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猛叉着腰,很无所谓地说道:“处罚就处罚吧,有什么要紧,总不会把我给枪毙了。”


    “那怎么能行?我听张姐说,要是这个事情处理不好,你会被记过处分的。”朱萍艳着急地说道。


    于猛一点也不在乎,“记过就记过吧,我本来也打了人,记过也是应该的。”


    “可你又不是无缘无故地打她,分明就是她骂人在先,那她还打了我呢!于大哥,只要你去打恋爱报告,那你就是替我反击,部队上肯定就会从轻考虑的,求你了,于大哥,你就打这个报告吧。”朱萍艳苦劝。


    “傻姑娘,你不知道部队上的恋爱报告不能随便打的吗?我打了这个报告,日后你还怎么谈对象?对你名誉也不好。放心吧,没事的,记过就记过吧。”于猛说道。


    朱萍艳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她说到:“于大哥,你不用考虑这个,我哪里还有什么名誉可言,我今年才在结婚的当天退了婚,家里的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这个事情,单位的同事工友也有不少知道的,没关系的,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反正我短时间也没想要处朋友,没有什么名誉上的担忧,你就打报告吧。”


    于猛惊愕地看着朱萍艳,显然,他没想过这个年轻的女同志,竟然经历了这些事情。


    他叉腰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垂在裤缝线旁,沉默了一会儿后,于猛还是坚持,“那也不行,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你也是个好姑娘,我更不能让你雪上加霜。”


    朱萍艳看着于猛,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


    马秀莲在家里躺了两天,部队上不处理于猛,她就不起来。


    马秀莲不止在家骂于猛,还骂她爱人杨建平。


    “他是你干爹吗?打了你老婆,你竟然能说出算了这两个字!我不算了,部队上要是不处理他,我就去你们单位门口上吊去!”


    杨建平是连级干部,前两年才升上来的,以前马秀莲是没有资格随军的,前年才带着一家子来。


    两个女儿一个叫招娣,一个叫迎弟,两个女儿之后,才生了一个牛蛋,马秀莲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杨建平厌恶地看一眼马秀莲,他这个老婆,进城两年也没能改一改在乡下学的泼辣脾性。


    “行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先动手打人骂人的。”


    马秀莲一骨碌从床上爬坐起来,“那我打的骂的也不是他于猛啊!我打的是那个小贱人!关他于猛什么事?”


    “人家路见不平还不行吗?行了,我让人跟于猛说一声,让他来给你道个歉,这个事情就算完了。”杨建平不耐烦地说道。


    “杨建平!你个窝囊废,你谁也不敢得罪,连个鳏夫你都不敢得罪,别人打了你老婆,你还要鼓掌说打得好,打得好!你算什么男人!”马秀莲愤怒地骂,“我不管,我要追究到底,就要部队处罚他!”


    杨建平说道:“我窝囊废?自从你来这家属院,你都帮我得罪了多少人了?上次你胡搅蛮缠,得罪了人家杜团长,现在你又去得罪于营长,下一步你还想去惹谁?行了,你收拾收拾,马上给我回乡下去!”


    马秀莲更气了,“我就不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隔壁那贱货眉来眼去的!”


    杨建平霍地站起来,指着马秀莲,脸拉了下来,“我警告你,你不要乱说话!”


    马秀莲大声说道:“怎么,你心虚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隔壁那女人丈夫一死,你就动了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