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引着周丽娜进家门,一进门,就踩上了几十年的酸枝木地板,保养得很好,油光水亮,光可鉴影,大客厅的装饰典雅而贵气,一套红木家具摆在正中,地上铺着地毯。


    李阿姨找出新拖鞋给周丽娜换,这拖鞋是毛线钩织的,样式精美。


    周丽娜走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原来这客厅里还有壁炉。


    周丽娜看着客厅的装饰,忍不住惊讶,赞叹道:“这房子真漂亮。”


    李阿姨听她这么说,很是高兴,“你喜欢就好,以后生产了,可以经常回来呀,夫人一定高兴。”


    周丽娜笑一笑,在沙发上坐下来。


    李阿姨忙着给她沏茶,又端来点心,给周丽娜垫肚子。


    李阿姨去厨房忙了,周丽娜洗了手,吃了点东西。


    一路坐车过来,她真有点累了,本想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李阿姨又从厨房出来了,对周丽娜说道:“丽娜,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去伯钧的房间休息会儿吧,他的房间我定期打扫的,床铺都是干净的。”


    周丽娜对杜伯钧的房间好奇起来,她也真有点累,就说道:“行,我去他房间躺一会儿。”


    杜伯钧的房间在一楼,李阿姨推开门,周丽娜走进房间。


    一看,她就笑了。


    这房间的风格一看就是杜伯钧的,房间里就一个衣柜,一张写字台,其余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特别的整洁简单。


    床品也很简洁,素色的床单被罩。


    李阿姨对周丽娜笑道:“你休息会儿吧,做好饭我喊你。”


    周丽娜道谢,李阿姨就出去了。


    周丽娜有个习惯,在外面穿的衣服,她是不能接受穿到床上去的,所以她打开了杜伯钧的衣柜,从里面找出了杜伯钧的睡衣,换上了。


    杜伯钧的睡衣穿在她身上特别大,周丽娜躺在了床上。


    没一会儿,李阿姨又来敲门,她拿来了一个热水袋。


    “伯钧好久没在家住,这个房间有点冷, 我给你装了个热水袋,给你捂脚。”


    周丽娜睡着还真感觉有点冷呢,赶忙道谢,李阿姨又出去了。


    医院里,徐会香在跟杜伯钧哭,“伯钧,你爸的愿望就是要让你的两个堂哥有个容身之所,那两个房子,都很小,你们家这么大,这两个房子,你就让给你两个堂兄弟吧!你也没个兄弟姐妹,和顺和生就是你的亲兄弟呀!”


    杜致英早就料到这个不要脸的徐会香,会在杜伯钧赶来之后,在杜伯钧跟前卖惨。


    在这此前,徐会香已经想了各种办法,想要杜致英把证件拿出来,好让闫广荣过户给他的两个侄儿。


    没料到年轻的时候被她算得死死的杜致英,竟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松口。所有文件都被她藏起来,闫广荣就算想去补办,也没办法。


    现在闫广荣病情急转直下,一旦他咽气,他们母子几个就再也没办法了。


    所以,杜伯钧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只要跟杜伯钧把感情牌打好,杜伯钧点头,愿意把房子让给他的两个堂兄弟,这个事情就成了,杜致英也阻拦不了。


    杜致英在给杜伯钧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在电话里,跟他提醒了,不管徐会香母子几个怎么卖惨,都不能答应。


    杜致英走过去,把杜伯钧拉开,冲着徐会香骂道:“徐会香,你真是脸都不要了,你就说吧,凭什么把房子给你两个儿子?你说个理由出来。”


    徐会香看一眼闫广荣,又看向杜致英。


    杜致英是死活不肯把房子给他们了,为了房子,徐会香也豁出去了,她一发狠,说道:“和生是广荣的亲儿子,你说他有没有资格继承他亲生父亲的房产?”


    这句话嚷出来,整个病房霎时间无比的安静,所有眼睛都惊愕地看向徐会香。


    闫和生更是瞪突了眼,他下意识就想发出疑问,却被他大嫂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他们都想到了,这是徐会香的计谋。


    如果徐会香不这么说,杜致英母子俩,会答应把房产交出来吗?


    “啪!”


    杜致英一个耳光,扇歪了徐会香的脸。


    杜致英气得浑身颤抖,还嫌不解气,朝徐会香的脸吐了一口唾沫,“真不要脸!”


    徐会香镇定无比,她一把抹掉唾沫,指着闫广荣,“广荣还没走,你不信,你问他!”


    杜伯钧惊愕地看向他父亲。


    闫广荣躺在病床上,浑浊的眼睛里也满是惊讶,他嘴上插着管子,几乎无法说话。


    徐会香扑到病床前,对闫广荣说道:“广荣,和生是你的孩子,你承不承认?你要是承认,你就眨眨眼睛!”


    杜致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病床上的闫广荣,她心里几乎不相信这个事,但是徐会香演得太像,就跟真的一样。


    病床上的闫广荣,眨了眨眼睛。


    徐会香大喊,“广荣眨眼睛了!你们看!我没有说谎!和生就是广荣的孩子!”


    杜伯钧皱着眉,扶住杜致英,“妈,你先冷静,这事不一定是真的。”


    徐会香扭头看向杜致英母子,“和生就是广荣的孩子,他自己也承认了,和生有权利继承广荣的财产!致英,你不要太自私了,都是广荣的孩子,凭什么都给伯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