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好心态决定阴阳客的一生
作品:《替嫁之我给甲方收尸了》 崔荧抬头看着眼前人流如织金碧辉煌的祠堂,这地方到底是祠堂还是雾惘山新开发的旅游景点?
那门口乌泱泱的人群挤得跟赶集似的,卖香烛的、卖符纸的、卖各种开了光的小玩意儿的摊子从山脚一直摆到半山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那些香客们互相推搡着往前挤的抱怨声混在一起,吵得她脑仁儿都疼。
人多到根本挤不进去!
崔荧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和偶尔露出来的一角飞檐。
不说旁的,就单说那一角飞檐,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再看看那装潢,雕梁画栋都是轻的,那柱子上的盘龙是贴了真金的吧?
那檐下的彩绘是请了京城的名家画的吧?
还有那香炉,都快有她人高了,还是青铜錾花的,里面插着的香一捆一捆的,烧起来那烟能把整座村子都熏成仙境。
这就是裴绍疆说的,破败不堪,灰尘结网,怪物遍布,邪香异火?
要不是相信裴绍疆的为人,崔荧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这儿发现了什么宝贝藏着掖着想要独吞。
这哪里是祠堂,分明是皇宫吧!
崔荧此刻觉得她才是没见过市面的山里人,“你们一般都管这种建筑叫做祠堂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山,小疯子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祠堂,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厌恶,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真是一点都没留下,就剩下那些京里来的人建的东西了!”
那声音大的,跟崔荧边上卖符纸的老板的叫卖声有的一拼了。
崔荧赶忙捂住小山的嘴,“我的小姑奶奶,在别人地盘上能不小点声啊。”
“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嘶!”
崔荧猛地抽手甩了几下,这小疯子居然直接对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啊!”
刚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孩,崔荧惊讶的发现小山竟然哭了。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想起刚刚这小疯子还用刀威胁她的样子,崔荧真觉得这小孩不是有癔症吧。
小山转过头看着崔荧,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但她硬是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你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吗?”
崔荧挠了挠头,“原来是山神庙呗,也就是村子祠堂。”
“你怎么会知道!”小山上前一步揪住崔荧的衣领,面容扭曲道,“我就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姐姐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大骗子!”
“停停停,”崔荧被她吵得心烦,一低头发现小山为了能够到自己衣领垫着两个脚的样子又有点想笑。
一记扫堂腿扫过小山的双脚,崔荧双手用力直接将眼前人的手背反手拧住——
一脚踹向小山膝窝!
“扑通”一声,小山就被反剪住双手跪在地上,崔荧单手用力,“嗯,现在这样你应该冷静多了。”
“放开我!”小山在地上左右扭动试图挣开崔荧的钳制。
她此时的面容和崔荧初见时不太一样,皮肤透着一丝淡淡的荧蓝色,两双耳朵变得尖细,因为愤怒而放大的瞳孔仔细看过去也是淡淡的幽蓝色。
崔荧低头看着小山的耳朵,薄薄的,半透明,也透着淡淡的荧蓝色,像是某种生长在山林深处的菌类,又像是传说中那些隐居深山的精怪。
她顺着耳朵往下看,小山脖子上因为愤怒正逐渐显现出一些诡谲的花纹,“山鬼,山灵,山神,都是指你们这一族,你们伴随着山而生,是山的子民,山的灵智。”
每座山都有自己的山灵,有的强,有的弱,有的从八十年前集体诞生时活到了现在,有的刚诞生不久就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吞了。
崔荧的语气很笃定,“你姐姐就是雾惘山这一代的管理者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小山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倔强,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味道了,崔荧猜测那位理智的姐姐正在安抚这位年幼的山灵。
小山试图扭头去看崔荧,但脖子扭到一半就被肩膀上的力道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斜着眼睛往上瞟,那姿势别扭得很,看起来既狼狈又好笑。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呀,最初时雾惘山的民众接受了你姐姐,他们认为你姐姐是山神,是能让他们在这座吃人的山中活下去的唯一的依靠。”
“他们认为自己是你姐姐的子民,雾惘山是你们共同的祖先,这些村民她修筑了祠堂,也就山神庙。”
“雾惘山的村民之所以不会被寄生虫病所困扰根本不是因为他们现在信的这个东西吧,你姐姐在那湖里加了什么,说话!”
崔荧这话说的重,带了几分连吓带唬,小山浑身脱力般跪在地上,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道,“血……那湖里,是山灵的血!”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崔荧有些不忍的闭了闭眼睛。
善良的山灵接受了人类的供奉,为了汇报这份来自人类的信仰,她不惜用自己的血肉去喂养她的子民们。
崔荧退后一步松开了对小山的钳制,“问你姐姐,她当初能吸收到这些村民的信仰之力吗?”
