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多少波？


    场上有多少怪兽？


    没人知道。


    奈生只知道，为了引开大部分怪兽，赛罗嘱咐奈生用能量封闭自己的气息，然后冲出去独自战斗。


    “赛罗！”


    天黑了，天又亮了。


    奈生没办法抽空看时间，也没办法再进行计算。


    系数衰减是这样的。


    达到一个临界区，后续会彻底崩溃。


    现在怪兽的刷新距离，已经不后让他们缓冲。


    怪兽的数量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多。


    甚至有不少怪兽是死在其他怪兽的愤怒踩踏殴打中。


    同为怪兽的索达姆很少被关注，除非它刻意挡在怪兽的进攻路线上。


    深入怪兽群中的赛罗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是火力集中点。


    每一声嘶吼都冲着他，所有的尖牙利爪都试图落在他身上。


    距离太远。


    阻碍太多。


    赛罗听不见奈生的声音。


    奈生也听不见赛罗的回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得去赛罗那边，和他商量一下破局的办法。


    实在不行就炸了这个破场地，总归体内的能量够这一下。


    奈生拍了拍躲在巨石后抱着脑袋蜷成一团的索达姆，从它的脑袋上跳下去，落在旁边的巨石上：“你安心躲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回来？索达姆不大的脑袋里回荡着这两个字。


    随后用爪子拦住了奈生的脚步，脑袋拼命摇晃。


    不行！赛罗就是说了这两个字后离开的！


    他到现在也没办法回来！


    “索达姆，听话。”奈生摸着索达姆的脑袋，“你只需要藏起来，睡一觉，就像你以前一直做的一样。”


    不一样的！


    索达姆小小的眼睛牢牢盯着奈生。


    在离开之前，赛罗说过……要保护你！


    我已经不是只会缩在石头壳里的胆小鬼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就是要去找赛罗吗！


    索达姆把奈生重新放回脑袋上，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冲了出去。


    我可以做到的……


    我也可以做到的！


    就像赛罗一样！


    奈生双手紧紧扒拉着索达姆的脑袋，看着它一路横冲直撞。


    被撞开的怪兽怒吼着伸出爪子，躲避不及的索达姆喉咙溢出痛呼，又生生咽了回去。


    身上的石甲被抓破，被咬碎。


    鲜血伴随着眼泪一起掉下。


    它始终没停下。


    为了不让头顶的奈生掉落，它甚至放缓了点速度，支撑着残腿一瘸一拐，却没有踉跄半点。


    奈生的胸口闷痛，呼吸都带着艰难。


    为什么……为什么会……


    好生气。


    捂住胸口，奈生手指不自觉用力，抓紧了衣服。


    对不起赛罗，我可能要稍微，动用一点说好留给你的能量了。


    “够了。”


    索达姆的脚步一顿，继续向前走。


    向着赛罗所在的方向前进。


    还不够。


    还没有到赛罗那边。


    你还没有安全。


    我还没有……把这条命还给你。


    奈生松开手，缓缓起身站在索达姆头顶，深吸一口气。


    雪青色的双眸冷凝，不知道是不是在天边余光的映照下，右边眸底隐约泛出一丝浅绿。


    “我说——”


