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东境要完蛋了？”李不言盯着天衍，眉头皱起，这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连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都不知道。


    天衍没有直接回答，她摊了摊手，“你别急，我给你看看好了。”


    说着，天衍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合握，微微低头，一副虔诚祷告的模样。


    李不言正要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一道绚丽而神秘的璀璨光柱，自天衍身后冲天而起。


    那光柱并不刺眼，却璀璨得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光柱之中，星河缓缓流转，星辰生灭，演化出阴阳五行的无穷变化。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眼眸在她身后缓缓睁开，地风水火在其中翻涌，周天星斗在其中旋转，诸天奥秘，大道玄机，尽数倒映其中。


    李不言仅仅注视了一瞬，便感到自己体内的道韵在剧烈共鸣，仿佛要被那眼眸中的奥秘牵引而出。


    “这是……天机术？”他心中震撼，正要细看。


    “噗。”


    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了，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什么都没有发生，仅剩下天衍还保持着双手合握、低头祷告的姿势。


    李不言疑惑地看着天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后者吐了吐舌头，俏皮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唉嘿！测不出来！”


    李不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居然……信了一个神棍的话。”


    “哎呀，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嘛！”天衍尴尬地笑着，随即煞有介事地说，“主要这也不是我的问题！”


    “怎么，我呼吸影响你操作了？”李不言翻了个白眼。


    “嘻嘻，那倒也不至于。”天衍摆了摆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空，“主要是因为他。”


    李不言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你还不如说是因为我呢。”


    “一般水平的人肯定就会说是你的问题了。”天衍理所当然地说，完全无视李不言那越来越无语的目光，“可我不是一般人嘛！听我给你解释。”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方步，一副师长教学的模样，“天机术这东西呢，是要看天道指引的，你想想，咱们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镜花水月。”李不言答道。


    “对咯！”天衍打了个响指，“这镜花水月呢，是一件灵宝，一处独立的空间，它在时空长河中与我们的世界平行，却将我们与原本的世界彻底隔离开来。”


    她顿了顿，凑近李不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所以天道看不见咱们在这儿。”


    李不言眉头微皱：“说天道是个人一样，他没找到你在哪？”


    “哎呦不错哦，都学会抢答了。”天衍嘿嘿笑道，摆摆手，“反正意思就是，天道感知不到咱们的位置，见不到命运的轨迹，也就没法给出指引，这就像你去找人问路，结果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在哪儿，你让人家怎么指？”


    她得意地点点头，“所以呢，我刚才进行占卜，其实就是试着问这灵宝的主人能不能开个小缝，让天道的目光进来一下下？”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然后呢？”


    “然后被回绝了呗。”天衍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她忽然又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双手合十在脸侧，歪着头道：“哎呀，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打草惊蛇了？希望他不在意吧，嘻嘻。”


    李不言：“……”


    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少女，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听懂了吗？”天衍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李不言点点头，又摇摇头。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天衍双手抱胸，“好了好了，不要纠结这个了。”


    她顿了顿，挺起胸脯，用一种慷慨激昂的语气宣布：“我有一计，可使东境幽而复明！”


    李不言：“……”


    他默默在心中呼唤：“青青，老龙，你们怎么看？”


    “嗷呜嗷呜~”龙脉之灵欢快地叫了两声，表示没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任何恶意，还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对对方有股天然的亲近感。


    青青也点了点头，难得的正经：“天道的规则确实如此，你手上那张山河图其实也是一个道理，自成一方天地，这丫头没说错。”


    她说着，忽然注意到李不言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皱眉：“看我干嘛？”


    李不言摊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丫头和你挺像的。”


    青青：“……”


    她沉默了一瞬，明白李不言话中含义，然后“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直接躺回去，手中翻着本不知道从哪来的杂书。


    李不言唇角微微扬起，随即收回心神，看向眼前这个还在等着他回答的少女。


    “所以呢？”李不言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外面的天衍。


    “嘿嘿，”天衍见他看向自己，眼睛顿时亮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拯救世界？”


    李不言指了指自己：“我？”


    “是哒！”天衍用力点头，双眼放光，“怎么样？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拯救世界，受到万人敬仰，走上人生巅峰！”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光辉的未来。


    李不言看着她的模样，沉默了一瞬，随即苦笑一声，“我能问问……为什么找上我吗？”


    天衍的动作微微一僵。


    她眨了眨眼，目光开始飘忽，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心虚的神色。


    “这个嘛……”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干脆摆摆手，“也没必要你一定要去啦！就是刚好遇到了嘛，顺路带带你！”


    闻言，李不言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头。


    “多谢了，”他的语气平静，“但我不是很感兴趣。”李不言说着，目光已经飘向远方。


    “哦，那好吧。”天衍摊摊手说道，没有强求，也并没有询问原因。


    “你还挺草率的。”李不言笑了笑，虽然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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