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残疾夫君太爱我了怎么办

    “来啊,掐死我,刚好我不用交给别人,就在这里当鬼,死也不放过你们,让你们不得安宁。”


    云筱蛊惑的话语萦绕在两人耳畔,江岁察觉路云禾情绪不对,见他双手愈发用力,她担心路云禾真会做傻事。


    “我没杀她,她是自/杀的,自/杀!”他亢奋着说了两遍。


    “对,你没动手,你当然没动手,你认为还能骗过谁?如果不是你,那你娘写的东西算什么!你肯定不知道吧,当年我初入路府,在她房中妆奁下发现一张废弃纸张,上面全是控诉你的证词,密密麻麻,她可真害怕啊,她说你想杀她,怎么办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娘写的东西还有假不成!”


    闻言,江岁悚然拉开路云禾禁锢在云筱脖上的手,手中尽是冰凉。


    路云禾:“没有,她是自/杀。”


    云筱得意笑着,她可以在任何时候说任何胡话,唯独这件事,她确实没假,多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啊,亲生母亲在字里行间,句句控诉孩子对自己的迫害之心,就连当年她发现那些东西时,对路云禾也产生出难以自控的排斥情绪,所以论起恶,谁也不输谁,今日站在这里谴责自己昔日之行,难道他就没错了吗?


    路云禾双手用力,不知这股劲该往何处使。


    “我没有,我没有想过杀她!我没有!”


    “怎么,敢做不敢当?我现在就要告诉官人,是你杀得你娘!”


    她冲到门前,想尽自己余力打开房门,不过路云禾没给这个机会,将人拽回,云筱不得力,狠狠摔在地上,叫苦不迭,伸手又想与人纠缠的同时,门自外打开。


    冬日里最不缺的是寒风,以及无尽的苍凉,江岁最后是扶着人回去的,因为双腿还未完全康复,这会儿走着路还有着一些疲惫。


    因为汤嬷嬷来送饭,两人纠缠只能到此为止,她能感受到,如果此时,那个所谓的人格值能出现,那么现在陆云禾一定能跌落到负数,看来杀死他母亲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想到他此时一定不想开口,江岁打算先静静。


    系统:【不好,数值下降五个点!】


    江岁:我去,还真能降!你先等会。


    打算先神游一会的江岁听到系统提示后,立即蹿在他身前,双手伸展开,拦截面前人。


    “等等,有什么事说出来,干嘛憋心里,我瞧她说的就不对,她肯定知道一些事,然后故意骗你,你怎么真上当了?”


    路云禾还本正常的神情,听到她的话后,反问道:“难道你初入路府,没听过我母亲?”


    她当然听说过,不仅听说,还知道他弑母的传言,所以她确实好奇,他与自己的亲生母亲到底发生过什么,才让众人有这样的口舌能嚼。


    她继续道:“当然听说过,不过他们的话怎么能信?我觉得只要不是你说出来的,其余我一律不信,我说过,你能信任我,但我不打搅,要是你什么时候想说,再告诉我也无妨。”


    原本还想等人心情舒畅些,再说也不迟,不料扭头时眼前一黑,是他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想到男女有别,路云禾又放开她。


    “你真这么想?”


    看他双眼里是按耐不住的期待,江岁这时候就算说违心话,也必须得说是,于是缓慢的点了点头,陆云禾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盯着天空看了会,晴朗的天里陆陆续续出现冰雪。


    那日大雪封路,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无穷无尽的雪粒在地上集满一层又一层,让夜里也亮的晶莹。


    那雪看似如棉被般厚重温暖,但也如匕首般冰凉刺骨。


    那时他的母亲已嫁入路家,姓秦,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秦书澜。


    路云禾去看母亲时,向来都是小心躲在门外。


    因为不知从哪天开始,母亲爱笑的脸上,换了一副面孔,她越来越不爱说话,甚至对自己更加严厉,他本以为这是母亲想教训自己当一个乖孩子,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母亲眼中对自己的恨意,那眼神令他全身僵硬,母亲真的一把将他推开,他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控诉。


    “你怎么能想杀我?你为什么会这样?我可是你娘啊!”


    这些话语他听不懂,不明白母亲为何会说这种话,从头到尾他没动过手,任凭母亲抽打在他身上。


    直到赶来的侍女将两人拉开,母亲好像生病了,病得突然,连嘴里也都是胡言乱语,他听说母亲会背地里,说自己是如何与自己斗心斗眼,甚至是诋毁自己。


    父亲请过大夫,对病情讲不出个所以然,大家都没当回事儿,毕竟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都不在乎,那些下人又怎么会去费心费力照顾呢?


