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可乐味的吻

作品:《女a今天也在吃软饭

    机甲展览开幕后,唐心和周饼干在各个展区巡视,后者猝不及防听到他魂牵梦绕的名字,脚步停下,从二楼朝着一楼一望,茫茫人海中,一眼锁定顾婧。


    周饼干情不自禁地开口:“顾婧。”


    唐心脚步一顿回头:“你叫谁?!”


    周饼干扫到顾婧与李霜儿相握的手,没有回答他,双眼刺痛,脸色煞白一片,网上看到和亲眼目睹的冲击力终归不同,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如无数针尖反复落下。


    唐心见周饼干不搭理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疑惑顾婧和李霜儿怎么出现在这!


    随后,转念一想,周饼干爸爸任职于第二军区,而身为第二军区长的孩子手上有票,再正常不过。


    唐心这时又想起昨夜周家晚宴的事——有几个beta和omega向他打听周饼干的踪迹,他反问得知周饼干做出的蠢事,哪会帮他们去找周饼干。那几个人又去找了周桃酥,得到周饼干腺体有些不舒服在休息的回答,方才作罢。


    唐心开口:“周饼干,要不要我帮你下去问问顾婧和李霜儿能不能分手?让她和你在一起,就算我将功补过!免得你再怨我毁了你的爱情!”


    周饼干听到唐心讥讽挖苦自己的话,眼眶一湿,憋着一口气,讲:“好啊,要是我真和顾婧在一起了,我必备厚礼,好好谢谢你这个媒人!”


    话落,唐心抬脚就往楼下走,周饼干瞬间慌神,他已经自取其辱两回了,再真让唐心去问,被人嘲笑谩骂事小,要是影响顾婧以后不和他在一起才是事大。


    他在看到分析顾婧是要权的回帖前,自诩家世不错,能入她的眼,但事到如今,他生怕因为这些负面印象,顾婧以后找对象看他都不看他一眼。


    周饼干追上唐心的步伐,拦在他身前:“我跟你开玩笑的,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你大发慈悲一回,别去问顾婧……”


    唐心甩开周饼干的手:“你脑子里除了情爱还有别的东西吗!你忘了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周饼干:“……我没忘,我只是不想让你问顾婧。”


    唐心指向顾婧所在位置:“我看你已经无可救药了!没看到一个男生搭讪顾婧被李霜儿骂啊!你不去维护秩序,别拦着我啊!”


    唐心说完撞开周饼干的肩膀,后者没多犹豫就跟在前者身后。


    ……


    唐心和周饼干本来是来阻止李霜儿骂男生,以防双方在展览上闹起来不好收场,但没想到遇上了男生泄露发热期的信息素的突发状况。


    顾婧四人相互配合,唐心和李霜儿顺利把男生带到隔离屋,房门一关,李霜儿长松一口气,把人扔到床上。


    唐心拿起两个装满抑制剂的袋子,对李霜儿说:“你留在这看他,我去帮他们。”


    李霜儿这个时候知道轻重缓急,没和唐心争去留,转身查看男生的状态,观人不停嘶疼,他正琢磨给人脱臼的两只胳膊复位时,隔离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望过去,他见是医护人员来了。


    术业有专攻。


    他赶紧让位:“来,快给这人接骨。”


    他出了隔离屋,去寻顾婧的路上,遇到杨墨和戴着止咬器的方焰。


    他道:“方焰你怎么和太医在一块?”


    方焰道:“婧子呢?”


    两人同时出声,又皆等对方回答。


    最后方焰败下阵:“你口中的太医是指杨墨吧,我刚才与你和婧子说的朋友就是他。”


    李霜儿“哦”了一声:“原来你刚才不是找借口逃跑啊。”


    方焰:……老实说,他原先的猜想是对的,但能不能别把识趣离开说成逃跑啊!


    鉴于李霜儿的行事和名声,方焰知道自己哪怕说出心里话也不会让他改口,甚至还会被他以此diss她。


    不在乎她想什么的李霜儿手指了一个方向:“顾婧应该在那边。”


    方焰跟着李霜儿走,杨墨走在她旁边问道:“你也一早就看到我了,为什么不来找我?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问我什么?”


