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秋猎祭山神,传统续新篇
作品:《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 八月末,黑瞎子岭的秋天悄然来临。早晚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山坡上的树叶开始变黄、变红,像打翻了调色盘,五彩斑斓。山涧里的水更清了,哗啦啦地流着,像是在唱着一支告别的歌。
牙狗屯合作社的皮毛加工厂已经恢复正常生产,灾后补种的参田里,参苗也重新长出了嫩绿的叶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早晨,程立秋正在办公室查看账目,赵老蔫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立秋,过几天就是九月初九了。”
“九月初九?重阳节?”程立秋抬起头。
“对,重阳节,也是咱们猎人祭山神的日子,”赵老蔫说,“按老规矩,九月初九这天,猎人要进山祭拜山神爷,感谢山神爷赐予猎物,祈求来年平安丰收。”
祭山神……程立秋心里一动。这个传统,他小时候见过。那时候屯里的老猎人每年九月初九都要进山,在固定的地方摆上祭品,磕头跪拜,仪式很隆重。但这些年,年轻人不信这个了,老猎人也越来越少,这个传统渐渐断了。
“赵叔,您的意思是……恢复祭山神?”
“对,”赵老蔫认真地说,“立秋,我知道现在讲科学,不讲迷信。但祭山神不是迷信,是咱们猎人对大自然的敬畏,是对祖辈传统的传承。你看,这些年咱们光顾着发展,把很多老规矩都丢了,结果呢?山火烧了,林子毁了……”
他没说完,但程立秋明白他的意思。是啊,如果张科长他们懂得敬畏山林,懂得山里的规矩,就不会随便扔烟头,就不会引起山火。
“赵叔,您说得对,”程立秋放下账本,“传统不能丢,规矩不能破。祭山神这个事,咱们要办,而且要办好。不光老猎人参加,年轻人也要参加,让孩子们都知道,咱们黑瞎子岭的规矩。”
“好!好!”赵老蔫高兴得直搓手,“立秋,有你这句话,咱们这些老家伙就放心了!”
消息一传开,整个牙狗屯都轰动了。年轻人觉得新鲜,老人觉得欣慰,孩子们更是兴奋——祭山神,多有意思啊!
程立秋让赵老蔫负责筹备。老爷子劲头十足,找来了几个老伙计,商量祭品的准备、仪式的流程、人员的选择。
“祭品要三牲——猪头、羊头、鸡,这是给山神爷的;还要有山货——蘑菇、木耳、山核桃,这是咱们的心意;酒要最好的高粱酒,山神爷爱喝,”赵老蔫掰着手指头数,“仪式要庄重,不能嬉皮笑脸;人员要精干,不能什么人都去。”
“那地点呢?”程立秋问。
“老地方,黑瞎子岭山神庙,”赵老蔫说,“那庙虽然破败了,但地方还在。咱们去修葺一下,就能用。”
山神庙在黑瞎子岭深处,是一座很小的石头庙,早就没人管了,屋顶塌了一半,墙上长满了青苔。但那里是祖辈祭山神的地方,有特殊的意义。
程立秋组织了十几个年轻人,带着工具,跟赵老蔫进山修庙。清理杂草,修补屋顶,粉刷墙壁,忙活了三天,山神庙焕然一新。
九月初八,准备工作全部就绪。祭品准备好了,人员选好了——程立秋、赵老蔫、王栓柱、程大海,还有十个老猎人,十个年轻人。孩子们不能去,太危险,但可以在屯子里等着听消息。
九月初九,天还没亮,参加祭山神的人就在合作社大院集合了。大家都穿着干净的衣服,表情庄重。赵老蔫穿着一身旧式的猎装,头上戴着一顶皮帽子,显得格外精神。
“立秋,这是你第一次参加祭山神吧?”赵老蔫问。
“是第一次,”程立秋说,“赵叔,您多指点。”
“规矩不多,但得记住,”赵老蔫严肃地说,“进山不能大声喧哗,不能随地吐痰,不能乱扔东西。到了庙里,要虔诚,要恭敬。山神爷看着呢。”
“记住了。”
队伍出发了。二十多个人,排成一队,默默地向黑瞎子岭行进。天渐渐亮了,林子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
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山神庙。庙虽然修葺过,但依然古朴、肃穆。庙前有一片空地,是当年祭拜的地方。
“摆祭品!”赵老蔫指挥道。
年轻人把带来的祭品摆上——猪头、羊头摆在中间,鸡摆在两边,山货摆在周围,酒摆在最前面。摆好后,赵老蔫点上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香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神秘。
“跪!”赵老蔫带头跪下。
所有人都跪下。程立秋也跪下了,他看着那座小小的山神庙,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敬畏。这不是迷信,是对大自然的敬畏,对祖辈的感恩,对传统的尊重。
赵老蔫开始念祭词,声音苍老而庄重:“山神爷在上,黑瞎子岭猎户后人,今日备薄礼,祭拜山神。感谢山神爷赐予山林,赐予猎物,赐予我们衣食。祈求山神爷保佑黑瞎子岭风调雨顺,猎物丰足,保佑猎户平安归来,保佑子孙后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祭词很长,程立秋听着,心里很平静。他想起重生前的那个自己,想起这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合作社的艰难起步,想起山火的惊心动魄……一切的一切,都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是啊,他感谢这片山林,感谢这片土地。是它们,给了他重生的机会,给了他奋斗的舞台。
祭词念完,赵老蔫端起一碗酒,洒在地上:“山神爷,请喝酒!”
