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澄光

作品:《余夜枕温

    宋怀焰不是说他明天才回来吗?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元浠澄看着他发的消息犯了怵,突然来接她下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于是,她故意扯谎,【哥哥,我晚上约了慕慕做美甲,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前段时间,迟桉慕就约了她做美甲,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去。


    宋怀焰发了一个好奇的表情包,又给她发了三个问号。


    元浠澄以为宋怀焰不知道美甲是什么意思,笑着给他解释:【哥哥,美甲就是在指甲上贴上美美的钻,很漂亮的。】


    宋怀焰回:【你们昨晚不是刚喝酒,今天又约?】


    一道晴天霹雳,元浠澄惊得瞳孔放大。


    元浠澄来不及和他解释,捞起桌上的东西,迅速扔到包里面你,和沈柚溪打完招呼,直冲楼下。她看到宋怀焰还在老地方等他,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宋怀焰面前,宋怀焰一只手懒散地搭在车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元浠澄从台阶上小跑到自己面前时,不禁意笑了。


    可是等她站到自己面前时,又装作很凶的样子,板着一张脸看着元浠澄。


    元浠澄不打自招,嗓音还有点儿喘:“哥哥,对不起,昨晚不应该和慕慕她们喝酒的。”


    她已经完全记不得昨晚宋怀焰和他打电话了。可是宋怀焰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迟桉慕被宋怀焰严刑逼供了,她立马给迟桉慕说起好话来,“哥哥,你别生慕慕的气。你也别惩罚她,是我拉着她去喝的。”


    元浠澄不敢抬头,她说完之后一直在等宋怀焰重重发落,可她只能听见宋怀焰缓慢跳动的心跳声还有不是很重的呼吸声。


    倏地,她抬起下颌,仰着脸看向宋怀焰时,宋怀焰也好巧不巧的垂着脸看着她。两人的鼻翼就在这么一瞬间,蜻蜓点缀了一下。


    元浠澄紧张地推开宋怀焰,往后退了几步。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神奇,他们并没有躲开对方的视线,而是在同一时间,撞上了对方的眼眸。


    她撞进了一双柔情缱绻的眼眸,这双眼眸是元浠澄始料未及的。


    宋怀焰趁机靠近元浠澄,他下意识的攥住元浠澄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元浠澄起初以为只是宋怀焰拉她上车,可却没想到宋怀焰越靠越近,她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她的脸颊慢慢渗透着羞红。


    她凝望着宋怀焰的双眸,眼底尽是不解的迷茫,却又装满了脉脉含情,“哥哥,你想干什么?”


    宋怀焰盯着她,缓缓道:“澄澄,难道忘了,昨晚和我视频了?”


    一语道出,元浠澄死去的回忆悄然将至,她才想起昨晚是宋怀焰和自己视频的。


    等等?


    昨晚视频的时候,她旁边好像有个男的。


    她刚想说,宋怀焰攥着的手腕被他狠狠地握着,她感觉到一阵生疼。


    “哥哥,我疼,你轻点儿。”元浠澄想挣脱开,奈何力气很小,宋怀焰慢慢放着手劲儿,可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元浠澄脸上。


    他被元浠澄气笑,“臭丫头,都敢点陪酒了。”


    原来,都被宋怀焰看到了。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让他真的陪酒,我就是让他给我倒了几杯。”元浠澄又开始撒起娇来,她扯着宋怀焰的衣襟,装作可怜包似的,希望能让宋怀焰消了这次气。


    陡然,宋怀焰松开了手。元浠澄还以为他不生气了,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没想到,宋怀焰又冷冷地盯着她:“倒了几杯也叫陪酒。”


    元浠澄不想和他解释了,越解释理不清,还不如干脆不解释了。


    她气呼呼地打开副驾,坐上了车。


    宋怀焰给他关好车门,绕着车来到主驾,等他坐上去以后,又提醒元浠澄把安全带系好。


    车子启动后,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像真的情侣一样,为了一件很小的事情拌嘴一样。


    可没过多久,元浠澄看着宋怀焰好像真的生气了。仔细一想,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于是开始搭腔聊天:“哥哥,我们回家吗?”


