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一章 李自成回京

作品:《明末:朕即洪武再世

    崇祯二年春,京城外十里。


    李自成率三千骑兵抵达,马匹疲惫,士兵风尘仆仆。


    陕西清剿流寇,一月破五处据点,缴获马匹五百、粮食万石。


    这是战功。


    但京城城门紧闭,无人迎接。


    “大哥。”刘宗敏策马靠近,“城里没人。”


    李自成抬头,看着紧闭的城门。


    城楼上,几名守军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等。”李自成说。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春日阳光刺眼,士兵们开始躁动。


    “大哥,咱们是功臣,不是罪人。”刘宗敏声音低沉,“就这么晾着?”


    李自成没说话,手按刀柄。


    他知道朝中官员的态度。


    流寇出身,不可重用。


    这是朝堂上的共识。


    乾清宫。


    朱由检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陕西地区。


    骆养性走进:“陛下,李自成已到城外十里,等候入城。”


    “朝中官员呢?”


    “无人迎接。”骆养性回答,“御史台四十七人联名上书,弹劾李自成‘流寇出身,不可重用’。”


    朱由检手指停了。


    “四十七人。”他重复一遍,“好大的胆子。”


    “陛下,是否……"


    “是否避嫌?”朱由检转身,“养性,备马。”


    骆养性脸色一变:“陛下,您要……"


    “出城。”朱由检穿上铠甲,“朕亲自迎接。”


    “陛下!这不合规矩!”骆养性跪地,“皇帝岂可亲自迎接一介降将?”


    朱由检看着他:“那你说,谁配迎接?”


    骆养性语塞。


    “他是朕的臣子,是大明的将军。”朱由检走出殿外,“不是流寇,不是贼。”


    骆养性起身,跟上。


    京城城门。


    李自成还在等。


    三千士兵列队,沉默不语。


    百姓围在远处,指指点点。


    “那就是李自成?”


    “听说以前是流寇,现在招安了。”


    “招安也能当将军?大明没人了?”


    李自成听见了,但不说话。


    他知道,这是考验。


    皇帝信他,朝臣不信。


    “大哥。”刘宗敏再次靠近,“要不……咱们先扎营?”


    “等。”李自成只说一个字。


    他信朱由检。


    乾清宫那夜,皇帝亲手扶他起来,说“大明需要你这样的猛将”。


    这句话,他记着。


    午时,城门终于开了。


    但不是迎接的官员,而是皇帝的仪仗。


    百姓哗然。


    “那是……龙旗?”


    “陛下要出城?”


    城门大开,朱由检一身铠甲,骑马而出。


    身后,骆养性和百名锦衣卫跟随。


    李自成愣住。


    他没想到,皇帝会亲自出来。


    “陛下!”李自成滚鞍下马,跪地,“臣李自成,参见陛下!”


    三千士兵齐刷刷跪下。


    “陛下万岁!”


    朱由检下马,走到李自成面前。


    他没有让李自成起身,而是伸手扶他。


    “站起来。”朱由检说。


    李自成抬头,眼眶红了。


    “陛下……臣……"


    “朕说过,大明需要你这样的猛将。”朱由检扶起他,“怎么,忘了?”


    李自成摇头,眼泪落下。


    “陛下如此信任,俺李自成这条命就是陛下的!”


    他再次跪地,磕头。


    额头触地,出血。


    朱由检再次扶起他:“别磕了。你的命,不是朕的,是大明的。”


    李自成站起,手背擦去额头血迹。


    “陛下,这是陕西战报。”他呈上奏疏,“流寇五处据点,已平。高迎祥被围,张献忠逃窜。”


    朱由检接过奏疏,翻看。


    “有功当赏。”朱由检转身,“李自成听旨。”


    李自成跪地。


    “封李自成为征西将军,统兵一万,驻守陕西。”朱由检宣布,“赏白银万两,战马五百匹。”


    “臣谢陛下!”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回城。”


    两人并肩,骑马入城。


    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陛下亲自迎接……"


    “这李自成,不简单。”


    “大明要变了。”