    方才,他一大段话砸下来,方焰扭头就想跑,还好他事先预判了她的动作,拽住了她的手腕,让她说出心中所想。


    可,方焰要是真敢说的话,这两天也不会不断敲敲打打,隔着终端始终不敢发一条消息。


    方焰忽而意识到什么:“……欸?你怎么知道我始终不发消息?你是一直在窥屏吗?”


    杨墨大大方方承认,反倒是方焰涨红了脸。


    “其实我我这两天想问问你,你是……”对我有好感吗?


    后半句卡在嘴边,杀虫机展区闹出的动静传到方焰耳中,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婧子还在那吗?


    她边跑边给自己打抑制剂、戴止咬器,结果被安保人员拦在外面,说什么都不让她进,最后还是杨墨亮出自己是主办方请过来的医护人员的身份,并打了抑制剂,她才跟在他身后,进入展区。


    现下,杨墨重提未言尽之话,被他紧盯的方焰张口:“我想问你,你对我有——”


    “你们在干嘛!”


    李霜儿一声怒喝,方焰到嘴边的话又被打断了,杨墨不满地移动视线,结果看到了令他,不,是令认识唐心的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唐心缠绕在顾婧身上索求信息素!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顾婧慌得直冒冷汗:“唐心发热期来了,你们快来帮忙拉开他!!!”


    顾婧心中呐喊:我哪里得罪了老天,不是在给我做局,就是在给我做局的路上!


    方焰也在心中呐喊:唐心清醒过来不会把在场目击的人都嘎了吧!


    李霜儿冲过去,手中没个轻重,生拉硬拽地把神志不清的唐心从顾婧身上扯下来,见满脑渴望信息素的唐心还一个劲往顾婧那涌,骂了一句:“发/情的畜生。”


    顾婧低头不语,感觉他下一个骂的就是她。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没人敢驳他。


    杨墨帮着周饼干按住唐心,观察到唐心颈后有注射过抑制剂的痕迹,此刻却这幅状态,了然他是对抑制剂有抗药性了,刚才情况紧急可能没打够自身需求的抑制剂量,或者受发热期的信息素刺激,自身需求的剂量加大了。


    他赶忙掏出抑制剂,给唐心打了一支。


    顾婧几人退到不远处。


    李霜儿见顾婧小心翼翼地觑自己,嘴唇张张合合,他道:“有话直说。你以为我生你气了?我才不是那种不识大体不分场合无理取闹的人!”


    方焰装作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李霜儿的脸色,这怎么看也不像没生气的样子啊。


    顾婧开口:“霜儿,你没没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气鼓鼓的李霜儿,见他身上无血迹,又道:“要不要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内伤?”


    李霜儿语气冲冲的:“你放心好了,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方焰觉得他说这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绝对是气出了内伤。


    李霜儿:“倒是你手上怎么有血?”


    顾婧:“我没受伤,这点血是别人的,也没内伤。”


    李霜儿对她后半句表示:“呵,你没内伤,这可不不一定吧。”


    “……”


    顾婧和方焰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急迫的声音传来。


    “小心!”


    顾婧三人立刻警觉四周,没有发现危机,只见一粉发绿瞳的男人快步走到唐心身边,口中呼喊:“小心。”


    原是此“小心”非彼“小心。”


    男人正是唐心的小叔叔唐兰。


    “小叔叔,我没事了。”恢复意识的唐心回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一张脸骚红,不愿直视唐兰的目光。


    “那就好,你们没事就好。我作为展览主办方非常感谢诸位出手帮忙搭救人,我稍后再答谢大家。”唐兰一一看向唐心和顾婧等人,目光最终停在李霜儿身上:“李贤侄。”


    李霜儿抱臂走过去,顾婧和方焰跟在他身后。


    他舒缓语气道:“兰会长,好久不见。”


    唐兰不仅是启光集团的ceo,还是beta联合会总会长。李霜儿在与他相见的场合,其都是以后一个身份出席的,故叫唐兰一声兰会长。


    唐兰颔首:“好久不见,代我向李军长问好。”


    李霜儿应下后,唐兰道出特意叫他的原因:“李贤侄,那位被你们救下、叫孙乖乖的男生和他的家人非要见你。”


    李霜儿挑眉:“他们找我是感激我救孙乖乖狗命?”