    宋怀焰冷冷地嗯了一声,元浠澄想起早上迟桉慕还在庭畔居,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迟桉慕发了一条撤退消息:【慕慕,快跑,你哥回来了!】


    元浠澄攥着手机一直在等迟桉慕回消息,好在迟桉慕回得快,她点开一看,原来迟桉慕一早就被宋怀焰教训了。


    迟桉慕:【橙子,我哥一大早就回来了。他到庭畔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赶出家门,还让我爸扣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


    没想到宋怀焰一大早就回去了,她真的是醉得糊涂了,已经完全不记得做完发生的事情了。就连宋怀焰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是她预料到的。


    元浠澄摁上锁屏,敛眸偷偷看着坐在主驾驶上的宋怀焰。宋怀焰表情严肃,看样子还在为她偷偷出去喝酒在生气。


    等回到庭畔居,宋怀焰拉上手刹,准备下车时,却被元浠澄及时拉住手腕,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宋怀焰,宋怀焰被她盯着自己的样子,心里不禁动容。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回吧。”这次元浠澄真的戳到了他的逆鳞了,宋怀焰似乎没有给过元浠澄好脸色,两人一回来就一直僵持着。


    “元浠澄,回书房练字。”被宋怀焰的怒音那么一吼,元浠澄再也没了勇气和他再僵持,垂头丧气地去了宋怀焰的书房练字。


    看着元浠成落寞的背影,宋怀焰的心猛地一颤,他也是心如刀绞。他真的觉得这次元浠澄玩得太过火了,铜锁宋怀焰也一直在自责,不应该太过纵容元浠澄,导致元浠澄现在已经变得无法无天,老是违抗他、甚至和他顶嘴。


    赵姨做完晚餐,喊宋怀焰来吃饭,他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元浠澄还没从书房出来。于是让赵姨等一下再把菜端出来,等他上去把元浠澄叫下来,再吃饭。


    书房在二楼,在元浠澄卧室的对面。


    宋怀焰没有直接诶打开门,而是在门口喊了几声元浠澄的名字。他站在书房外面等了几分钟,元浠澄还没有出来开门,以为元浠澄还在生气,便自作主张地开了门。


    一踏进去,宋怀焰就看见元浠澄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其中一只手抓着毛笔,毛笔歪歪的倒在虎口处,另一只手被下颌紧紧地靠着。


    宋怀焰以为元浠澄练字练得睡着了,他嘴角微微勾着,声线似乎带着怒气的声腔,“元浠澄,别想偷懒。让你练几个字,竟然睡着了。”


    平时只要宋怀焰这样大声呵斥她,没有两分钟她就醒了。看着元浠澄的脸颊泛着温红,他心下一紧,立马走到元浠澄旁边,手心靠着她的额间,一股温热覆在他的手背上,宋怀焰喃喃道:“发烧了。”


    宋怀焰立马把元浠澄轻轻抱起,让她的脸紧紧挨着自己的胸脯。元浠澄懒散地依附在宋怀焰的怀里,宋怀焰边抱着边安慰,“澄澄,别怕,我抱你回房间。”


    他抱着元浠澄回到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元浠澄的身体随着体内的温度在慢慢升高,宋怀焰给她脱去鞋子,盖好被子后,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体温计给元浠澄量温度。


    他家里的体温计不是电子体温计,而是水银体温计。想着要把体温计放在她的腋下,宋怀焰轻拍元浠澄的肩膀,柔声道:“澄澄,别动,我给你量下体温。”


    步入夏季,元浠澄的纤细的手臂裸露在外,宋怀焰小心翼翼地把元浠澄的手臂举起,手上的水银体温计轻轻地放在她的腋下,宋怀焰的视线却往旁边看去,只能靠本能的摸索完成量体温的步骤。


