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旅行者,但至冬卡池

    他自然是认识邪眼的。


    空握紧手中的紫色宝石,心中怒火翻涌。


    他现在只想立刻冲到某个薄荷乌鸦面前,把这东西砸他脸上质问一番。


    然后拎起单手剑,把那个默认部下使用这种东西的 Port Mafia首领当周本打。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仍有一丝疑虑。


    倒不是说他对多托雷的人品有什么信任可言,只是将这东西扔给他的是散兵。


    而空相信改变立场之后的阿帽为了弥补曾经的过错,是不会对邪眼流通这种事视若无睹的。


    所以,能被他用这么轻描淡写的态度随手丢出来的邪眼,或许与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才行。


    “抱歉,中也,我要出门一趟。”


    空将那枚邪眼收入背包,对中也说道。


    中原中也没有多问,只是利落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那帮我联络一下瓦列里吧,有地方想请他送我去。”


    空一边说,一边从冒险笔记中抽出卡牌感知了一下多托雷的位置,没有客气,“你知道达达利亚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空其实随时都能通过冒险笔记,锁定所有被他召唤之人的所在。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多托雷许久不露面,他也一直表现得不急不躁的理由。


    只是用了这个之后对方那边也会有感应。


    所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刻意没动用这项能力。


    啧,气糊涂了。


    他也同样可以感知达达利亚的位置,根本用不着专门去问。


    空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奇怪,他不该是这种会被情绪牵着走,轻易冲动的性格来着。


    中也一边发短信一边想了想:“我记得他说太宰治找他喝酒,应该是在酒馆吧。”


    他走到茶几边翻找了一阵:“诺,这是他之前打包带回来的甜点,盒子上应该有店名和地址。”


    之所以先找公子,是因为那家伙主要负责的正是与 Port Mafia的对接交流。


    达达利亚那家伙明明和那边的人走得那么近,空才不信他会对博士的小动作毫无察觉。


    竟然还帮多托雷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内把公子和博士接连暴打一顿之后,情绪总算冷静了一些。


    不能让过于激烈的情绪冲昏头脑,影响自己的判断。


    还是先去找公子搞清楚情况再说吧。


    说到底,他其实也不太相信多托雷会在横滨大搞邪眼工厂。


    在提瓦特,在至冬,是因为有作为执政神明的冰之女皇的默许。


    愚人众本就是女皇为向天理举起叛旗而打造的利刃,加入愚人众的士兵们是自愿为了自己的家园献出生命的。


    可在这里搞这种东西,就只剩下害人性命这一种结果了。


    这不像是多托雷会做出来的选择。


    太过愚蠢,除了把自己变成本土居民的公敌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至于说什么Port Mafia的首领,可能也是为了保护家园而牺牲部下这种说法……


    空只觉得都已经混□□了,就别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一路上,经常会与他聊天的瓦列里今天却安静得很,只专心开车。


    把他恭恭敬敬送到目的地,一句话也没多问。


    空下车时,不由得在心里再一次感叹,不愧是能在公鸡手下混出头的男人,真是充满了职场的智慧。


    叮——


    木门上的铜铃被推开门的动作带得轻轻一响。


    空顺着楼梯走下去,走进那家位于地下的酒吧。


    不算太大的空间里随意摆放着几套桌椅,隔出几个简单的卡座。


    最里侧正对着门的位置是一整块宽大的木质吧台。


    吧台后,一位头发半白的调酒师正低头专心擦拭玻璃杯上的水珠。


    那张吧台前,坐着四个人。


    因为地理位置偏僻,这里一般也就几个熟客来喝酒。


    太宰治他们一行人时常能体验到近乎包场的待遇。


    所以在听见门口的挂铃响起时,他下意识端着杯子回头看去。


    “嗯,这种酒的味道也很不错,虽然没有我家乡的火水那么烈。”


    达达利亚靠坐在木吧台边,举着酒杯对身旁的红发男人兴致勃勃地比划着,给他们介绍起自己家乡的烈酒。


    “有时间一定要请你们尝一尝!”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临近,他依旧笑得十分真诚。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空走上前,对着看过来的另外三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嗯,伙伴!”达达利亚看上去十分惊喜,“你也是来喝酒的吗?”


    空决定有话直说:“达达利亚,我找你有事要问。”


    他把散兵给他的那枚邪眼放在吧台上,还没等开口,一旁看热闹的太宰治便已经先一步说出了答案:


    “这不是邪眼嘛?多托雷先生的发明,真是帮了森先生很大的忙呢。”


    空冲着不知道在安什么心,显然乐于看戏的太宰治淡淡笑了一下,随后拉着达达利亚出了酒馆。


    两人一路走到旁边僻静的小巷里。


    达达利亚微微歪头,“你有事想要找多托雷吗,伙伴?”