    他料想他们绝对不是要当面感谢他,不然怎么只要见他,不见顾婧周饼干和……唐心。


    唐兰:“孙乖乖说是因你辱骂他,而导致他发热期到来,要追究你的责任。我让人抽取了孙乖乖的信息素,正在检测——”


    唐兰话没说完,李霜儿炸了:“他说什么!?追究我的责任!我好心救出个白眼狼来!是我让他在公共场合不佩戴腺体贴的嘛!是我让他勾引顾婧的嘛!我还没听说过有人被骂不要脸就会导致发/情期来的!”


    “他在哪?”李霜儿问出口想起是自己扛人送到隔离屋的,气冲冲地往那边走,唐兰叫住他:“李贤侄,你别激动,孙乖乖和他爸爸母亲在休息室,我带你过去。”


    “我也过去,真论起来,此事因我而起。”唐兰看向出言的顾婧,再看向也要同去的周饼干。


    “兰叔叔,我是目击证人,我也过去,可以吗?”


    唐心抿起艳红的唇:“小叔叔,我们一起过去吧。”


    最后包括杨墨方焰在内的人,一同前往休息室。


    孙乖乖一见到李霜儿,情绪就很激动:“就是他,就是因为他辱骂我,才导致我从来没来过的发热期来了!”


    李霜儿冷嗤:“那你更应该感谢我帮你发育健全了,怎么恩将仇报,要起诉我啊!”


    “你!!!”孙乖乖被怼得眼冒金星,对爸爸母亲哽咽道:“爸爸母亲,你看他!”


    李霜儿嗤笑:“说不过来我就叫家长,话说你断奶了吗?我看你不仅是腺体没发育好,其实脑子也没发育好,需要我帮你联系脑科方面的专家吗?”


    孙母孙爸正安抚自家孩子,听到李霜儿的话,孙爸叫骂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害我们乖乖当众来发热期,差点遭遇不测,难道我们不该追究你的责任吗?”


    孙母:“唐男士,你看他这幅不知悔改嘴贫的样子,哪像你说的我儿子被他骂的时候来发热期是巧合,分明就是他刺激我儿子的!”


    李霜儿白眼翻到天:“喂,你们儿子自己进入展览后擅自摘掉腺体贴,本身就是对自己的安危弃置不顾,哪有脸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真追究起来,要怪就怪你们把他惯得跟二虫似的,不但漠视自己和他人的人身安全,还臭不要脸地仗着omega性别堂而皇之要求我对象当场踢了我这个beta和他在一起。”


    “兰会长,你之前提案ao出门不戴抑制贴是违法行为,要我说就该通过推行,并且明知故犯者当立即枪毙。”


    “……”


    按他的说法,那不是提案,是阎王簿。


    顾婧瞄了一眼唐兰,他嘴角轻微抽搐,也是在骇然李霜儿的话。


    唐兰是要法律明文规定ao出门必须佩戴腺体贴,不是要ao灭绝。


    恰在此时,一医护人员走入休息室,手拿检验单,道:“兰总,这位孙男士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他体内的信息素不是突然爆发,是呈趋势上涨。我们比对监控画面,孙男士在安检处时腺体就有点发红的迹象,他进入展览馆与家人分开后,躲在监控死角摘掉腺体贴,接下来拍到的画面能看到他的腺体逐渐红肿……”


    说着,医护人员让人把监控调出来,十几处画面对比,无一不在说孙乖乖发热期到来是自身原因,而非李霜儿辱骂导致。


    那用一个个圈起来的红框,像数十个巴掌打在孙家人脸上,他们脸色红温起来,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扬。


    李霜儿更加占据道德的最高点上,出言嘲讽:“怎么不说话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没法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就无言以对了吧!”


    “咳咳咳咳……”唐兰抵手咳嗽几声,朝李霜儿说:“李贤侄,真相已经大白,让孙家三人向你致歉,此事就算完了,可好?”


    李霜儿还没作答,孙乖乖梗着脖子叫嚷:“凭什么我向他致歉!他虽然没导致我来发热期,但他辱骂我是事实!他应给我道歉才是!而且他还弄伤了我的手臂!”


    李霜儿:“我为什么骂你,你个小贱人心里没点数啊!还有你的手臂不是我弄伤的,别什么都赖我!”