    所以她被关进了院里,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儿子在时刻迫害自己,扰得府中上下不得安宁,他知道母亲病了,才会说胡话,他也生气,独自一人时,将茶碗摔了个遍。


    那日大雪,路云禾又去看望母亲,趁着无人注意,他想看看这么冷的天里,母亲是否安然入睡。


    没有想到,当他向里望时,竟看见她正玩弄一柄匕首,刀锋没章法的对准脸颊以及脖颈,又时不时拿开,一双眼睛盯溜在上,忘得如痴如醉。


    他吓傻了,不明白母亲是如何拿到此物,更担心母亲真的会做错事,于是年幼的他没主动叫人,而是敲门示意母亲不要乱动,结果这一举动,惹怒了室内的人,没想到房门本是松散,一直上锁的地方,今日像是特地迎接他一般,没一会路云禾打开房门,想去上前阻止。


    但她口中咄咄逼人,甚至刀尖相对,他管不了那么多,想到母亲会因为这柄匕首有危险,他讨好的想试图夺过。


    “娘,我没想害你,你把刀放下来好不好,我错了,是我的问题,你放下来,什么都依你。”


    路云禾企图依顺来达到目的,岂料这一招对她无效,他更没想到,母亲真的会拿一把刀冲向自己,这时的她,腿脚早已不便,身上没力气的冲来,瘫软倒地。


    嘴中还在不断叫唤:“你竟然要杀我,你竟然要杀我……”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一个变了样的母亲,数月时间,活生生变了人。


    他想到要去叫人来,没想到脚下被绊,踉跄后,回头发现是母亲拉住自己的脚踝。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母亲真出手了,刀子发狠刺来,屋外大雪纷飞,和室内他的心情一样寒冷,路云禾只能一边逃出门,一边躲避,希望能来人帮助。


    他一个孩子体力到底不如成人,秦书澜扑倒他的同时,真真在他脸上划上一道,下手丝毫不顾情分,等路云禾感受到脸上热意时,秦书澜的刀刃又在向他逼近。


    他举手硬撑住向下的手腕,想叫人,被身上人捂住嘴,什么都动弹不得,身下是白雪,身上是至亲,两者此时都会要他命。


    所以不争气的他哭了,哭的稀里哗啦,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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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气,祈求母亲不要杀他,祈求母亲能快快病好,祈求一切能正常。


    好在秦书澜看到他打哭的模样,手中刀刃还真放松下来,对着路云禾出神道:“是娘,别怕,是娘。”


    秦书澜赶紧将人拉起,搂在怀中不断安慰。


    路云禾吓傻了,但也高兴极了,看来母亲恢复了神智,对他不会造成危险。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路云禾也想劝母亲赶快回屋歇息时,秦书澜将刀放在他手中,在他印象中,向来爱笑的母亲,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


    “杀了我吧,我真的再也受不了,娘也好痛苦。”


    路云禾听不懂她的话中之意,但又开始神志不清,直到秦书澜说完,便手握刀柄,带着他的手,向腹部捅去。


    顿时,一股更强大的热意涌上他双手,白雪茫茫里,鲜红的血色惹眼,他的母亲倒在地中,没说再多的话,在雪地里逐渐失去体温。


    等下人赶来时,便看见他手持刀柄,双手还放在秦书澜身上,没有人关心他有没有事,连后来的父亲,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母亲身上。


    那一夜,是他最孤立无援的一夜,母亲身死,父亲赶紧命人送来棺材,在棺材前哭了一天一夜,下人们对丧事来的猝不及防,从夜里到白天,忙个不停。


    父亲没有过问他,只是在丧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你,以后就不要再提此事了。”


    不久后,他便听见了流言:因为自己忍受不了母亲的病情,所以真的下手杀害了她。


    他好几次找过父亲,想把当时的缘由说个明白,但父亲公务繁忙,在家的时间少,回家能认真听他说话的时间更少,就算见上面,也只会淡淡的说一句,好好温习功课。


    此后,他没有再尝试找过父亲,直到一年后,另娶云家女,为了礼节,他还是恭恭敬敬叫她母亲,仿佛这一家人依旧其乐融融。


    “你母亲这是被人害死了呀,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疯言疯语?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任何线索?”江岁分析道。


    两人坐在庭下,余霞已落,就着冷风说道。


    他当然试图找过,可母亲向来温顺,平易近人,府里无一人没受过她照拂,又怎么可能生出敌人?


    “说来也有意思,即便这样,母亲生病后那些人的嘴脸竟也转变,连先前母亲对他们的照拂,也一同忘却,就因照看不力,才让她能拿到匕首此等危险之物,不然怎会如此?”


    江岁掰过他脸,在傍晚的朦胧中,注视道:“好了,你母亲已逝,但你还活着,事情可以慢慢查,如果你因为一点自己都不信的小事而萎靡不振,岂不是正中那下毒之人下怀,他倒在暗处自在,你难道不生气?”


    路云禾点头,表示他很生气,江岁双手放回膝盖,对着天空道:“好了,现在的你自由了,好好想想以后吧。”


    她盯着近乎黑沉沉的天际,耳边烛火噼啪作响,气氛分外和睦。


    路云禾看她望向远处,身体悄默默向人挪动半寸,他记得她说过,等事情解决,她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有……


    “那个……那你……”


    江岁注意到他想说话,扭头专心看他,结果话没听着,耳畔传来惊弓之雀般的叫声,响声此起彼伏,令二人神思戛然而止。


    从外回来的程灵端着托盘,小碎步赶来,面上焦急万分。


    “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