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看向了卧室里的衣柜。


    珀知道，那里的每一件衣物，都沾染着陆以的味道。


    “吱呀”一声，衣柜门被打开。


    陆以的衣服并不多，但都很干净，整齐地挂在小小的衣柜里。


    取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上面还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


    随后，珀低下头，病态地将整张脸埋在了衣服里。


    柔软的触感贴着珀的脸，让珀不由联想到了陆以给他上药的时候。


    也是这般温柔的触感。


    珀的眼角有些红。


    深深嗅了一口，陆以的味道充斥在鼻尖，珀感到一阵颤栗般的满足，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空虚。


    不够，还不够。


    想要更多。


    但珀并不知道要如何纾解心中的欲望。他被气味勾得难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烫，隐隐有热潮席卷而来的趋势。


    给自己注射了一只抑制剂，珀的大脑才降下温，清醒过来。


    他眸色冰冷，随手将揉皱的衬衣放进了脏衣篮。


    突然，珀注意到，衣柜下面，有一个暗格。打开暗格，珀发现里面有一个密码箱。


    密码箱需要虹膜识别解锁，是下城难见到的稀罕玩意。


    恰好，破解密码是珀最擅长的事情。


    珀的眼中发出金黄色的光，他的虹膜发生变化，模拟出陆以的虹膜纹理，近红外光扫描后识别成功，“咔哒”一声，箱子便打开了。


    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家福，照片左边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omega,右边是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女alpha,站在中间的，则是面无表情的陆以，同样的短发，模样比现在稚嫩一些，应该十七八岁左右。


    陆以的眉眼很像女alpha,嘴巴却和男omega有八分相似。


    全家福已经蒙尘了，珀将它拿出来，才发现底下密密麻麻铺满了帝国学院的荣誉勋章。


    “帝国学院优秀学员”


    “帝国学院军事作战考核第一名”


    “帝国学院文化成绩考核第一名”


    ……


    不胜枚举。


    而最下面压着的，还有陆以的实体身份ID卡。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上城居民身份证”。


    珀翻了一面，居住地址一栏写着1区18号。


    珀眯起眼，神色晦暗不明。


    看来陆以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响了。


    珀迅速将密码箱放回原处，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出去，果然看见陆以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现在应该还没有下班。”


    珀关心地问道。


    “我回来拿个东西就走。”陆以的头盔没有摘，看得出是临时回家。


    “什么东西？”


    “就是阿塞尔，我们店新来的员工，我想拿几件衣服给他妈妈。”陆以一边说，一边往衣柜走。


    珀侧身让路。


    不知为何，看见陆以靠近衣柜，他莫名有些紧张。


    像是做了错事即将被抓包一样。


    陆以在衣柜里翻找，同时问珀，“奇怪，你看见我那件白色的衬衫了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珀神色晦暗，他声音有些沙哑，“衣服脏了，我拿去洗了。”


    陆以有些奇怪，那件白色的衬衫她不怎么穿，怎么会脏的？但她还是选择相信珀的话。


    将衣服装起来，陆以便匆匆出了门，留珀一个人在家里。


    来到炸鸡店，阿塞尔接过一袋衣服，感动地说道，“谢谢陆以姐姐。”


    陆以摸了摸他的头，“没事。”


    刚说完，外卖订单就来了。


    陆以取了餐，就骑着小电驴送外卖去了。


    236区的道路崎岖，坡路很多，到处都是深巷和死角。


    陆以轻车熟路地游走其间，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六一，我们被人跟踪了！”五一在陆以的脑子里惊慌失措。


    “我知道，不要大惊小怪。”陆以镇定自若，暗中加快了车速。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跟踪过啊啊啊啊！太刺激了吧！”五一语气里透着兴奋。


    “AI还需要长大吗？不是出厂设置就这样吗？”陆以疑惑。


    “哎呀，这是拟人的修辞手法。跟你说不明白。”五一不耐烦道。


    陆以也没有计较，她透过小电驴的后视镜，在拥挤的车流里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微微眯起眼，陆以提速，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上穿梭。


    在遇见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她突然左转，粉色的小电驴径直从公路冲了出去。


    左侧是一处巨大的斜坡，陆以没有选择公路，而是骑向了人行步道。


    沿着石阶向下，两侧是茂密的行道树。小电驴起伏颠簸，陆以减速，压低车头，精准控制着方向和速度。路人都震惊地看着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要命的骑法。


