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家庭风波

作品:《重生83:带兄弟赶山

    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只剩两天了。


    狍子屯家家户户都在忙年。男人们劈柴、扫院子、杀年猪;女人们蒸豆包、炸麻花、剪窗花;孩子们则追着鞭炮声跑来跑去,等着穿新衣、吃糖果、领压岁钱。空气里弥漫着炖肉的香味和喜庆的气息。


    合作社大院里更是热闹非凡。上午刚分了年货——每家十斤猪肉、五斤豆油、两斤白糖,还有合作社自己做的冻梨、冻柿子。社员们提着大包小包,脸上都笑开了花。下午又要发年终奖,听说最少的一百,最多的五百,够买多少年货了。


    可郭春海家里,气氛却不一样。


    乌娜吉躺在炕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锅,翻身都困难。这几天胎动特别频繁,有时候一晚上能醒好几次。早上起来,脚肿得穿不上鞋,手也肿得握不紧拳头。


    王婶来看过,说是正常的妊娠反应,让多休息,少走动。但乌娜吉闲不住,总想帮着干点活——擦擦桌子,扫扫地,哪怕只是叠叠衣服。郭春海说了她好几次,她嘴上答应,趁他不注意又偷偷干。


    今天早上,郭春海去合作社开会,乌娜吉又下炕了。她想把窗户擦一擦,过年了,得亮亮堂堂的。踩着凳子,刚擦了两下,突然眼前一黑,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幸亏凳子不高,地上又铺着厚厚的毡子,没摔实。但这一吓,肚子就开始疼,一阵紧似一阵。


    “春海……春海……”乌娜吉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幸亏邻居张大娘来借蒸笼,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一看这情形,吓得脸都白了:“哎呀我的老天爷!娜吉你这是咋了?要生了?”


    “不……不知道……肚子疼……”乌娜吉咬着牙说。


    “快!快去找春海!”张大娘扶起乌娜吉,冲外面喊,“来人啊!出事了!”


    消息传到合作社,郭春海正在主持年终总结会。听到乌娜吉出事了,他腾地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


    “散会!”扔下两个字,他拔腿就往家跑。


    跑到家门口,看到院子里围了好几个人。王婶已经在屋里了,正在给乌娜吉检查。


    “怎么样?”郭春海冲进去,声音都在抖。


    王婶脸色凝重:“胎位不正,要早产。得赶紧送医院!”


    “去医院!马上去!”郭春海转身就往外跑,“金成哲!备车!”


    合作社新买的面包车开过来,郭春海抱起乌娜吉就往车上放。乌娜吉疼得直哆嗦,手紧紧抓着丈夫的衣襟:“春海……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郭春海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去医院就好了,医生有办法。”


    面包车一路疾驰,往县城医院赶。路不好,颠簸得厉害,乌娜吉疼得直叫。郭春海心像被揪着一样,恨不得自己替她疼。


    “快!再快点!”他催司机。


    司机小王把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在土路上扬起一道烟尘。四十分钟的路,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县医院妇产科,医生检查后,脸色很严肃:“胎位不正,羊水已经破了,必须马上剖腹产。但产妇身体虚弱,有风险。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风险?”郭春海急了。


    “大出血,感染,甚至……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


    郭春海脑袋嗡的一声。保大还是保小?这种只在电影里听过的选择,居然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保大人!”他毫不犹豫,“一定要保大人!”