    包绕着索达姆周围的怪兽率先被震慑，下意识停住动作，抬头看去。


    涌动在怪兽体内本能的破坏欲，暴虐与愤怒，以及空气中浮动的能量催化带来的指向目标人物的追逐意图纷繁错乱。


    轻飘飘的声音早已消散在空中，但那一圈又一圈，带有强烈威胁感的能量仍然在逐步扩散。


    以奈生为中心。


    伴随着能量的传递。


    所有的怪兽第一次停下脚步，抬头，将目光齐刷刷投向同一个方向。


    『怎么样？』


    那道奇怪的，莫名的声音又突兀冒出来，缠绕在奈生的耳边。


    『杀了吧？』


    奈生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不可否认，刚刚确实是动了杀心。


    好想……真的很想……


    『杀光它们』


    浓重的鲜血味道重叠，竟然泛起了丝丝甜味。


    这里距离赛罗不远了，奈生甚至可以看见他身上伤口溢出的光粒子。


    萦绕在鼻尖的鲜血气味，来自索达姆伤痕累累的身体，也来自周围混战后受伤或死亡的每一只怪兽。


    真的很讨厌，这群怪兽。


    『杀光它们』


    轻柔的声音劝慰着。


    嬉笑的声音调侃着。


    愤怒的声音斥责着。


    一重又一重，一声又一声，四面八方，纷至沓来，杂乱又统一，合成一句——


    『杀光它们！』


    索达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它感觉到了奈生身上混乱的能量。


    发出了哀切的，沉闷的低鸣。


    奈生猛然惊醒，不知何时指尖将心口处抓得鲜血淋漓。


    甚至破坏了希卡利给的防护衣。


    蕴藏体内的能量随之爆发，裹挟早已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席卷场上几乎所有的怪兽。


    “滚。”


    仰望奈生的怪兽齐齐怔愣，爆发出奇怪的怒吼悲鸣，动作杂乱方向却统一。


    远离能量源。


    远离能量中心！


    脚下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


    快逃！！


    纷乱的声音在怪兽迅速逃离后消散，就连一直萦绕在奈生耳边的奇怪声音也跟着不见了。


    仿佛那声音的出现只是奈生的幻觉。


    杀红了眼的赛罗手中头镖劈下，却落了个空，连着挥舞几下才算停止，愣愣抬头看向空落落的周围。


    只有索达姆还在不远处站着。


    在奈生的短暂能量补给下，索达姆身上的伤口停止了渗血，只不过没有那么快愈合。


    “索……达姆……”赛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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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镖安放回脑袋上，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踉跄走回索达姆身边，第一时间抬手接住了跳下来的奈生。


    “奈生……”


    长时间的战斗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止在身体上，精神上的状态更糟糕。


    奈生连忙给他输送能量，才算是稍微稳定了点。


    “你们怎么过来了？”赛罗的状态大概恢复正常，才回过神看向周围，“怪兽呢？训练结束了吗？”


    奈生摇头。


    他刚查看了时间，还有大约十四个小时。


    “我把它们吓跑了。”回想起刚刚的情况，奈生嗓子梗了梗，低着头糊弄着，“但这只是暂时的，它们反应过来就会回来。”


    “场地里怪兽的投放也没有停止，就算是数量拥挤之下，它们也迟早会占满这里。”


    “还有你之前给我的能量，我用了一部分……”


    “你没事吧？”赛罗直勾勾地盯着奈生看了半天，注意到了他心口处破损的衣服和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瞬间紧张起来，“这是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就是意外磕到了。”奈生低头看了眼衣服，抓住赛罗试图勾住自己衣服的手指，“我说我刚刚用了你给我的能量。”


    “嗯我听见了，那些能量给你就是你的，全用完都可以。”赛罗不在意地回了句，继续皱着眉查看奈生身上其他地方，确认真没事才放下手。


    “你没事就好，需要能量的话，等我们出去了我再给你补充。”


    “不…不行。”奈生推开赛罗的手，重新跳回索达姆脑袋上。


    能量对于纯能量生命体来说，等同于生命。


    他可以随意向别人索要，但是如果有人愿意主动给予，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意味了。


    “总归就是不行。”奈生小声嘀咕一句，没等赛罗追问就直接转移话题，“目前这个情况下去肯定不行，得改变策略。”


    “我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比较麻烦，就是利用类似刚才震慑进行拉扯，限制一定数量的怪兽好分批击杀。”


    赛罗被奈生的话带走了思路，斟酌着询问：“那这样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对我吗？


    如果那道声音不再出现的话，应该是没有的。


    奈生托着脸，盘腿坐下：“可能有一点要注意，如果限定范围的话，我体内的能量只能震慑它们三次。”


    三次估计都是要消耗到能量见底了。赛罗观察了奈生的表情，得出了这个结论。


    再看看吧，这样消耗对奈生不好。


    “那第二个想法是什么？”


    “哦，这个简单。”奈生揉了揉鼻子，“把整个训练场炸掉。”


    “等一下等一下！”一个银色小球破土而出，带着焦急的声音绕着赛罗几个打转，”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啊！”


    “你谁啊！”赛罗瞬间炸毛，伸手就要把小球拍掉。


    “我是重力训练场的工作人员，刚刚检测到场内有异常能量波动，前来探查的。”


    工作人员？


    奈生和赛罗面面相觑。


    索达姆挠挠肚皮，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