机暂时解除,而且星河老人的残念似乎站在他这边。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对着祭坛上的背影,躬身一礼:“晚辈秦越,多谢前辈相助。”
星河老人的残念沉默片刻,缓缓道:“不必谢我。清理门户,乃分内之事。你既已得两脉传承初步认可,又通过了星痕试炼(指天音道试炼),便有资格……触碰真正的传承。”
他顿了顿,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欣慰:“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是‘他’选中的人。很好……时间不多了,那些被封印的‘古魔’爪牙,似乎也感应到了星钥的波动,开始躁动了……”
“古魔爪牙?”秦越心中一凛,想起星语前辈的警告。
“登上祭坛,触碰星钥碎片。”星河老人的残念不再多言,直接道,“能否得到它的认可,获得完整的‘观星道’传承与星钥掌控权,看你自己的造化。至于其他人……”他微微侧头,似乎瞥了青阳子等人一眼,“既入星神殿,也算有缘。殿中这些悬浮平台上的外殿传承与资源,你们可自取一份,但不得靠近祭坛,不得干扰传承者。否则……形神俱灭。”
最后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杀意,让青阳子等人心头一寒,连忙躬身:“谨遵前辈法旨!”
他们虽然对祭坛上的核心传承无比渴望,但在星河老人这深不可测的残念面前,丝毫不敢造次。能得一份外殿传承与资源,已是天大的机缘。
秦越不再犹豫,强撑着身体,一步步走向那巍峨的星辰祭坛。脚步虽虚浮,但眼神坚定。
祭坛共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不同的周天星图与古老符文,散发出浩瀚的威压。秦越感到越是靠近,掌心的紫金符文与怀中的天书碎片、归藏龟甲共鸣越强,体内的紫薇星龙丹也自发旋转,吞吐着周围浓郁到极致的星辰之力,伤势竟在缓缓恢复。
他步履艰难,但坚定不移,踏上了第一层,第二层……直至第九层。
站在祭坛之巅,与那悬浮的、拳头大小、内部仿佛封印着整条璀璨星河的“周天星钥”核心碎片,仅有一臂之遥。碎片散发出的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无法形容的古老、浩瀚、本源的气息,让秦越灵魂都在战栗、共鸣。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月华、天书、龟甲、以及自身全部的道心与意志,缓缓触向那枚核心碎片。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祭坛之下,那背对众生的星河老人残念,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解脱般的叹息,身影开始缓缓淡化、消散。
“后世传承者……未来……交给你了……”
余音袅袅,残念彻底消散于星光之中。与此同时,秦越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枚核心碎片。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