    在旁边的沙发上接受医护人员检查的唐心闻言,高声道:“孙男士,你的手臂是我拽脱臼的,不是李霜儿所为。”


    他怕孙乖乖不信,让人再调出监控。


    李霜儿眼珠子丢溜溜一转:“从这个小贱人过来勾引顾婧开始放!”


    “……你们omega都这么不要脸吗!?顾婧拒绝你们了,你们也都看到我们牵手了,怎么还自欺欺人,上赶着插足!”


    监控画面播放到这,李霜儿欣赏到周饼干惨白的脸,故作不解道:“周饼干,我那话又没骂你,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啊。”


    被点名的周饼干脸色又白了一个度,垂着头不敢说话。


    顾婧:“……”


    杨墨和唐心:“……”


    方焰:这纯纯点周饼干呢。


    李霜儿当时骂孙乖乖的时候,就是连带周饼干一起骂的——他今早睡醒后看到顾婧发的早安消息,没回她,刚要下床换衣服陪妈妈父亲用餐,就瞥到界面上陈苹果的消息。


    【苹果:霜,这周饼干实在太不要脸了!】


    李霜儿点进聊天界面,从上往下看。


    【苹果:霜,我已经联系人把照片和视频删了】


    【苹果:晓杰不敢给你发消息,让我转发给你,他在论坛上刷到了一些帖子】


    李霜儿点进合并的聊天记录,入眼一张张截图,知道了周饼干恬不知耻的发言和回帖区的内容,以及嘲笑周饼干自乱阵脚反暴露身份的帖子……


    这会儿,李霜儿没有揪着周饼干不放,转而看向唐心道:“鸡蛋,你的脸色怎么也不好看啊。”


    “太医,你快帮他们看看,别以后落下什么心病。”


    杨墨:“……我有名字,我叫杨墨。”


    李霜儿:“嗯,杨太医,你快救死扶伤,救救他们两个病人。”


    杨墨:……


    他心累了,不再搭理这个喜欢找ao不痛快的beta。


    唐心冷峻地说道:“李霜儿,闭嘴吧你,安静看监控。”


    许是他还处在发热期的状态下,气势尤其不足。


    顾婧对上李霜儿的眼睛,浅笑了下,被他瞪了一眼,笑容不减。


    “就是这里。”唐心让人把监控暂停到他扯孙乖乖肩膀的画面,他道:“大家应该看清楚了,孙男士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地扯掉过腺体贴一次了,我当时怕他又想撕掉腺体,所以出此上策,让他的双手脱臼。”


    唐心对孙乖乖说:“你要赔偿还是道歉等会跟我商榷。”


    说完,他合上眼闭目养神,不愿再管其他是非。


    孙乖乖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冲着李霜儿喊:“你骂我骂得那么难听——”


    “住口!”孙母喝止他,孙爸捂住他的嘴。


    两人脸色青白交加,押着孙乖乖朝李霜儿连连赔罪,说他年幼不懂事,还往他海涵。


    孙乖乖不明白爸爸母亲为何突然之间向着外人说话,心里委屈极了,眼底充满不甘,头却被死死压住半点抬不起来,Gucci(哭泣)起来,眼泪Prada(啪啦嗒)Prada地往下Dior(掉),砸不进任何人心里。


    李霜儿冷眼睥睨服软的孙母孙爸:“他年幼?不能姓孙,就真成了孙子,我不接受你们嘴上轻飘飘的道歉。”


    孙母孙爸脸上爬满对未知的恐惧,好似回到了几十分钟前,他们得知孙乖乖在公共场合突然发热期来了的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要不是机甲展览的工作人员下一秒说出孙乖乖被人及时救下送到隔离屋并无大事,他们险些当场晕厥。


    他们心急如焚地赶到休息室,亲眼看见儿子真的相安无事,松了半口气,转而担忧起儿子引发混乱导致的损失。


    他们家只是小有资产,托上几辈人的福,生来就是蓝星人,可一旦赔偿受伤alpha的精神损失费和展览的商誉损失……他们是赔得倾家荡产也赔不起,没准还会离开蓝星!