    城楼上。


    数十名官员站在上面,脸色难看。


    “陛下怎可亲自迎接一介流寇?”一名御史低声说。


    “就是,有失体统。”


    “流寇出身,不可重用啊……"


    朱由检在城下,听见了。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乾清宫,次日早朝。


    四十七名御史联名奏折,摆在龙案上。


    朱由检拿起奏折,翻看。


    “李自成流寇出身,不可重用。”


    “征西将军一职,应另选贤能。”


    “降将掌兵,恐生变故。”


    朱由检看完,抬头看向群臣。


    “四十七人署名。”他声音平静,“都站出来。”


    四十七名御史出列,站在殿中。


    “你们,认为李自成不可重用?”朱由检问。


    一名御史出列:“陛下,流寇出身,反复无常。臣等……为大明着想。”


    “为大明着想。”朱由检重复一遍,“那朕问你们,谁为大明朝过血?”


    御史语塞。


    “李自成在陕西,一月破五处据点,缴获马匹五百、粮食万石。”朱由检站起身,“你们,谁做过?”


    无人回答。


    “你们坐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就说别人不可重用。”朱由检走下龙椅,“那你们,谁能重用?”


    还是无人回答。


    朱由检走到那名带头御史面前。


    “你叫什么?”


    “臣……王德明。”


    “王德明。”朱由检点头,“你可知,李自成在陕西,士兵军饷足额发放,无人逃跑。而你,上月克扣御史台俸禄,中饱私囊。”


    王德明脸色一变:“陛下……这是诬陷……"


    “诬陷?”朱由检拍手。


    骆养性走进,呈上一本账册。


    “这是御史台的账册。”朱由检翻开,“过去三月,你贪污俸禄三千两。王德明,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德明跪地:“陛下……臣……"


    “拖下去。”朱由检转身,“革职查办。”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王德明。


    “陛下饶命!”王德明挣扎,“臣知错了!臣愿退赃!臣……"


    朱由检不看他们,走回龙椅。


    “还有谁?”他扫视剩余四十六人。


    无人敢说话。


    “李自成的奏折,朕烧了。”朱由检拿起奏折,扔进火盆,“朕用何人,无需尔等同意。”


    奏折在火盆中燃烧,火星飞舞。


    “明日,三名带头御史,全部贬出京城。”朱由检宣布,“其余人,罚俸半年。”


    “臣等……遵旨……"四十六人低头。


    “退朝。”


    朱由检起身,走向后殿。


    群臣目送皇帝离去,才敢松一口气。


    有人小声议论:“陛下……动真格了……"


    “李自成……不能惹……"


    “大明……真要变了……"


    乾清宫后殿。


    朱由检坐在榻上,揉了揉眉心。


    骆养性走进:“陛下,三名御史已贬出京城。王德明入诏狱,彻查御史台。”


    “好。”朱由检没有抬头,“御史台风气,该整顿了。”


    “是。”骆养性顿了顿,“陛下,李自成在宫外等候,想面谢陛下。”


    “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自成走进,跪地:“陛下,臣……"


    “起来。”朱由检挥手,“别跪了。”


    李自成站起,眼眶还是红的。


    “陛下今日……太冒险了。”李自成说,“朝中官员,会记恨。”


    “记恨就记恨。”朱由检冷笑,“朕是皇帝,用谁不用谁,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可是……"


    “没有可是。”朱由检打断他,“李自成,你记住。在大明,功劳比出身重要。你以前是流寇,现在是大明将军。只要忠心,朕就信你。”


    李自成跪地:“臣,誓死效忠陛下!”


    “朕不要你死。”朱由检扶起他,“朕要你活着,为大明的百姓打仗。”


    “臣明白!”