    “看样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空严肃地向他确认。


    大概已经猜到旅行者为什么会怒气冲冲地找上门,达达利亚挠了挠头有点苦恼,却老实回答:


    “嗯,是多托雷新搞出来的变种邪眼,能给无法使用咒力的普通人对咒灵作战的力量。”


    他非常清楚空在意的是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我试用过,不会吸取生命力的。但使用次数多了还是有被负面情绪反噬的可能。”


    对他来说,这没什么问题。


    想要变强追求力量,总要付出点代价。


    老实说,听到这般解释,空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的。


    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果好了太多。


    虽然这玩意儿多少有点破坏咒术师职业生态的嫌疑,但想到连真希,乙骨那样还在念书的学生都能被派出来干活,这个行业的生态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好维护的。


    不过,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情绪已经缓和了不少的空伸手抓住他的领子,把人往下一扯迫使他弯腰,语气不满:


    “我比较想知道,你是为什么会选择帮那家伙隐瞒呢?”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背叛组织了!


    旅行者在心里痛心疾首。


    倒不是他有多霸道,非要愚人众的执行官们对他这个旅行者言听计从。


    但前脚刚说好给他等同于丑角的统括官权限,后脚这三个人就非常默契地把他当成外人一起糊弄。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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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太不讲究了。


    没错,三个人。


    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散兵那家伙也不是什么无辜的。


    分明是算准了他离开的时间点,专挑那会儿抛出这颗鱼饵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没空去追问他后续的安排。


    这帮看彼此不顺眼的同僚们,到了这种关键地方倒是默契得很。


    达达利亚微微侧头,没有像平时那样顺势挣开和空切磋约战,安静得不像他,或者说这才是愚人众末席执行官【公子】的样子。


    “因为多托雷是二席?”


    他语气平静地给出了一个算不上答案的答案。


    没有被他这幅正经的面孔唬住。


    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公子那双空洞如深海的蓝色眼睛:“不是说好我当统括官吗?这时候你听二席的对我隐瞒?!”


    如果给不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一点也不介意就在这巷子里和达达利亚好好切磋一下。


    达达利亚看上去有些困惑,只得耐心解释:


    “伙伴,多托雷的要求只是让我不要去管他那边的事情,不是刻意让我对你隐瞒。”


    “?”你在说些什么?


    场面安静了下来。


    空努力理解了一下他的逻辑,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所以是因为我没有问你多托雷那边在做什么,你才不告诉我的?”


    他试探着问:“那要是我问你,多托雷在搞什么……?”


    达达利亚十分干脆,知无不言:“他和 Port Mafia 的首领森鸥外达成了合作,帮 Port Mafia 研究这种类似邪眼的特殊咒具,还有一些其他针对咒灵和异能力者的武器。”


    “在 Port Mafia 的地下室里,还有专门给他搭的实验室。”


    在旅行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像倒豆子一样把多托雷卖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他应该很快就会离开横滨。多托雷前阵子让我派手下帮他秘密护送一批实验仪器去东京那边,应该是又搭上了新的投资者吧。”


    公子对博士的行事风格已经见怪不怪了。


    “丑角平时……”


    不知该不该问,空欲言又止。


    “丑角也不会去管这些小事的,大家都是各凭本事。”


    达达利亚一脸理所当然。


    空现在完全理解了。


    公子没有在私下偏帮博士,他也确实是认同了女皇陛下的决定给了空如丑角般的权力。


    但问题是这帮家伙平时根本没把丑角这个统括官放在眼里啊!


    这不是拿人家丑角当傻子耍吗?!


    你们这个统括官到底是个什么定位啊!


    这就是常年带着旅伴接委托的冒险家,和愚人众执行官之间做事方式的根本区别了。


    确认过同伴的立场之后,空默认大家会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理所当然地相信着同伴。


    而愚人众的执行官,从来不会把背后交给同僚。


    他们各怀心思,勾心斗角,时刻贯彻着‘没有外敌的时候,同僚就是最大的危险’这一中心思想。


    两边在沟通上已经鸡同鸭讲了许久。


    而对双方性格都非常了解,看穿这一切的散兵,则一直在旁边冷眼看戏。


    直到要离开横滨的这一天,他才随手揭开这层虚假的友好合作表象。


    这么说来,他还得感谢散兵?


    空沉默良久,只觉得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