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作品:《顶流cp忽然要解绑

    商璘回到家,薛海雁果然准备了一大桌菜,见到他就问:“最近工作很累吗?一下子瘦了好多。”


    “是有点。”商璘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薛海雁让他去洗手吃饭。


    以往席间总会有许兰因活跃气氛,他跟薛女士讲拍摄时候遇到的趣事、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明星实际上脾气有多差、出差看见的沿途风景有多绚丽……总能哄得薛海雁心花怒放,笑声连连。


    但今夜只有商璘和薛海雁,饭桌上一片沉寂。


    等饭吃完,商璘收拾碗筷,薛海雁拦着不要他做,边收拾边说:“阿璘,人家姑娘还蛮喜欢你的,上次因为兰因车祸没见到,再约个时间?”


    尹佳阳自杀、和许兰因决裂、醉酒解绑……短短两天时间里商璘经历得太多,大脑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濒临爆炸的边缘。要是换个时间,商璘肯定会努力想个比较平和的借口拒绝,但这次,他真的太累。


    “不了吧。”商璘说:“我对结婚没兴趣。”


    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薛海雁垂着眼睛继续收拾碗筷,商璘抿唇:“妈……”


    薛海雁抬头看着他,“阿璘,你年纪也不小了,你想想你那些同学们,是不是这时候二胎都抱上了?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介绍同行的姑娘给你,也没要求你必须跟人在一起,只是见个面而已。”


    商璘更加觉得难受。


    薛海雁是个相当传统的人。当年她毅然和商璘的父亲离婚,之后没有再婚,就是怕商璘会受委屈,她无法保证自己在有了另一段婚姻甚至另一个孩子后仍旧全心全意去爱商璘,一个人把商璘拉扯大,没指望他有多大出息,什么顶流什么影帝,都离她太远了。


    她想要的只是商璘能找到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家庭美满,不要像她这样孤家寡人。


    商璘一直都很清楚这些。就是因为清楚,和许兰因之间的那笔烂账才无法启齿。他要怎么告诉薛海雁,他暗恋了一个人那么久,恨不得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对方看,结果四年时光剖开来,爱也好疼也罢,都只是他的独角戏,唯有许兰因的恨意和算计最真实。


    薛海雁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商璘觉得烦闷,拉开阳台想去抽根烟——他其实本来就很少抽烟,管教许兰因戒烟后为了做表率,基本就不碰了。但有时候人心底里的情绪太多太苦,只能借助外物压制。


    刚想要关上阳台门防止烟味飘进室内,忽然风吹落矮几上几张纸,落在地上,商璘将烟盒塞回兜里,捡起那几张纸看了看。


    是医院的检查报告。


    他安静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薛海雁出来擦桌子,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忙道:“你怎么……”


    商璘问:“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没有告诉我。”


    “你不是忙吗。”薛海雁上前将报告拿走,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睛,“没事的,都是老毛病,你别担心。”


    商璘:“病灶复发不是小事。”


    当年他就是为了筹手术费才会签约禾光,手术成功了,医生却还是有担忧:“后续还是有可能复发的,一定要注意身体,经常检查,以便及时发现。”


    这些年薛海雁身体一直不错,商璘没想到薛海雁的病又复发了。


    “本来就是治不好的。”薛海雁说:“跟你说除了让你担心还有什么用处嘛,你又不是医生。我很听医嘱的,一直在吃药,控制得不错。”


    商璘想起报告上的日期。


    正是薛海雁说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前几天。


    她在想什么?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要在离开之前让儿子不要孤零零的,起码有人陪着操办后事?


    商璘喉头酸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薛海雁没有退休前一直都是做班主任的,她要强,不肯服输,大半时间都花在了学校里,久而久之和儿子之间反而生疏许多,随着商璘年纪的增长,这种生疏越来越重,不管是商璘还是薛海雁,都莫可奈何。


    她有些不熟练地拍了拍商璘的背,说:“阿璘,生死有命,我认了,你别难过。”


    “我会联系最好的专家。”商璘道:“你不要这样说。”


    薛海雁:“只是复发了,还没有那么严重的,医生真说控制得好,不是我骗你。”


    “今晚就在家里睡吧?我把你房间里的床都铺好了。”


    商璘点头说好。


    薛海雁转头又要去厨房里忙活,商璘说:“我去。”


    “什么?”


    “相亲。”商璘道:“你安排好了时间,通知我吧,最近我都有空。”


    ……


    罗旭在样板间一样的房子里找到了许兰因。


    进来的时候看玄关堆了好几个大纸箱,他问:“你要搬家?”


