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二章 血色花嫁
作品:《任务是助每个小可爱一臂之力》 意识像沉在深海的锚,缓慢而沉重地被拖拽向上。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一种极致的寂静包裹着她,仿佛置身于真空。紧接着,细微的、有规律的嗡鸣声在耳蜗深处响起,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在低语。这声音遥远而熟悉,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云小桃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随即被刺目的光线灼得立刻闭上。那不是玄机城冰冷的应急灯光,也不是锁魂塔底层混乱的能量辉光。这是一种温暖的、跳跃的光源,带着某种……生物的气息?
她再次尝试睁眼,适应着光线。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绣着繁复金线的红色帐幔,从极高的穹顶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沉水香、不知名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的味道。她躺在一张宽大得惊人的床榻上,身下是触感冰凉滑腻的锦缎。
这里是……哪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搅乱的玻璃渣,在脑海中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崩塌的锁魂塔、狂暴的数据流、钻心的灼痛、以及最后……那道穿透毁灭的金色光芒,还有司玄那双决绝的眼睛。
司玄!
她猛地想要坐起,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却瞬间袭来,让她重重跌回柔软的锦被中。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灼烧。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向心口的位置,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桃心吊坠冰冷的金属触感,而是一片微微凸起、带着奇异温度的皮肤。
云小桃的心猛地一沉。她挣扎着低头,扯开身上那件同样繁复华丽、绣着金凤牡丹的……嫁衣?
鲜红的嫁衣,宽大的袖口,精致的盘扣。这绝不是她的工作服!
她颤抖的手指摸索着胸口的衣襟,猛地向下一扯。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枚印记!那印记约莫铜钱大小,形状如同一丛肆意生长的荆棘,每一根尖刺都透着一种妖异的血红色,仿佛刚刚用鲜血描绘而成,正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热度。荆棘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辨认的、类似齿轮的暗纹。
桃心吊坠……变成了这个?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这不是梦!锁魂塔的崩塌,司玄的救援,都不是梦!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穿着古人的嫁衣?胸口还多了这个诡异的印记?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打断了她的混乱思绪。两个身着淡青色宫装、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垂首走了进来。她们的动作轻盈得近乎飘忽,脚步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就在其中一个宫女弯腰去整理床边的铜盆时,云小桃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几乎被衣料摩擦声掩盖的异响——像是某种精密的齿轮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极其低沉的嗡鸣,又像是金属关节在活动时产生的、微不可查的摩擦。
那宫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极其标致的脸,皮肤白皙细腻,眉眼如画。然而,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可怕,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沉寂的墨黑,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她对着云小桃,嘴角极其标准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完美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姑娘醒了。”宫女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却同样缺乏生气,“吉时将至,请姑娘更衣梳妆。”
更衣?她身上这身难道还不是“衣”吗?云小桃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力气支撑起身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个宫女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那个开口的宫女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件更加华丽、缀满珍珠和宝石的霞帔,另一个则端着一个放着金簪玉梳的托盘。她们的动作精准而协调,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开始为她整理嫁衣,梳理长发。
“姑娘是百年难遇的祥瑞,得上天眷顾,被选为‘荆棘新娘’。”捧着霞帔的宫女一边为她系上霞帔的带子,一边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今日,便是姑娘献祭于国师大人的吉日。此乃无上荣光。”
荆棘新娘?献祭?国师大人?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冰,砸在云小桃的心上。她想起了锁魂塔底层那些被血激活的符文,想起了那吞噬一切的狂暴能量。献祭……难道她的血,她的生命,就是开启某种仪式的钥匙?那个所谓的国师,又是谁?司玄在哪里?那道金色的数据流……
她还想再问,但两个宫女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装扮。她们一左一右,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沉重的凤冠压在头顶,缀下的珠帘遮挡了部分视线。云小桃被半搀半架着,带出了这间华丽却令人窒息的寝殿。
门外是一条幽深漫长的回廊。廊柱是深红色的,雕刻着盘绕的龙纹。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石板,倒映着两侧墙壁上摇曳的烛火。空气里那股混合的香气更加浓郁了,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也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回廊两侧每隔几步就侍立着同样装束、同样面无表情的宫女,她们如同精致的木偶,在云小桃经过时,整齐划一地屈膝行礼,动作精准得毫厘不差。
回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环是狰狞的兽首。门前的空地上,肃立着两排身着玄甲、手持长戟的侍卫。他们的盔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头盔下的面孔同样模糊不清,只有一片肃杀之气。
一个穿着深紫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嬷嬷站在门前,她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眼神锐利如鹰隼。看到云小桃被搀扶过来,她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荆棘新娘已至,开殿门!”
沉重的殿门在沉闷的吱呀声中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的香风扑面而来,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期待、敬畏和一丝隐秘恐惧的低沉嗡鸣声——那是无数人屏息凝神时汇聚的声音。
门内,是一个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大殿。高高的穹顶绘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无数粗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天地。殿内两侧,黑压压地跪满了身着各式官服的人影,他们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无人敢抬头直视。
大殿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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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九级白玉台阶之上,是一张宽大的、雕刻着狰狞异兽的黑色王座。王座之上,空无一人。
云小桃被两个宫女几乎是架着,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那片空旷的区域。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背上,带着探究、好奇,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惧。胸口的荆棘胎记在嫁衣下灼热地跳动着,仿佛与这大殿深处某种无形的存在产生了共鸣。
“跪——!”老嬷嬷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大殿的寂静。
两个宫女手上同时用力,云小桃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闷哼一声,凤冠上的珠帘剧烈晃动。
老嬷嬷走到她身侧,用一种近乎吟唱般的、带着奇异韵律的腔调高声宣告:“天佑大胤,降此祥瑞!今有云氏女,身负荆棘圣痕,承天地气运,为百年一遇之‘荆棘新娘’!吉时已到,恭请国师大人临凡,纳此祭品,佑我大胤,国祚永昌!”
“恭请国师大人!佑我大胤,国祚永昌!”大殿内,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轰然响起,震得云小桃耳膜嗡嗡作响。
祭品……她真的成了祭品!
云小桃猛地抬起头,透过晃动的珠帘,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王座。恐惧、愤怒、不甘,还有对那个未知“国师”的强烈恨意,在她心中疯狂交织。司玄在哪里?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绝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献祭!
然而,大殿深处,除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无数道无形的目光,没有任何回应。那位神秘的国师,并未现身。
老嬷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刻板的威严。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云小桃,声音冰冷:“国师大人自有天意安排。先将荆棘新娘送入‘净心殿’,斋戒沐浴,静候法旨。”
云小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的宫女再次架了起来。她们的动作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将她半拖半拽地带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转向侧后方一条更加幽暗的回廊。
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令人心悸的朝拜声和无数道目光。回廊的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的烛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里那股金属的气息似乎更浓了,混合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机油的味道。
她们在一扇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黑色铁门前停下。老嬷嬷从袖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钥匙,插入锁孔。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铁门向内打开,露出一间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的房间:一张石榻,一张石桌,一个石凳,墙角放着一个盛满清水的铜盆。唯一的光源,是墙壁高处一个狭窄的、镶嵌着铁栅栏的气窗。
“进去。”老嬷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云小桃被推了进去。她踉跄几步,站稳身形,猛地回头。
“咣当!”
沉重的铁门在她眼前轰然关闭。门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死寂的黑暗里。冰冷的铁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和光线,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石室中清晰可闻。
她被囚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