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铁路惊魂
作品:《重生83:带兄弟赶山》 秋老虎发威,八月末的华北平原热得人喘不过气。铁路两旁的玉米地绿得发黑,叶片在烈日下耷拉着,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阵干燥的尘土。
金成哲坐在货运列车的守车里,手里拿着行军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水是早上在石家庄站灌的,这会儿已经温吞吞的,带着股铁锈味。但他不敢多喝——这趟车要跑一天一夜才能到沈阳,路上没处补水。
守车是挂在列车最后一节的小车厢,专门给押运人员用的。地方不大,挤着六个人:金成哲、疤脸刘、还有四个合作社新招的退伍兵。除了他们,车厢里还堆着些货物——合作社这次南下的全部家当:五十张貂皮、一百支鹿茸、三百斤风干野味,还有各种山野菜。总价值超过十万,是合作社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
“金队长,还有多久到天津?”一个叫小李的退伍兵问。他第一次跑这么远的长途,有点紧张。
“快了。”金成哲看看表,“再有一个小时。到天津换车头,加水加煤,咱们也能下去活动活动。”
车窗外,景色单调地后退。农田、村庄、偶尔闪过的小镇。八十年代末的中国铁路,跑的还多是蒸汽机车,黑烟滚滚,速度不快,但胜在载重大,适合运货。
这次他们选择铁路运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东北到广州,公路运输要经过好几个省,路况复杂,车匪路霸多。虽然运输队有护卫,但五辆卡车目标太大,容易被人盯上。铁路相对安全,有铁路公安沿途巡逻,而且一车皮能装几十吨货,效率高。
但铁路也有铁路的问题。车皮紧张,得提前一个月预定;装卸货麻烦,得自己找人;最重要的是,车上得有押运的人,一路守着,吃住都在守车里,辛苦不说,还得防着偷盗。
“都精神点。”金成哲提醒,“天津站人多手杂,别让人钻了空子。”
“放心吧队长。”疤脸刘拍拍胸前的五六半,“有这家伙在,谁敢动咱们的货?”
正说着,车速慢了下来。前方出现了城市的轮廓,烟囱林立,厂房连绵——天津到了。
列车缓缓驶入天津西站。站台上人山人海,挑担的、扛包的、拖家带口的,挤成一团。蒸汽机车喷着白汽,嘶鸣着停下。旅客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各节车厢,叫喊声、哭闹声、哨子声响成一片。
金成哲跳下守车,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脚。坐了十几个小时,骨头都快散架了。他让疤脸刘带两个人看着货,自己带着小李去车站调度室办理换车手续。
调度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穿铁路制服的人正在喝茶聊天。看到金成哲进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同志,我们是东北来的押运员,车皮号是8376,要换车头去济南。”金成哲递上文件。
中年人接过文件,漫不经心地翻了翻:“等着吧,现在车头紧张,得排到晚上。”
“晚上?”金成哲急了,“同志,我们这批货赶时间,能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中年人笑了,“谁不急?都急。等着吧。”
金成哲知道,这是要好处费。他掏出一包红塔山——出来前郭春海特意交代的,办事用得着——递过去:“同志,行个方便。”
中年人接过烟,脸色好了些:“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车头紧张。这样吧,我尽量给你们安排,但得加钱。”
“加多少?”
“五十。”
金成哲心里骂了句,但还是掏了钱。五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但为了赶时间,只能认了。
拿了钱,中年人办事效率果然高了。不到一小时,新的蒸汽机车挂上了车皮。金成哲回到守车,把情况跟大家说了。
“妈的,这不明摆着敲诈吗?”疤脸刘骂骂咧咧。
“出门在外,这种事难免。”金成哲倒是看得开,“只要货能安全到,花点钱值得。”
列车重新启动,驶出天津站。下一站是济南,要跑七八个小时。金成哲让大家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傍晚时分,列车进入山东境内。太阳西斜,把大地染成一片金黄。铁路两旁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农人们赶着牛车走在田埂上,一派田园风光。
但金成哲没心情欣赏风景。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这是一种老兵的直觉,在战场上救过他好几次命。
“疤脸,你去车顶看看。”他吩咐。
守车有个小梯子可以爬到车顶。疤脸刘爬上去,举目四望。列车正在穿越一片丘陵地带,铁路沿着山脚蜿蜒,两边是茂密的树林。
“没什么异常。”疤脸刘下来报告。
“还是小心点。”金成哲说,“这段路我听说过,不太平。”
正说着,车速突然慢了下来。不是正常的减速,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怎么回事?”小李紧张地问。
金成哲趴到车窗边往外看。天色已经暗了,看不清楚。但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刹车有问题!”他反应过来,“快,准备跳车!”