    “去吧。”朱由检挥手,“陕西那边,还需要你。”


    “是。”


    李自成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龙案前,拿起一份奏疏。


    是李自成的战报。


    朱由检看着奏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自成……"他轻声说,“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他将奏疏放下,吹灭烛火。


    殿内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月光,洒在龙案上,泛着冷光。


    次日,京城街头。


    李自成被贬御史的消息传开。


    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陛下亲自迎接李自成。”


    “四十七名御史弹劾,被陛下烧了奏折。”


    “三名带头的,贬出京城了。”


    “这李自成,有本事啊。”


    “陛下圣明,不看出身,看功劳。”


    茶楼里,说书人拍着醒木。


    “列位,今日说一段新故事。皇帝迎降将,火烧御史折……"


    台下听众满满,听得入神。


    李自成府邸。


    刘宗敏走进:“大哥,朝中风向变了。”


    “怎么变?”李自成问。


    “以前,官员见咱们,躲着走。”刘宗敏说,“现在,主动上门拜访。”


    李自成冷笑:“墙头草。”


    “那……"


    “不见。”李自成说,“咱们是军人,不是政客。”


    “是。”刘宗敏顿了顿,“大哥,你说陛下……真信咱们?”


    李自成沉默片刻。


    “信不信,看行动。”他说,“陛下给的机会,不能浪费。”


    “是。”


    “陕西那边,准备得如何?”


    “三千兄弟,随时待命。”刘宗敏回答,“就等大哥一句话。”


    “好。”李自成站起身,“明日,回陕西。”


    “是。”


    刘宗敏退下。


    李自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陛下……"他轻声说,“你信我,我不能负你。”


    “这条命,是大明的。”


    乾清宫。


    朱由检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陕西地区。


    骆养性走进:“陛下,李自成明日回陕西。”


    “赏赐送去了?”


    “送去了。”骆养性回答,“白银万两,战马五百匹。”


    “好。”朱由检点头,“盯着点,别让人半路动手。”


    “臣明白。”骆养性顿了顿,“陛下,周延儒那边……"


    “周延儒?”朱由检转身,“他什么反应?”


    “四十七名御史弹劾,是他背后指使。”骆养性说,“但证据不足,只有口供。”


    “口供不够。”朱由检摇头,“需要账册、信件、人证。”


    “锦衣卫在查。”骆养性顿了顿,“但周延儒很谨慎,没留下把柄。”


    “那就继续查。”朱由检眼中闪过寒光,“他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是。”


    “李自成的忠诚,朕信。”朱由检转身,“但规矩不能坏。锦衣卫派人随行,保护为主,监视为辅。”


    “臣遵旨。”


    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李自成……"他轻声说,“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大明,需要猛将。”


    窗外,乌云散去。


    阳光洒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光。


    三日后,陕西。


    李自成回到军营,士兵列队迎接。


    “将军!”士兵们齐声高呼。


    李自成下马,走到队伍前。


    “弟兄们。”他声音洪亮,“陛下信咱们,给咱们机会。咱们,不能丢脸。”


    “是!”士兵们齐声回答。


    “从今日起,新训开始。”李自成挥旗,“按京营新训法,每日训练六个时辰。”


    “是!”


    士兵们散去,开始训练。


    刘宗敏走近:“大哥,锦衣卫的人……"


    “让他们待着。”李自成说,“陛下派来的,是保护,也是监视。”


    “那……"


    “身正不怕影子斜。”李自成转身,“咱们好好打仗,他们爱看就看。”


    “是。”


    刘宗敏退下。


    李自成站在营帐前,看着士兵训练。


    “陛下……"他轻声说,“你信我,我不能负你。”


    “这条命,是大明的。”


    远处,一名锦衣卫暗哨,默默记录。


    “李自成,无异常。”


    “士兵训练认真,士气高昂。”


    “可信任。”


    暗哨收起纸笔,消失在人群中。


    京城,周府。


    周延儒坐在书房,脸色阴沉。


    “首辅。”一名心腹走进,“四十七名御史,三名被贬,其余罚俸。”


    周延儒手指敲击桌面:“朱由检,动真格了。”


    “首辅,是否……"


    “是否收手?”周延儒冷笑,“收手?这才刚开始。”


    “那……"


    “继续查李自成。”周延儒眼中闪过狠光,“流寇出身,不可能没问题。找到把柄,一举拿下。”


    “是。”


    心腹退下。


    周延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朱由检……"他轻声说,“你以为一把刀,就能吓住老夫?”


    “李自成……"


    “咱们走着瞧。”


    窗外,乌云密布。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