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拳打仙京脚踢龙渊
作品:《冥婚十年后见异思迁了》 眼看着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对面话里话外的怒气值都在暗暗往上飙,我已经做好了下一秒就要打架的准备,辛潜却“啧”了声。
他张嘴就来:“你火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实在不行把仙京搬水里去降降温吧。”
“要不来碗丝瓜汤吧,天师盟食堂早中晚都有,常备,清热去火,汤到病除。”我忍不住跟上辛潜的节奏,附和道,“其实苦瓜效果也不错,你可以刷我的卡。”
对面陷入了沉默。
如果不是他金发金眸长得太过耀眼,我应该就能感觉到他黑下去的脸了。
“你跟谁都能好声好气的,”他轻轻咬了咬牙,“怎么到我面前说不了几句就要呛我?”
唉。
这神明显不懂啊。
这哪里是呛,抖个机灵而已。
辛潜对商肆说话都比这个狠。
辛潜不回他,只说:“请回吧。”
金发男子和辛潜对视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他竟然真的低了头,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他用空灵的,叹息般的声音说:
“随你吧。”
他转过身,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来了又走了,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样……
就结束了?
就这样斗了几句嘴就结束了?
他一走,辛潜一手撑着桌沿,气势在一瞬间明显弱了下去,宛如玉山倾颓,又不肯就此倒下,硬要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他从来没有如此脆弱过。
我伸手去扶他,着急地道:“你怎么样?”
“恐怕不太好。”他垂着眼笑了下,没了刚才和别人叫板的硬气,坦然道,“有点高估自己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还是有解决办法的。”
我一点都没被宽慰到,“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你重铸了锁龙阵?”
“不是。”辛潜的眼睫颤了颤,几个呼吸后,低声道:“既然你看到了温执的记忆,那么大概也知道了江山卷是拿我的骨头做的。”
“这其实没什么,而且只是一小块,别太在意。”辛潜捏捏我的手指,“对鬼来说,骨头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装饰品,不过我比较特殊,我的魂体有些……”
他顿了下,找到一个形容,“过于强大了。”
“没有足够有承载力的载体的话,我很难维持一个具体的形象游走在世上。”他的语气娓娓道来,虽然说的是自己,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客观描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冷静又理智。
他好像对自己,比对任何人都不在乎。
“按理说,失去一小块骨头对我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他继续道,“你也知道我有旧伤。本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复发了。”
“但是我第一次在云川公馆见到你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意外。”他回想了一会儿,“估计是当时我进到巨兽身体里,没把握好与江山卷的距离,它感应到了我,让还在我身体里的骨头回忆起了他们少了一部分,因此它们时常躁动着要修复,又没有手段能做到,反映到我的魂魄上就造成了疼痛。”
我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会疼了。
难怪他说治不好。
“本来我以为只是疼痛而已。直到我们在蓬莱时,我发现还在我身体里的骨头正在渐渐失去活性,嗯……或许和江山卷的灵气忽然消逝是同频的。”
“这导致我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尤其是在睡觉和脾气上。至于今天叫不醒,大概率是我昨晚睡的时候太放松了导致的。”他安抚地拍拍我的手,“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辛潜抬头看我,他说了一长串话,这时安静下来,浑身带着一种潮湿的倦怠的气息,他问我:“我解释得还算清楚吗,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说完,我沉寂下来。
好无力。
我突然发现,辛潜和我解释这些根本没有什么用,我帮不上任何忙。
我成长得太慢了,对于辛潜,就算是天下第一也无用。
也或许……不是成长的事,因为这世上多的是成长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世上多的是无能为力的事。
我想起我曾经宽慰别人的话。
我自嘲地笑了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原来这句话只是一个事实,起不到任何宽慰的作用,反而让人愤恨。
“怎么从着急变成伤心了,”辛潜揉揉我的头,有点苦恼地道,“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不要难过了,嗯?”
我哑声道:“回仙京可以治好你吗?”