话音未落,列车猛地一震,接着是剧烈的颠簸。守车像喝醉了酒一样左右摇晃,货物哗啦啦倒了一地。有人撞在车厢壁上,发出痛呼。
“抓紧!”金成哲大喊。
列车又滑行了百十米,终于停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头的大灯还亮着,照出前方铁轨上一片狼藉——有人用大石块堵住了铁轨!
“有埋伏!”疤脸刘端起枪。
几乎同时,铁路两边的树林里窜出几十条黑影,手里都拿着家伙,有砍刀,有铁棍,还有几杆土枪。他们显然早有准备,一下车就分成两拨,一拨冲向车头,一拨冲向守车。
“是车匪!”金成哲倒吸一口凉气。他听说过铁路上的车匪,专门在偏僻路段设伏,抢劫货物。没想到让他们碰上了。
“准备战斗!”他下令。
六个人迅速占据有利位置。金成哲和疤脸刘守在车门两侧,四个退伍兵守住车窗。他们都是打过仗的老兵,虽然紧张,但不慌乱。
车匪很快冲到守车前。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提着把开山刀,大声吆喝:“里面的人听着!把货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金成哲没回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车匪脚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那汉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恼羞成怒,“弟兄们,上!谁抢到货归谁!”
几十个车匪嗷嗷叫着冲上来。金成哲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五六半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车匪应声倒地。
但车匪人数太多,而且不怕死——或者说不相信押运的人敢真开枪。他们继续往前冲,有人已经开始爬车。
“打!”金成哲下令。
守车里枪声大作。六支五六半同时开火,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冲在前面的车匪倒了好几个,剩下的被压制住了,躲在铁路边的沟里还击。
但车匪也有枪。几杆土枪喷出火焰,铅弹打在守车外壁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土枪威力不大,但打中了也能伤人。
“注意隐蔽!”金成哲提醒。
战斗陷入僵持。车匪人多,但武器差,不敢硬冲。金成哲他们人少,但枪好,地形有利。双方隔着几十米对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红线。
这时,车头方向传来更大的动静。金成哲心里一沉——车匪分兵了,一部分在牵制他们,一部分去抢车头的货物。
“疤脸,你带两个人去车头支援!”他当机立断。
“那你们……”
“我们守得住。快去!”
疤脸刘带着两个退伍兵,猫着腰从守车另一侧跳下去,沿着铁路线往车头跑。金成哲和剩下的人继续射击,吸引车匪的火力。
车头那边的战斗更激烈。车匪显然知道车头有更值钱的货——除了合作社的货物,这趟车还拉着其他货主的物资。司机和司炉工已经躲起来了,只剩下两个铁路公安在抵抗,但他们只有手枪,火力不足。
疤脸刘赶到时,车匪已经爬上了几节车厢,正在撬门。他二话不说,举枪就射。五六半的精准射击在近距离发挥威力,三个车匪从车厢上栽下来。
“援兵来了!”一个铁路公安兴奋地喊。
车匪没想到守车那边还能分兵支援,一时乱了阵脚。但领头的那汉子很凶悍,大声喊:“别怕!他们就几个人!弟兄们,先把这几个干掉!”
车匪调转枪口,向疤脸刘他们集火。土枪的铅弹像雨点一样打来,一个退伍兵胳膊中弹,鲜血直流。
“没事吧?”疤脸刘问。
“皮外伤!”那退伍兵咬着牙,继续射击。
这边打得激烈,守车那边压力小了。金成哲抓住机会,带人从守车里冲出来,从侧翼包抄车匪。
这一下打了车匪个措手不及。他们被两面夹击,阵脚大乱。有人开始逃跑,被领头的汉子一刀砍倒:“妈的,谁敢跑!”
但兵败如山倒。车匪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打顺风仗可以,一旦受挫就溃散。转眼间跑了一半,只剩下十几个死硬分子还在抵抗。
金成哲看准时机,瞄准那个领头汉子。汉子正挥舞着开山刀督战,暴露在车头灯光下。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汉子的右肩。他惨叫一声,开山刀脱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大受伤,剩下的车匪彻底崩溃,四散逃窜。金成哲没有追击——他们人少,而且首要任务是保护货物。
战斗结束了。铁路边躺着七八具车匪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在呻吟。金成哲这边,一人胳膊受伤,两人轻伤,都不严重。
铁路公安过来道谢:“同志,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批货就保不住了。”
“应该的。”金成哲问,“司机呢?车还能开吗?”