    百步石阶后，陆以来到平地，她在粗粝的沥青路上来了个漂移，轮胎划出漂亮的弧度，堪堪稳住车身。随后她再度拧紧扶手，隐入车流之中。


    “哇，六一你的车技好厉害！”


    五一惊呼道。


    陆以没有反应，她只是盯着后视镜，发现刚刚甩掉的黑色轿车此刻又跟了上来。


    陆以不由“啧”了一声。


    取外卖的人接到电话等在路边，刚站好，粉色的车影便风驰电掣出现在自己面前，刚接过外卖，再一抬头，车已经开走老远。


    那人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


    陆以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弄，巷子紧供电瓶车和行人通过，轿车只能被隔绝在外。


    然而陆以没想到，他们不止一批人。


    两辆轿车将巷头和巷尾堵住，把陆以围在中间。


    陆以急刹车，她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彪形壮汉，神色晦暗不明。


    “跟我们走一趟吧，陆小姐。”


    陆以站在狭窄的巷子中间，沉默良久，最后说出一句，“我还有最后一单，让我送完可以吗？”


    保镖：……


    最后陆以坐着豪华版的黑色商务轿车，送完了最后一单外卖。


    轿车开到棚户区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好，是你点的炸鸡吗？”


    嚼着口香糖，把玩着美甲的浓妆女孩看见从车窗探出脑袋的陆以，不由呆在原地。


    现在的外卖都这么卷了吗？


    直到黑色轿车消失在棚户区，女孩才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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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宿醉后的幻觉。


    轿车最终在一处废旧的烂尾楼面前停下。


    这里远离闹市区，大楼灰旧破败，水泥砌了一半，高层裸露出生锈的钢筋，地面则堆着无数的建筑废料。


    陆以从车上下来，她的双手被镣铐锁住，只能乖乖跟着这群人上楼。


    陆以打量着周围的情况，默不作声。


    走上二楼，是一处平坦的空地，地面堆砌着垃圾和水泥砖石，灰尘漂浮在空中，难掩陈旧的气息。


    空地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精致的西装，头发油光锃亮，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他低头看了眼腕表，随后走到陆以面前。


    “说，那个oemga在哪里？”


    陆以垂下眸，“什么omega，我不知道。”


    吴潭神色阴鸷，“别和我装蒜，我知道，你救了那个oemga。”


    陆以没有说话。


    见陆以不配合，急躁的吴潭想要抓陆以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然而指尖还没有碰到陆以的发丝，突然，一股强势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


    强大的威压一时之间震住了吴潭，他似乎没有想到，一个下城区的蝼蚁，会有如此强大的信息素。


    “没人教过你吗，碰女性的头发，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陆以的声音平淡无波，但不知为何，吴潭却感觉背脊发凉，脚底发软，他用尽全力，才忍住没有跪在陆以面前。


    不想被人看出破绽，吴潭收回手，凶狠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打，直到她说出实验体的踪迹为止。”


    那些彪形大汉齐齐将陆以围住，吴潭则退到一边，等着看陆以求饶的模样。


    不过是一个下城区的杂碎，他会用拳头教会陆以，一个合格的贱民，应该是什么样。


    然而想象中陆以跪地求饶的场景并没有到来，相反，是这些保镖被打得满地找牙。


    陆以的双手被镣铐锁住，无法动作，但即使只用脚，她也相当游刃有余。


    两名alpha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她却飞速蹲在地上，一个扫腿将人撂翻。


    见同伴吃痛倒在地上，另一人着急忙慌地去摸腰间的电棒，然而刚拿出来，就被陆以一脚踢飞。


    她跳上alpha的后背，镣铐绕过他的脖子，陆以两手稍稍用力，那人就被勒地喘不过气，慌乱地想要挣脱桎梏。


    有人看准陆以的空挡，从背后袭击陆以，陆以飞脚一个旋踢，击中他的脑袋，直接将人踢飞两米开外。


    他重重地摔在墙壁上，震落无数的灰尘和碎屑，随后吐血倒地。


    很快，所有的保镖都被陆以打趴在地上。


    而全程，陆以都没有使用异能，甚至，连手都没有用。


    吴潭越看越心惊，陆以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他下意识往后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有话好说……”


    然而陆以并没有攻击吴潭，她绕过吴潭，走到一块锋利的玻璃面前，将镣铐对准它尖锐的棱角，“啪嗒”一声，镣铐便应声而碎。


    随后，陆以将吴潭打晕，自己径直从二楼跳了下来。


    三米的高度，对陆以来说却如同蜻蜓点水。


    废弃的烂尾楼在身后腐烂，陆以利落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出钢筋织就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