    医生点头:“我们会尽力。但你们也要有准备。签字吧。”


    郭春海手抖得握不住笔。金成哲扶住他:“队长,冷静。嫂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深吸一口气,郭春海签了字。看着乌娜吉被推进手术室,门在眼前关上,红灯亮起,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队长……”金成哲想扶他。


    “我没事。”郭春海摆摆手,“让我静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手术室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郭春海盯着那盏红灯,眼睛都不敢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乌娜吉的情景。那是在屯里的集会上,她穿着红色的蒙古袍,唱着鄂伦春民歌,声音清亮得像山泉。他一眼就认定了,这辈子就是她了。


    想起结婚那天。按照鄂伦春的习俗,他骑马去接亲,乌娜吉的娘家人“百般刁难”,让他喝了三大碗酒,对了好几首歌,才把新娘交给他。那天晚上,他们对着兴安岭的月亮发誓,要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想起怀孕的消息传来时,他高兴得一夜没睡。给未来的孩子取名字,男孩叫郭兴安,女孩叫郭雪莲。乌娜吉笑他太着急,孩子还没出生呢。


    可现在……


    如果乌娜吉有什么事,他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郭春海不敢想下去。他双手合十,第一次向老天祈祷:保佑乌娜吉平安,保佑孩子平安。我郭春海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求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郭春海冲上去:“医生,怎么样?”


    “母子平安。”医生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是个男孩,六斤八两。产妇出血有点多,但止住了。观察一会儿就能出来。”


    郭春海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倒。金成哲赶紧扶住他。


    “谢谢医生!谢谢!”郭春海连连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说,“不过产妇身体虚弱,要好好调养。孩子早产,要在保温箱里观察几天。”


    “好,好,都听医生的。”


    又过了一会儿,乌娜吉被推出来了。她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看到郭春海,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春海……孩子……”


    “孩子好,你也好。”郭春海握住她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娜吉,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乌娜吉小声说。


    “别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护士抱着孩子过来。小家伙裹在襁褓里,小脸红扑扑的,闭着眼睛,睡得正香。郭春海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一件珍宝。


    “这就是我们的儿子……”他声音哽咽。


    “像你。”乌娜吉看着孩子,眼里满是温柔。


    “也像你。”郭春海把孩子凑到妻子面前,“你看这鼻子,这嘴,跟你一模一样。”


    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乌娜吉被推进病房,郭春海一直守在床边。看着她疲惫地睡去,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金成哲去办了住院手续,又买了些日用品。回来时,看到郭春海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队长,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我守着。”郭春海说,“你回合作社,跟大家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另外,过年的事你安排一下,该发的钱发,该分的货分。”


    “好。”金成哲点头,“队长,你也别太累了。嫂子需要你照顾,你得保重身体。”


    “我知道。”


    金成哲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瓶滴答滴答的声音。郭春海看着妻子熟睡的脸,心里充满愧疚。


    这一年,他太忙了。合作社的事一件接一件,深圳、广州、哈尔滨,到处跑。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陪妻子的时间更少。乌娜吉怀孕,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总是不在。


    今天这事,给了他当头一棒。钱赚得再多,生意做得再大,如果家人出了事,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握住乌娜吉的手,轻声说:“娜吉,以后我一定多陪你。合作社的事,让别人去管。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乌娜吉似乎听到了,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第二天,消息传回狍子屯。社员们听说母子平安,都松了口气。王婶带着几个妇女,蒸了鸡蛋羹,炖了鸡汤,送到医院。张大娘做了小孩的虎头鞋、虎头帽,针脚细密,样子可爱。


    合作社的骨干们都来了,挤在病房里,七嘴八舌地问候。


    “嫂子,你可吓死我们了!”


    “大侄子真俊!像队长!”


    “起名字了吗?”


    乌娜吉精神好多了,靠在床上,笑着跟大家说话。郭春海抱着孩子,让大家轮流看。小家伙醒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名字起了。”郭春海说,“叫郭兴安,小名安子。希望他平平安安,也希望兴安岭平平安安。”


    “好名字!”大家纷纷称赞。


    正热闹着,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牛寡妇。


    她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头发梳得油光,脸上抹着厚厚的粉,但掩不住眼角的皱纹。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屋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复杂。


    牛寡妇被赶出狍子屯后,在县城租了间房子,跟几个混混混在一起,做些不三不四的营生。听说乌娜吉生孩子,她居然来了。


    “娜吉……听说你生了,我来看看……”牛寡妇声音很小。


    乌娜吉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郭春海站起来,挡住牛寡妇的视线:“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春海,我……我就是来看看孩子……”牛寡妇眼圈红了,“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不该造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郭春海冷着脸,“你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牛寡妇放下鸡蛋篮子,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转身走了。


    她走后,屋里气氛还是很凝重。疤脸刘啐了一口:“这老妖婆,还有脸来!”