    然后,他们听到儿子说是因被人辱骂而来的发热期的话,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尽管唐兰说这只是巧合,他作为主办发承担所有损失,但他们只想把引起混乱的原因全部扣在李霜儿身上,彻底撇清孙乖乖的责任。


    还有一方面就是帮他们的眼珠子孙乖乖出气。


    孙乖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骂过,还是辱骂!


    孙家人吵着闹着要见“罪魁祸首”,唐兰不再过多劝阻,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虫,只是还没等他叫钱特助去请李霜儿,便先得知唐心发热期来了。


    唐兰留下钱特助,急忙去寻唐心。


    孙母孙爸让钱特助赶紧把李霜儿找过来,钱特助挂起标准的笑容应好,如今看着孙家人撞上硬茬子,那笑容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孙母嘴唇颤动:“那你想怎么样?”


    李霜儿吐出:“你们跪下磕头认错,我看在兰会长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你们污蔑我的事。”


    话落,他正大光明地观察顾婧的脸,要是她敢露出同情的神色,他要她好看!


    顾婧依旧是笑,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不然在他收拾人的时候看她作甚?


    难道他在生唐心扑到她怀里的气?


    李霜儿:“没有,瞧你顺眼。”


    顾婧轻笑出声,没生她的气就好。


    孙乖乖见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痛哭流涕,而孙母孙爸万分后悔没有在唐心提出不用他们赔偿的时候,见好就收,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也算他们自作自受。


    他们不是不觉得李霜儿的要求太过分,但思及方才唐兰打圆场是询问他此事能否结束,不是大家各退一步了事,加上他阴阳周饼干和唐心,一个不敢吭一声一个不想与其生事……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见得这人家世极好,不是他们硬刚得起的。


    李霜儿见他们老老实实下跪磕头认错,十分解气,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们做家长的可得好好教育你家蒲公英,以后他再做出这种当着人对象的面公然撬墙角的行径,肯定会被打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善良,只说说他。”


    “对了,你们三个多喝六个核桃,少喝三鹿奶粉,省得光长脑门不涨智商,随便出口污蔑人。”


    临了,他怕孙家三人不知道“蒲公英”的意思,特意解释了一遍,生怕他们以为他在夸孙乖乖呢。


    “蒲公英就是指普信又巨婴的男性。”


    李霜儿再意有所指地开口:“周饼干,你觉得我形容得对吗?”


    顾婧不知道默不作声的周饼干是怎么想的,她看着李霜儿说完他的说他的,说完他的说他的……这大杀四方的模样好亮眼。


    至于唐心弄伤孙乖乖手臂一事,孙家人自然不敢要求赔偿或道歉。


    此事告一段落。


    顾婧等人走出休息室。


    “顾婧,我和方焰还有话没说完,就此和你们分开走啦。”杨墨笑嘻嘻地拉着方焰离去。


    李霜儿边走边说:“他们俩有情况?”


    顾婧回:“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顾婧:“霜儿,你为什么叫杨墨为太医?”


    李霜儿:“他们家这几代人都是医生,近些年,他父亲专门负责霍如松儿子的‘病情’,随叫随到,就像电视剧里的太医。要不是佛子出逃,杨墨现在就是子承父业,在校专门负责看顾佛子的‘病情’。”


    顾婧知道他口中的“霍如松”是霍议长,稍微联想一下,便知“佛子”是那个入校成绩第二、没来学校报道的霍念。之前方焰赢赌注的时候提过他一嘴。


    李霜儿:“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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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一定不知道霍念为什么叫佛子。”


    顾婧颔首,顺势问下去:“他为什么叫佛子?”


    这外号一定具有贬义,不单单是霍念这个男alpha可能喜欢盘珠子的原因。就像李霜儿叫唐心为鸡蛋,叫杨墨为太医——他们本人都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我觉得霍念是他们家病得最轻的。”李霜儿先点评,再说:“霍念不知是不是眉心带有红痣的缘故,从小一心出家,所被大家戏称‘佛子’。但霍如松哪肯让他荒废机甲天赋出家啊,执拗地认为他生病了,让杨家人给他看病。佛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数次反抗,每次装乖一段时间,然后找准时机就离家出走,然后再被逮回来,翻来覆去,这次是开学前夕出逃,也不知道他躲哪个星球了,能不能逃过他母——”


    “李贤侄,顾女士,留步。”唐兰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两人结束对话齐齐停下脚步转身,唐兰走到他们身前,道:“小墨和那个女士走了?”


