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在CBD的好处就是周围商圈应有尽有，想买什么都能买到。


    几人先去吃了点晚餐，可能今天玩过了头，中午又吃的有点晚，都还不太饿。


    于是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看上去很高级的面包分着吃了点，不同口味的冰激凌都自己舀了尝一尝，还吃了点乱七八糟的零嘴。


    一边走一边吃，也不叫吃饭，只是单纯在逛街。一群人边吃边聊，李伟又慢慢放松下来，这会儿才终于觉得自己下班了。


    市中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奢侈品店也琳琅满目。赵晗悦擦干净手后就开始招呼几人去瞧瞧，“不看白不看嘛，还可以试试，我就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们几个学生又没有像逛菜市场一样逛过奢侈品店，孙行知他妈是有奢侈品首饰和皮包的，不过孙行知也不懂，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常英也有，她父母和姐妹一年总会送她些，但常元磊看她也不常用，所以也搞不懂。


    两个女生接触得也不多，能认个牌子就很不错了。只有赵晗悦会偶尔看看秀场视频，那单纯只是因为模特身材好。


    于是一帮人贼头贼脑，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尔后他们反应过来，反正没人看得见，根本没必要心虚好吗。


    设想中他们应该会很喜欢奢侈品和黄金钻石，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钱啊。可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如无意外都没人能看得见他们，他们早已脱离了正常的社会。钱也就失去了意义，反正都是白拿的。


    一切附加的价值都被抹去了，剩下的真的就只有自己的审美，是否喜欢而已。


    在试戴了各种闪亮的饰品后，赵晗悦绝望地发现钻戒会挂头发。主要是她平时肢体活动幅度大，很容易就勾到撞到哪里。姜牧雨不会这样，但姜牧雨不喜欢这么闪亮显眼的东西。


    喜欢闪亮东西的是常元磊，他甚至有设想，计划要给自己打个耳洞。


    “就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耳朵对李伟说道，李伟确实知道，楼上有家贵的要命的穿孔店。


    可问题在于，穿孔师不一定能看到常元磊，总不能在看不到的情况下期待能够盲打成功。如果按照他们的设想，保持身体接触，好让穿孔师能够看到常元磊……这场景怎么想也觉得太怪了，穿孔师也不一定会让常元磊一直碰着自己。


    所以这个计划一直被搁置着，还没有实现。


    孙行知兴致勃勃说道，“我可以学一下，反正穿孔枪操作应该不难。”


    “别别，你别打歪了给我脑袋穿孔了。”常元磊一点都不心动，断然拒绝。


    几人嘻嘻哈哈着，争先试着名贵的奢侈品，穿上好像也都差不多，不过不同的设计真的会显著地让人风格变换。他们也没有拘泥于所谓的大牌，拿着乱七八糟的青蛙鸭舌帽，伸着手也往同伴的脑袋上扣。


    绿色青蛙一阵大叫，常元磊愤愤把帽子盖在李伟头上。别说，李伟的头型流畅且小，一帽子下去就遮住了半边眼睛，差点看不清摔一跤。


    赵晗悦哈哈大笑，顺势提议道，“不如我们来定个主题，随意搭配一套衣服吧。”


    “我看也不用定主题，就自己搭配一套喜欢的衣服多好。”姜牧雨接过话头。


    孙行知眼睛在两人中间一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笑道，“有道理啊！我想穿西装试试呢，而且早上李伟参加那个叠穿比赛，都没真的拿出实力，一套衬衫西装就凄惨落败了，重新来一次吧！”


    重新来一次吧，大家都表示赞成。反正这是朋友间的游戏，可以没有负担地尝试自己最想要的搭配，也可以穿先前不敢穿的衣服。


    大家像大楼里的老鼠一样散开，各自挑选着心仪的大米与奶酪。偶尔遇到同伴，就新奇地看一看对方。


    孙行知说着要穿西装，其实并没有。他选择困难又发作，看什么都想试试，穿上又脱下，过一会儿又开始重头搭配。


    李伟正巧从门口路过，他还以为大家换了主题，还问孙行知，“现在还在比穿搭？还是开始比穿脱衣服的速度了？”