    “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乌娜吉轻声说,“她也不容易。”


    “嫂子,你就是心太软。”二愣子说,“要不是她造谣,你能气成那样?能早产?”


    这话提醒了郭春海。是啊,乌娜吉这次早产,跟情绪波动有很大关系。而情绪波动,就是因为那些谣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牛寡妇是罪魁祸首,但不能光怪她。谣言能传开,是因为有人信,有人传。


    他想起这段时间,屯里确实有些风言风语。说他郭春海在县城养了小老婆,说歌舞厅的小姐都跟他有一腿,说合作社的钱来路不正。这些谣言,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合作社的根基,也侵蚀着他的家庭。


    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等大家都走了,郭春海问乌娜吉:“娜吉,那些谣言,你都听谁说的?”


    乌娜吉犹豫了一下:“好多人都说……王婶、张大娘、还有屯里那些妇女,凑在一起就嘀咕。我开始不信,可说得多了,心里就……”


    “她们都说什么了?”


    “说你跟歌舞厅的小芳……说她是你养在县城的……还说你们在深圳的时候,住一个屋……”乌娜吉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掉下来。


    郭春海气得手直抖。小芳是歌舞厅的服务员,才十八岁,家在农村,来县城打工。因为机灵能干,他让她当了领班。就这么简单的关系,居然被传成这样!


    还有深圳的事。他跟阿强他们住招待所,一人一间房,怎么就成了“住一个屋”?


    谣言真可怕,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正的说成邪的。


    “娜吉,你信吗?”郭春海看着妻子的眼睛。


    乌娜吉摇摇头:“我不信……可我心里难受……春海,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郭春海抱住妻子:“对不起,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的情绪。但你记住,我郭春海这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个。什么小芳,什么小姐,都是扯淡!合作社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都是兄弟们用血汗换来的!”


    “我知道……”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春海,以后你少出去些,多在家陪陪我,好吗?我一个人在家,总胡思乱想……”


    “好,我答应你。”郭春海说,“以后合作社的事,让金成哲他们多管。我多在家陪你和孩子。”


    话虽这么说,但郭春海知道,不可能完全不管。合作社这么大摊子,离不开他。但他可以调整,可以把更多工作交给别人,自己把握大局就行。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谣言的源头,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天,郭春海让金成哲暗中调查。金成哲在屯里人缘好,会说话,很快摸清了情况。


    谣言确实是从牛寡妇那儿传出来的。她被赶出屯子后,怀恨在心,到处说郭春海的坏话。但光靠她一个人,谣言传不了那么广。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是谁?”郭春海问。


    “钱胖子。”金成哲说,“赵四跑了,但钱胖子还在。他眼红合作社的生意,又不敢明着来,就在背后使阴招。他买通了屯里几个长舌妇,让她们传话。还给牛寡妇钱,让她继续造谣。”


    “证据呢?”


    “我找到了一个妇女,她承认收了钱胖子的钱。”金成哲说,“她说钱胖子答应她,只要把谣言传开,就让她儿子去国营饭店当临时工。”


    郭春海冷笑。果然是钱胖子。这个老狐狸,正面竞争不过,就来阴的。


    “还有吗?”


    “还有县城的几个混混,也收了钱胖子的钱,在歌舞厅、录像厅散布谣言。”金成哲说,“队长,怎么办?要不要收拾他们?”