“司机没事,车头有点损伤,但还能开。就是铁轨被堵了,得清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一起动手,把堵在铁轨上的石块搬开。石块很大,每个都有百十斤,显然是车匪提前准备好的。搬了半个多小时,才清理出一条通道。
司机检查了车头,问题不大,可以继续行驶。但守车受损严重,外壁上全是弹孔,不能再用了。
“把货搬到客车厢去。”金成哲决定。这趟车有几节客车厢是空的,可以临时用。
大家七手八脚把货物搬过去。清点了一下,损失不大,只有几包山野菜在混乱中被踩坏了,值钱的东西都在。
列车重新启动时,已经是半夜。金成哲让受伤的同志先处理伤口,自己坐在客车厢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
这次虽然打赢了,但暴露了很多问题。车匪显然是有组织的,而且对列车运行时间很了解,提前设伏。这说明铁路内部可能有人通风报信。
还有,他们的武器装备虽然比车匪好,但人数太少。如果下次遇到更多的车匪,或者装备更好的,能不能打赢就难说了。
得想个办法。
天亮时分,列车抵达济南站。金成哲第一件事就是去车站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很重视,做了详细笔录,还说要上报铁路公安局。
“同志,你们这种情况不是个例。”派出所所长说,“最近铁路沿线车匪猖獗,我们也在打击。但那些人神出鬼没,不好抓。”
“他们怎么知道列车运行时间的?”金成哲问。
所长叹了口气:“这就难说了。可能是内部有人泄露,也可能是他们自己蹲点观察。铁路线这么长,防不胜防。”
从派出所出来,金成哲心情更沉重了。看来铁路也不安全。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在济南站,他们换乘了另一趟车,继续南下。这次金成哲多了个心眼,他找到列车长,亮明了身份和货物价值,请求列车员多加注意。
列车长是个老铁路,很负责任:“同志放心,我会安排乘警重点巡视你们这节车厢。另外,晚上我会让车头的大灯一直开着,照亮铁路两边,让那些车匪不敢靠近。”
这个办法不错。金成哲道了谢。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多了。列车穿山越岭,跨江过河,一路向南。金成哲不敢放松警惕,安排大家轮流值班,白天晚上都有人站岗。
四天后,列车抵达广州。当看到站台上“广州站”三个大字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阿强已经在站台等着了。看到金成哲他们,他迎上来:“金队长,路上辛苦了。货怎么样?”
“都在,没少。”金成哲说,“就是路上遇到点麻烦。”
他把遇劫的事说了。阿强听得直咂舌:“这么凶险?你们没事吧?”
“没事,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人没事就好。”阿强说,“货我已经找好了买家,都是老客户,信得过。咱们先去仓库卸货,然后我请你们吃饭,压压惊。”
到了仓库,阿强带来的几个工人帮忙卸货。验货很顺利,山货质量好,买家很满意,当场付了款——十万零八千,全是现金,用麻袋装着。
看着满满一麻袋钱,金成哲心里踏实了。这趟虽然凶险,但值了。
晚上,阿强在一家潮州菜馆设宴,给金成哲他们接风。菜很丰盛,酒也很足。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
“金队长,你们东北人真够意思。”阿强竖起大拇指,“这么危险还把货安全送到了。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我信得过你们。”
“阿强哥也是爽快人。”金成哲说,“不过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你说。”
“铁路运输太危险,下次我们想换公路运输。”
阿强想了想:“公路运输也行,但时间会长些,成本也高。而且公路也不安全,车匪路霸更多。”
“我们知道。”金成哲说,“但我们有自己的车队,有护卫。铁路我们控制不了,公路还能想想办法。”
“这倒也是。”阿强点头,“那下次就走公路。不过我建议你们多找几辆车一起走,人多势众,安全些。”
“这个自然。”
吃完饭,阿强又提起了电器生意:“金队长,上次二愣子带来的样品,你们郭队长看了吗?”
“看了,很感兴趣。”金成哲说,“队长说了,等他来广州,亲自跟你谈。”
“那太好了。”阿强很高兴,“我这边货源充足,要多少有多少。你们有车队,往北方销,肯定赚钱。”
回到旅馆,金成哲算了一笔账。这趟生意,除去成本和各种费用,净赚四万多。如果再做成电器生意,利润至少翻倍。
但问题也来了。合作社现在摊子铺得太大,人手不够用。运输队要跑南北线,狩猎队要进山打猎,野味店、歌舞厅要人管理,现在又要做电器生意……
得招人,得培养骨干。
他在旅馆里给合作社打了个长途电话,汇报情况。接电话的是郭春海。
“队长,货安全送到了,钱也收到了。”金成哲说,“就是路上遇到了车匪,打了一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没事吧?”郭春海的声音很急。
“没事,几个轻伤。货也保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郭春海说:“成哲,你们辛苦了。回来的时候别坐火车了,我派车队去接你们。”
“不用,队长。”金成哲说,“我们在这边买几辆车,自己开回去。正好试试路况。”
“这样也好。”郭春海说,“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样,你们在广州多待几天,等我去。我这边安排一下,过几天就动身。”
“队长你要来?”