    孙行知把毛衣套在头上，假装没听到李伟在讲话。


    姜牧雨选得很快，因为她选得都是朴素的、生活中常穿的款式。半路遇到赵晗悦后，又被赵晗悦指挥着重新开始换。


    常元磊也选得很快，那是因为他目标明确。就是要装，要目空一切的极致地装。偏朋克的风格，还配了各种首饰，整个人真的很像一只黑漆漆大鸟。


    赵晗悦也想尝试酷酷的风格，她的酷也很有生命力，像火焰，出乎意料的很合适。姜牧雨却并不意外，赵晗悦穿什么都有种由衷的活力。


    同时她也知道，赵晗悦绝不会仅仅满足于一种风格。果不其然，赵晗悦过一会儿就开始逛着转，翻着各种鲜艳的服装和配色，明媚的色块搭配在一起，像夏天的后现代主义作品。


    她舍不得身上的衣服，也舍不得手上的，所以显然唯一的选择就变成了姜牧雨来穿其中一套。姜牧雨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换下了自己身上的米白棕风衣套装，换上了赵晗悦手上的跳跳糖衣服。


    她没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太显眼了，有点不自在。赵晗悦就在一旁循序善诱，“万一李伟穿了什么机甲或者假发呢，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穿得显眼，不是很奇怪，你也要配合一下嘛。”


    姜牧雨没好气看了好友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等姜牧雨、赵晗悦和常元磊回合，孙行知还没选好他要穿的任何一件。常元磊翻着白眼走了进去，“我去打他一顿，这样好歹能快点。”


    两个女生在外面一边聊天一边等，赵晗悦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正在上电梯的李伟。


    “那个是李伟？”姜牧雨有点不敢确定地问道，服装风格太不一样，隔得那么远，她又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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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晗悦已经豹一样窜了出去，李伟正在张望，他看到了姜牧雨，挥了挥手。


    可惜他没看到赵晗悦，赵晗悦鬼鬼祟祟蹲在楼梯口，趁李伟注意力都在这边的时候，她从背后猛地碰了一下李伟的肩。


    李伟立刻跳了起来，等到回头看见赵晗悦后，又松了口气。两人说了几句，接着又笑成一团，才一起往姜牧雨的方向走来。


    李伟的穿衣风格和先前很不一样，看得出是精心搭配过的。不至于很跳脱，日常也能穿，整体颜色风格都温暖且清淡，配上他苍白的脸，乍一看也有点杂志感。他选了条花色的腰带，所以一眼看去又不算死板。


    是很成功的一套服装，只是衣服的主人现在有点拘谨，似乎不清楚自己这么穿合不合适，手一直不停地插进兜里又拿出来。


    赵晗悦说得没错，李伟确实感到很不自在。还好无论是赵晗悦还是姜牧雨，都穿得很醒目，他这才放松下来。


    姜牧雨笑着冲他点头，“这个风格很棒，很适合你。”


    一听到夸赞，李伟瞬间就脸红起来，“没有没有，我抄别人的。”


    “那也模仿得很成功。”姜牧雨说道。


    正说着，常元磊推着孙行知走了出来，孙行知一直在嚷嚷，显然还想继续选。但常元磊已经失去了耐心，恨不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差不多就行了！”


    孙行知被推出店门，看见外头的三个人，一下子把话全吞了回去。


    他应该是几个人中穿得最严肃的，复古的三件套，很利落又正式的款式，猛地显出身高来。赵晗悦比了比姜牧雨的身高，又比了比孙行知的，然后给姜牧雨看差了有多少，姜牧雨不客气地拍掉了她的手。


    几个人很新奇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见过朋友这样的形象，于是都在拍照和兴奋地大笑。


    因为都在互相夸赞，所以李伟也逐渐能够接受赞美，他看向橱窗中自己的倒影。腰挺直一点，脸上的阴霾少一点，笑容多一点，也是很风华正茂的好青年。


    他转过身，犹豫着举起手，“那我们现在要互相打分，评出第一吗？”


    “不是评分早就出来了吗？”常元磊笑着，一把把他抓进合照的取景框，“评个屁的分啊！我们都是第一！”


    镜头里李伟先是无措，接着微微张嘴，有些惊讶，最后扑哧一声，垂眼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三天，李伟并没有参加很多比赛，因为他的好朋友都是坏孩子，专门教他怎么偷懒省力。李伟还是没有什么想要参加的项目，但他也并不排斥朋友们选的项目，甚至隐隐期待和朋友们一起体验不同的事物。


    搭积木，组装模型和玩拼图，这些都是小时候玩的玩具，他作为成人早已遗忘的娱乐项目。滴胶，钩针织帽子，这都是他从没有接触过的手工，每一样都不熟悉、不擅长，可他都觉得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