所有人都端起酒碗,洒在地上。酒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仪式结束了。赵老蔫站起来,对大家说:“祭拜结束,按老规矩,接下来是围猎。但咱们合作社有规矩——不打珍稀动物,不打幼崽母兽。所以今天的围猎,主要是清除祸害庄稼的野物,顺便检验一下年轻人的身手。”
年轻人眼睛都亮了。他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栓柱,你带一队;大海,你带一队,”赵老蔫分配任务,“立秋,你跟我一队,咱们这些老家伙,也活动活动筋骨。”
三队人分开行动。程立秋跟着赵老蔫,还有两个老猎人,沿着一条山沟往前走。赵老蔫虽然年纪大了,但眼力好,经验丰富,不时停下来查看踪迹。
“立秋,你看这儿,”赵老蔫蹲下身,指着地上的脚印,“这是野猪的脚印,新鲜,应该就在附近。”
程立秋仔细看,确实是一串新鲜的野猪脚印,看大小,应该是头成年公猪。
“赵叔,咱们打不打?”
“打,”赵老蔫说,“野猪祸害庄稼,该打。但记住,打野猪有讲究——不能打带崽的母猪,不能打太小的猪崽。咱们只打成年公猪。”
正说着,前方传来动静。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獠牙外翻,瞪着他们。
“好家伙,得有三百斤!”一个老猎人惊呼。
赵老蔫不慌不忙,端起猎枪,瞄准,但没有立即开枪。他在等,等野猪走近一些,等一个最好的角度。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低吼,朝他们冲来。三百多斤的体重,加上惯性,像一辆失控的坦克。
“赵叔!”程立秋喊道。
赵老蔫依然没开枪。等野猪冲到三十米距离时,他才扣动扳机。“砰!”子弹精准地击中野猪的前腿关节。
野猪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但很快又挣扎着站起来。赵老蔫又开一枪,击中另一条前腿。这次野猪彻底倒下了,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补一枪,给它个痛快,”赵老蔫对程立秋说。
程立秋走上前,瞄准野猪的头部,扣动扳机。野猪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体现了老猎人高超的技巧和仁慈的心——让猎物少受痛苦。
“赵叔,您真厉害,”程立秋由衷地佩服。
“老了,眼花了,”赵老蔫摆摆手,“要是年轻二十岁,一枪就够了。”
处理完野猪,他们继续前进。一天下来,三队人都有收获——程立秋这队打了一头野猪,王栓柱那队打了两只狍子,程大海那队打了三只野兔。都是祸害庄稼的动物,没有珍稀动物,没有幼崽母兽。
傍晚,大家满载而归。回到山神庙前,把猎物摆在一起,清点成果。
“不错,都是好猎手,”赵老蔫满意地说,“按老规矩,猎物要分给全屯人,家家有份。但咱们合作社有合作社的规矩——猎物归合作社,按工分分配。大家同意吗?”
“同意!”所有人都说。
“那好,收拾东西,回屯!”
回屯的路上,大家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多了。程立秋扛着那头野猪,虽然累,但心里很充实。
回到牙狗屯时,天已经黑了。屯子里灯火通明,大家都在等着他们。看见他们带着猎物回来,孩子们欢呼雀跃。
程立秋让王栓柱把猎物送到合作社,明天统一分配。然后他回到家,魏红已经做好饭等着了。
“怎么样?累了吧?”魏红给他盛饭。
“累,但高兴,”程立秋说,“红,今天的祭山神,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传统不能丢,规矩不能破。咱们合作社要发展,但不能忘本。”
“是啊,”魏红说,“立秋,你今天做得对。祭山神不是迷信,是文化,是传承。咱们要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根在哪里。”
夜里,程立秋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祭山神,围猎,分猎物……这些传统,在现代社会依然有意义。
它们教会人们敬畏自然,感恩生活,遵守规矩。
这些,正是合作社需要的,也是这个时代需要的。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一片银白。
程立秋知道,从今天起,祭山神这个传统,会在牙狗屯延续下去。
合作社的路,也会越走越稳。
因为,有根,才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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