“对,这么大的生意,我得亲自去谈。另外,我也得看看南方的市场,开开眼界。”
挂了电话,金成哲心里有底了。队长要来,这事就稳妥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在广州转了转,看了几个批发市场,了解行情。还去阿强的电子表厂参观了一次,规模确实不小。
金成哲注意到,广州这边的发展速度远超北方。到处都在建设,到处都在变化。人们的观念也新,敢想敢干,不像北方那么保守。
他想起郭春海常说的话:时代在变,咱们也得变。
是啊,不变不行。守着兴安岭那点山货,饿不死,但也发不了大财。要想让合作社真正发展起来,就得走出去,把南北的生意做起来。
一周后,郭春海到了广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格帕欠和两个猎手。一下火车,就看到金成哲和阿强在站台等着。
“队长!”金成哲迎上去。
“成哲,辛苦了。”郭春海拍拍他的肩,又跟阿强握手,“阿强兄弟,久仰。”
“郭队长,欢迎来广州。”阿强很热情,“走,我先给你们接风。”
这次接风的档次更高,在一家新开的酒店。装修豪华,菜品精致,还有服务员穿着旗袍倒酒。格帕欠他们看得眼花缭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饭桌上,郭春海和阿强谈起了正事。
“阿强兄弟,你的电子表厂我看过了,很不错。”郭春海说,“但我想问,除了电子表,你还能提供什么货?”
阿强眼睛一亮:“郭队长想要什么?录音机、电视机、电风扇、电饭煲,我都有渠道。服装、鞋子、小商品,也行。”
“都要。”郭春海说得很干脆,“但不是一次要,是长期要。我们合作社有车队,每周可以跑一趟广州。你给我们供货,我们往北方销。利润分成,你六我四。”
这个分成比例很公道。阿强想了想:“可以。但郭队长,北方市场我不熟,销路得靠你们。”
“这个你放心。”郭春海说,“我们在东北有销售网络,野味店、歌舞厅、录像厅,都是现成的渠道。另外,我们还可以发展二级代理商,把货批给其他县市。”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电器谈到服装,从服装谈到小商品。最后达成了一个全面合作协议:阿强负责供货,合作社负责运输和销售,利润按六四分成,每月结算一次。
“合作愉快!”两人举杯。
接下来的几天,郭春海在广州到处考察。去了服装批发市场,看到满街的牛仔裤、花衬衫;去了小商品市场,看到各种新奇玩意儿;还去了刚刚兴起的股票市场——虽然看不懂,但感受到了那种火热的气氛。
他意识到,南方的改革开放走在了北方前面。这里的思想更解放,政策更灵活,机会更多。
但南方有南方的问题。治安乱,骗子多,竞争激烈。要想在这里立足,不光要有胆量,还要有头脑。
考察结束,该回去了。郭春海买了三辆新卡车——都是日本进口的五十铃,性能好,载重大。加上原来那五辆解放牌,合作社的运输队有八辆车了。
“队长,买这么好的车,太贵了吧?”金成哲有点心疼。一辆五十铃要八万多,三辆就是二十多万。
“贵有贵的道理。”郭春海说,“这种车跑长途省油,故障少,能多拉快跑。算下来更划算。”
车队装满了货——一半是阿强提供的电器、服装,一半是合作社要在北方销售的其他货物。价值三十多万,是合作社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批货。
出发前,郭春海做了详细安排。八辆车分成两组,每组四辆,前后呼应。每辆车两个司机,两个押运员,都配枪。他和金成哲各带一组,用对讲机保持联系。
“这次回去,路上可能不太平。”郭春海提醒大家,“都打起精神,不能有丝毫松懈。”
车队浩浩荡荡出发了。从广州到东北,三千多公里,要穿过六个省。这是一次真正的长征。
郭春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
从兴安岭到广州,从打猎到经商,这条路他走了两年。两年时间,合作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现在又要从北到南,贯通全国。
这一切,像做梦,又不是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合作社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
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片黑土地的养育,有这个时代的机遇。
这就够了。
车队驶出广州,驶向北方,驶向那片熟悉的黑土地。
那里有他们的根,有他们的梦,有他们未竟的事业。
车轮滚滚,载着希望,载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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