“最多缓解吧。”辛潜一副实事求是的语气,“我不想回去。”
“我在那里的记忆不大美好。”
辛潜表达喜欢时总是坦率的,但面对不喜欢的东西却常常欲言又止,沉默,亦或说得婉转。
“仙京对我来说,像一场将落未落、或者已经落完的雪,”我似乎看到他透明洁白的羽翼终于沾染上一些灰尘,“因为不是正在落雪,所以没法躲开,但寒冷却永远存在。”
原来他是怕冷的。
可他一直那么冷。
“会不会有一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以为你只是要睡一觉,而你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辛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他微微摇了摇我的手,“开心点吧。”
“我希望你开心。”他精神看起来好了些,“你还小,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小,不能因为自己取得了前人没有取得的成就,就觉得自己走了很久的路,人生也已经过去了大半,能做到的事情仅限于此。”
“你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想做到的事,比如拯救我,在千年后,百年后,十年后,亦或几天后。”
真是……
他比龙族还适合去做传销。
“巧言令色。”我嘟囔道,眼睛涩涩的,不敢再聊下去,转移话题道,“刚刚那个…神,是谁?”
“看来他的外表和言行与他的身份十分相符。”辛潜笑道,接着用平静的态度语出惊人,“算是我的,哥哥吧。”
嗯……?
“能说吗……”我看看辛潜,轻声道,“你两看上去都不是一个图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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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辛潜笑了会儿,点点头,“我们长得确实不像。”
何止是不像,简直是两模两样。
除了白得发光的肤色,他们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不光长相,我们的脾性也不怎么合得来。”辛潜略有些无奈地道,“他总觉得我在呛他。”
我懂了。
这是喜欢开玩笑的乐子人碰上高敏感人了。
“我还以为你们有仇。”
“态度强硬他才会走。”辛潜把玩着我的手指,“他总是试图理解我。他对于大多数人或事都采取比较放任自流的处置方式,只有对于把我带在身边这一件事尤其执着。”
“但他也没有动手。”
“欺负你不懂罢了。”辛潜哼笑一声,“在人间谈打不打得过本身就是一件荒谬的事,这地方能承受的灵力有限,我们要是打起来,在我们分出胜负之前,一定是这里先崩溃。”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那他还挺善良的。”
竟然还会为人类着想。
我还以为这些高能力种族都和商肆一样不怎么把别的生命放在眼里。
“谈不上善良。”辛潜将我的手指屈起又伸直,玩得不亦乐乎,“诸神皆畏因果。”
又来了。
这种看似随口一提,只有几个字,然后听起来又云里雾里、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话,往往是要我悟上好久才能悟出点东西,或者要等好久才能意识到他是在点我。
比如辛潜之前带我去龙宫看坍塌的龙门。
我曾经真天真地以为他就是兴致到了随便带我转转,后来在温执的记忆里才反应过来,他在那个时候就在为我超越半仙做铺垫了。
“我说真的,”我诚恳地道,“你别时不时提一嘴了,你正儿八经给我上堂课吧,我特别想听。”
说完,我顿时感到一阵不真实感,没想到我还有自愿想要听课的一天,这话要是让我高中数学老师听到了,估计是要吐血。
“上课?”辛潜一怔,“你想学什么?”
我立刻:“拳打仙京脚踢龙渊。”
辛潜颇有点哭笑不得地道:“这志向也太远大了。”
“还是和平点吧。”辛潜略一思忖后说,“给你讲讲为什么温执死后人类那么久都没有人能超越半仙吧,怎么样?”
“……也行。”
听这个好像也不亏。
我又道:“不过我还是要拳打仙京脚踢龙渊的,你下次教我这个。”
“仙京就算了。”辛潜笑,“龙渊哪里招惹你了?”
我:“当然是要给某个天天追着我打的龙族老师一点小小的人类震撼。”
辛潜笑着摇摇头,“这么记仇呀。”
……
我去。
这鬼怎么随便撒娇。
呀什么呀不许呀。
“快讲快讲。”我握住他的手,顺着杆子往上爬,提要求道:“我要听那种鞭辟入里、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的大白话,不要听那种像什么‘皆畏因果’、‘道可道非常道’一样的要往死里悟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