    郭春海沉思。收拾钱胖子容易,但治标不治本。今天收拾了钱胖子,明天还会有李胖子、张胖子。关键是让谣言不攻自破。


    “这样。”他想了个办法,“你去找钱胖子,告诉他,我知道他在背后搞鬼。给他两条路:第一,公开道歉,承认错误;第二,我把他收买人、散布谣言的证据送到纪委,让他饭碗都保不住。”


    “他要是不选呢?”


    “他不会不选。”郭春海很有把握,“钱胖子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他那顶乌纱帽。为了保住饭碗,他什么都肯做。”


    果然,金成哲去找钱胖子,把话一说,钱胖子脸都白了。他没想到郭春海查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郭春海敢威胁他。


    “郭春海想怎么样?”钱胖子声音都在抖。


    “公开道歉,承认错误。”金成哲说,“在合作社全体社员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错了,不该造谣。”


    “这……这让我面子往哪搁?”钱胖子还想挣扎。


    “那你是要面子,还是要饭碗?”金成哲冷笑,“钱经理,你也不想想,你那些事要是捅出去,不光饭碗保不住,还得进去蹲几年。”


    钱胖子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最后,咬牙点头:“我道歉……”


    三天后,合作社召开全体社员大会。钱胖子被“请”来了,站在台上,低着头,脸涨得像猪肝。


    “我……我错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不该散布谣言,不该破坏合作社的名誉,不该破坏郭队长的家庭……我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台下,社员们议论纷纷。有人愤慨,有人鄙视,有人觉得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郭春海走上台,看着钱胖子:“钱经理,你知道你那些谣言,差点害死两条人命吗?我妻子早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果不是医生抢救及时,现在可能就是两条人命!”


    钱胖子头更低了。


    “今天让你道歉,不是要羞辱你,是要告诉你,也告诉所有人:做人要正,做事要实。背后使阴招,害人害己。”郭春海转向台下,“乡亲们,合作社能有今天,是靠大家的努力,是靠诚信经营。以后谁再散布谣言,破坏合作社的团结,破坏社员的家庭,我绝不轻饶!”


    掌声雷动。大家都被郭春海的话感动了,也更坚定了跟着合作社干的决心。


    钱胖子灰溜溜地走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跟合作社作对,见了合作社的人都绕着走。


    谣言渐渐平息了。但郭春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合作社还在发展,只要还有人眼红,谣言就不会断绝。


    他能做的,就是行得正,坐得直,用事实说话。


    同时,他也要多关心家庭,多陪伴妻子。家和万事兴,家庭和睦了,他才能安心在外面打拼。


    乌娜吉住院一周后,出院回家了。合作社派车来接,社员们都来帮忙。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烧得热热乎乎,锅里炖着鸡汤,桌上摆着鲜花。


    “还是家里好。”乌娜吉坐在炕上,看着熟悉的屋子,心里踏实了。


    “以后咱们就在家好好过日子。”郭春海抱着儿子,坐在妻子身边,“合作社的事,我让金成哲多管。我多陪陪你和孩子。”


    “你呀,说说而已。”乌娜吉笑他,“合作社那么多事,你能不管?”


    “大事我管,小事他们管。”郭春海说,“反正我保证,每天至少在家吃两顿饭,每周至少陪你逛一次街。”


    “这还差不多。”


    小家伙醒了,哇哇哭起来。郭春海赶紧抱起来,笨拙地晃着。乌娜吉接过孩子,撩起衣服喂奶。小家伙找到奶头,立刻不哭了,用力吮吸起来。


    看着这一幕,郭春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家,这就是幸福。简单,真实,温暖。


    窗外,雪花飘飘。屋里,炉火正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合作社的路还很长,外面的世界很大。但此刻,郭春海只想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份平凡而珍贵的幸福。


    他知道,为了守护这份幸福,他必须让合作社更强大,必须让自己更强大。


    但这不冲突。强大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守护是强大的动力。


    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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