    体温计放好后,宋怀焰就静静地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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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元浠澄的脸上,他好像从未进过元i浠澄的卧室。


    以前,他和元浠澄说过:男生和女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男生不能随意进入女生的房间。同样,女生也不能随意进入男生的房间。


    这句话,元浠澄记了好久。


    可没想到,先犯规的是宋怀焰。


    五分钟后,宋怀焰偏头给元浠澄取回水银温度计,看到水银直达的刻度,心里猛地一惊。


    元浠澄发烧到39度,她竟然毫无察觉。宋怀焰忍不住在床边心疼地骂着这个傻丫头,可从觅光杂志社把她接回来时,看她一切正常啊,怎么就发烧了。


    记得上次在度假村,宋怀焰特意加了沈柚溪的微信。于是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了好久才找到沈柚溪的微信。


    Storm:【沈小姐,你好,我是宋怀焰。麻烦看到微信后,回我一下,急!!】


    这个时间段,沈柚溪刚洗完澡。她平时下班回到家后,先是在跑步机上跑个半小时,然后洗澡,吃饭。他从桌上捞起手机,发现宋怀焰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微信打开后,沈柚溪回道:【不好意思,沈少。我刚刚洗澡去了,请问沈少找我有什么事情?】


    宋怀焰打开26键入书法,迅速打好想说的话发了过去:【我想问一下,澄澄今天是不是受了风寒,她今天在家发烧了?】


    宋怀焰想着沈柚溪是元浠澄的闺蜜及同事,肯定会知道一些。于是就多嘴问了一句。


    看到宋怀焰发过来的消息,沈柚溪回:【沈少,今天我看橙子状态确实不佳,但绝不是因为受风寒引起的。我看她今天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可能这个才是导致橙子发烧的根本原因。】


    宋怀焰一直盯着手机等回复,收到沈柚溪回的信息后,宋怀焰面色一僵,他忽然明白了元浠澄发烧的真正原因了。


    之前,元浠澄也有过一次,身体不受控的忽然发烧。


    医生说,那是心因性发烧,通常是因为强累的心理或情绪因素还自己引发的体温升高现象。


    他今天就不应该和元浠澄发火的。


    明天9月9日是元立平去世的日子,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活上、心理上都还没适应这件事情。


    他摸着元浠澄温热的脸颊,抱歉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匆忙回房间给元浠澄拿了退烧药,给她喂药。之后还特意把赵姨喊了上来,给元浠澄擦身体,还有换了干净的衣物。


    回到房间,宋怀焰从一个灰色的橱柜里,翻出一个深咖色的木纹盒子。盒子上扣着一把大大的铜锁,他没有用钥匙打开,而是抱着这个木纹盒子颓废地坐在地上,眼神中慢慢逝去温和,他整个人突然变得特别低沉。


    宋怀焰连晚饭也没吃,当年元立平因为抄袭的事件,他也知道一二。但是他手上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抱着元立平留下的遗物回忆过去。


    他一直以为元浠澄会放下过去,直到元浠澄说要学新闻时,他也猜到大致。他没有阻断元浠澄的梦想,只想让她活得开心一些,他也只是没想到元立平的去世在元浠澄心里是挥之不去的过往。


    直到一声声哭啼声吸引了宋怀焰的注意力,他迅速把木纹盒子放回原位,跌跌撞撞地从房间跑到元浠澄的卧室。看着元浠澄被噩梦缠绕,他直接坐到了她的床上,然后再把她的身体慢慢抱直,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元浠澄颤栗的身体一直在宋怀焰怀里发抖,要不是因为宋怀焰今天批评了她,她也不会在极端的心理应激下发烧。


    宋怀焰抱着她,不断道歉,嗓音也是及持续地哽咽着,眼角的晕红是无穷无尽的悔意,他声音轻轻的发着抖,细弱又脆弱,“澄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凶你的。你安然无恙才是我最想要的,我真的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