小山冷静了不少,和姐姐交流片刻后她摇摇头道,“我姐姐说她也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
一个被信仰着的山神居然会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吸收到信仰之力,崔荧对小山对面那个所谓的姐姐不禁留了个心眼。
看着周围完全不为他们所动的村民和一切照常的环境,崔荧换了个问题道,“之前在湖边那些突然有反应的村民是你操控的吧,这里不是真实世界,你当时急于逼我喝下湖水。”
小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今的处境她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威胁到崔荧了,坦白从宽谋求合作这是姐姐的指示,“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没错,但我控制不了这里。”
小山伸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前方的祠堂,“这里是由现在被供奉着这位所缔造。”
“我和你一样被困在这里。”
“还是那句话,只有救出我姐姐,我们还有你那个在另一面的男人才能一起逃出去。”
崔荧觉得这句话里好像有歧义,不过一时她也没想出哪里不对,只是忙着追问道,“那你在湖边是怎么做到的?”
小山嘴角掀起一抹神经质的笑容,她缓缓看向四周的村民,“那很简单,我当时小声的说——‘一目……’”
“唔!”
崔荧发现她的捂嘴技能越发熟练了,这次小山没咬她的手,但是崔荧能感受到手下的那张嘴依旧在笑。
无数道死寂的目光看向她们,黑衣的村民像被召唤一般停下手中的事情,蹒跚的向她们走来。
崔荧讪笑道,“小……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
“各位大哥大嫂别和孩子一般见识,大过年的,过年好啊……”
也不知道是因为崔荧的拜年词管用了,还是因为小山没有完全说出那个名字,四周的人群逐渐散开,又恢复到刚刚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
“现在轮到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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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小山后退一步挣开崔荧的手掌,“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别不说话,不回答我可要喊那个名字了哦。”
崔荧被小山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小疯子刚才还眼含泪花坦白从宽,这会儿又学会威胁她了?
而且这威胁的方式还如此简单粗暴,简单粗暴到她完全没办法反驳。
裴绍疆早就听从崔荧的安排,在那边的祠堂里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安全点,好听着小山这边提供的线索。
崔荧在来祠堂的路上,暗中跟他提起过,怀疑他们这两边是有所联系的。
如今难得听到崔荧吃瘪,他不禁笑道,“你也有今天啊,崔荧。”
“你,”崔荧指着小山,气得直翻白眼,“你这小疯子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齐心协力合作呢,现在就要喊那玩意儿把我们都弄死?”
“你不怕我摆烂咱俩就这么同归于尽?”
“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你姐姐了。”
小山歪着头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分明透着几丝神经质的味道,和刚才那个坦诚求合作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别忘了,死的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你,可舍不得那边那个裴绍疆。”
“我可看出来了,你们分明是一对。”
崔荧这边翻了个白眼没反驳小山,毕竟他俩说是一对也没错,只不过是一对雇佣关系。
裴绍疆在那边光听完小山的震撼猜测,又没等到崔荧的反驳,不禁又开始发挥自己的勋贵优秀脑补精神。
小山说他们是一对,崔荧没有反驳,一个震撼的等式在他心中悄然成立——莫非崔荧真对他有意思!
这便是只能语音交流不能实时视频的大误会了。
崔荧一路告诫自己翻白眼现在裴绍疆看不见,要学会张嘴沟通,临到了被小山气到忘了个精光。
一分钟的工夫她这边的沉默都快被裴绍疆脑补成求婚了。
他已经在默默告诉自己,等找到真相后,如果崔荧朝她告白,那他裴将军也只能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崔荧要是知道这平日里面上,高冷又嘴毒的裴绍疆心里活动这么多,非得送他一脚直踹让他冷静冷静。
“我找你合作是我姐姐的意思,我威胁你是我自己乐意,这两件事又不冲突。”小山理直气壮地说,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崔荧,“回答我的问题崔荧姐姐,要不然我可要喊了。”
崔荧本就被她这副无赖样气得肝疼,但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裴绍疆这会儿刚处理完自己“以身相许”问题,对着崔荧话都多了起来,“崔荧,她现在这语气可真像你。”
崔荧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揍人的冲动,“阴阳客,知道吗?”
“你这没出过山的小小山灵,怎么可能听说过我‘鬼眼’的大名。”
她用手虚点了下自己的眼睛,高深莫测道,“你姐姐我,看出来的。”
“切,”没想到崔荧一贯的招数没管用,也不清楚那边那个所谓的姐姐又跟小山讲了什么,她突然不屑道,“不就是观气吗?真当我没见识。”
短短几分钟的交谈中,崔荧被这小疯子反复噎了两下,配合着脑内裴绍疆的嘲笑声,她觉得自己今天起码减寿十年!
她平时跟别人说话就这么气人吗?
裴绍疆的读心术再次发作,“崔荧,你平时说话就这么气人。”
崔荧这回没搭理小山,她已经被气得两眼发直了,什么雇主不雇主的,“裴绍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