    许兰因困倦地半闭着眼睛,“商璘让人送来的。”


    罗旭说:“商璘真是个体面人,要是我,全给你挂咸鱼卖了。”


    许兰因瞥他一眼。


    “得了我的大少爷,赶紧走吧。”罗旭推他,许兰因:“去哪儿?”


    罗旭:“去医院啊,你自己照过镜子没?一张脸完全没法看了,你身上这么烫是不是还在发烧?”


    许兰因没什么感觉。


    但也可能是因为高烧,连痛觉都不清晰了。


    去医院做了一通检查,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内出血,皮外伤也挺严重,反正保守估计半个月内许兰因是不能出现在大荧幕上了。医生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刚从传销组织逃出来。


    许兰因任由护士给自己清理伤口上药,估计伤势确实太严重,没人认出这是位顶流大明星。他贴着满脸的药棉从房间出来,站在窗边等罗旭去交费,听见走廊上几个女孩子议论:“……我去,真的假的?”


    “禾光都发公告了,还能有假的?”


    “我之前还以为是死禾光又在炒作……没想到是真的要解绑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是挺突然。商璘不是取关许兰因了吗?大家都猜是不是两人出事了,所以公司才不得不提前公布。”


    “什么呀,他们都说是商璘爱许兰因更多,结果主动取关的是商璘,许兰因倒是还关注着他,真是好奇怪。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闹翻了啊?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好像连他们内部都不清楚。两位当事人更是销声匿迹。”


    “我的天都塌了,这对cp我可是真情实感磕了四年的……”


    “……”


    许兰因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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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秒,又拿出手机,把各大平台对商璘的关注全部取消了。


    罗旭回来,招招手:“走了。”


    许兰因戴上墨镜跟那群还在哀嚎的小姑娘擦肩而过。


    “你之前说许董去了墓园。”罗旭说:“那她可能还是惦记你妈的,你要是服个软,贻信肯定……”


    许兰因停住脚步,冷淡地看着他,“我是个无药可救的同性恋,大街小巷谁不知道,她会把贻信给我?”


    “那都是伏越泽栽赃陷害,你又不是真的……”罗旭抓了把头发,道:“兰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贻信本来就是你妈妈的,你为什么不要?”


    “可能是怕跟我妈一样,什么话都来不及留下,就被烧成了一捧灰。”


    罗旭一噎。


    他知道这不是许兰因的真心话,但许兰因态度抵触,他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跟禾光的合约应该就是这个月到期吧,解约后你想干什么?签别家?自己开工作室?还是准备继续读研?”


    就算许兰因不要贻信,这些年存下的钱也足够他后半生逍遥快活。


    “再说吧。”许兰因道:“你怎么老是问这个?”


    罗旭视线乱飘,“那不是因为如果你还继续留在这个圈子里,会经常跟商璘碰见么?你们闹成这样,再见面多尴尬啊。”


    许兰因漫不经心,“有什么好尴尬的。”


    罗旭叹口气,“虽说当年商璘帮伏越泽搞你确实不地道,但是……但是这么多年,他对你确实是蛮好的吧,我虽然跟他不熟,但也看在眼里……”


    许兰因:“我捅你一刀再花钱请最好的医生夜以继日地照顾你,你不仅会原谅我还会很感激我?”


    “……”罗旭哑口无言。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真的是在他们都还很小的以前了。


    那会儿他和许兰因住在同一栋楼,每天放学都会路过许兰因家门口。小小一个,估计二十平都不到。


    许兰因放学回家要先收拾好一团乱的家里,然后给神志不太清醒的母亲做饭、喂饭,之后再就着一盏小小的灯写作业。


    他妈总说让他不要跟许兰因混在一起,那家人都不正常的。但等到学校大考,他妈又要指着他的鼻子骂,许兰因都能考第一名怎么他就连个及格都混不上。


    许兰因的父亲不常回家,但他回来的时候总是打扮得很光鲜,完全不像是住在筒子楼里的人,他给许兰因带零食、水果、新衣服、游戏机,对许兰因的功课赞不绝口,但许兰因从不理他,会将那些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


    罗旭至今记得,课堂分组作业,老师问他们被爱是什么感觉。


    有人说幸福,有人说开心,有人说苦恼,有人说疲惫。


    他转头问许兰因,许兰因好一会儿才回答:“是很痛的。”


    不是什么大事,罗旭却记到了如今。


    他从许琢那里感受到的爱是很痛的,于是天然觉得,爱就是这样疼痛的,会流血的。


    罗旭开车送许兰因回去,等红灯的时候手机上弹出几条软件推送,他看了看,跟许兰因说:“得,我白为你操心了。”


    许兰因挑眉问他什么意思。


    罗旭晃晃手机,“商璘要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