    李霜儿“嗯”了一声:“兰会长找他们做什么?”


    唐兰:“你们帮我维护秩序,我感激不尽,想在下周六答谢并宴请你们。”


    两人说会赴约,唐兰看向顾婧说:“那再劳你们帮我转告那个女士。”


    顾婧:“我会的,兰会长。”


    唐兰:“多谢。”


    三人没过多寒暄便分开了。


    顾婧和李霜儿走出展览馆,前者拿出信息素消除剂,先给后者喷,再给自己喷。


    “你很有眼力见嘛。”顾婧听到这话,顺杆子往上爬,试探地问:“那你能不惩罚我再三揣测你心情的事吗?”


    要不是顾婧问,李霜儿差点忘掉此事。


    下一秒,他不敢置信道:“你不会真是个爱慕吧!?”


    他认为顾婧贪图他家权势的想法开始动摇。


    顾婧顶着他震惊的目光,无奈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现在我提出来,是省得你过几天想起来再罚我,这样我头顶不会一直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夜不能寐。”


    李霜儿勉强接受她这个理由:“我收拾孙家人时,你没逞狗熊站出来替他们说话,算你表现不错,功过相抵了。”


    顾婧乐呵呵弯腰道:“谢主隆恩。”


    孙家人最后下跪磕头认错,不是他们知道错了,是他们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要是孙家的家世比李家高,她想此事绝对没完没了。


    “起来起来,我们接下来去锋芒会所吃饭,然后你再和我比试机甲。”


    “遵命。”


    李霜儿拔打司机的电话,两人坐上车,他望着靠着另一侧车门的顾婧,闷闷道:“你再使劲挤车门就要把车门挤掉了!”


    前头的司机检查中控锁按钮,是关闭的状态。


    顾婧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顾婧你坐得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顾婧开口解释:“我身上有汗味,怕熏到你。”


    “我身上也有汗味,等会抵达锋芒会所洗漱一番。”


    ——你可以靠近我坐。


    顾婧靠过去的时候,前座与后座的挡板升起,她直直地盯着这小说中的玩意。


    “顾婧,你看什么呢?”李霜儿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新奇的,顾婧如实相告:“我以前没见过车上升起挡板,这真能隔音吗?”


    “大惊小怪。”李霜儿看向窗外,脸上染上一层粉红,没接着回答她的问题。


    显然他也联想到别处去了。


    因着司机是家里的老人,他就没指责对方好端端放下挡板干嘛。


    顾婧没有刨根问底,聊起等会吃些什么。


    ……


    锋芒会所。


    顾婧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淋浴间,坐在李霜儿旁边,与其用餐,她喝完最后一口可乐,两人进行机甲比试。


    “顾婧,你一天练多长时间机甲?”李霜儿吃力地躲开顾婧的攻击,听到她说没事就会和方焰练习机甲,嘀咕顾婧怎么做什么都带着那个方焰。


    顾婧:“你说什么?”


    李霜儿:“没什么。”


    李霜儿和顾婧比试几场,都没赢,心想AI果然不能和真人比——真人百变,你永远摸不透她的下一步。


    “还来吗?”顾婧问道。


    “不来了!你都不让我!”李霜儿气鼓鼓地跳出驾驶舱。


    顾婧向他走去,听他说:“那我叫你让我,你让吗?”


    “不让。”顾婧诚实地摇头,又说:“这是我的底线。每场机甲比试,我都要认真对待。”


    “那我非要践踏你的底线呢?”顾婧听到此话,正想着怎么劝李霜儿不要那么做,他却突然发起袭击,两人开始近身搏斗。


    顾婧失笑:“你怎么又来转移注意这招。”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但顾婧你怎么就是不上当呢!”


    “你是不是一直防备我?”


    “大人冤枉啊,我这是这么多年练就的本能反应。”


    “你练得挺好,看来你这些年是拼命地练。”


    “是啊,不拼命练怎么回蓝星,将来又怎么和也在进化的虫族打仗。”


    顾婧没有就着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转而问认真进攻的银白发beta:“霜儿,你为什么讨厌ao?”


    唐兰唐心只是厌恶alpha,原因是唐家重a轻bo所导致。


    顾婧十分好奇李霜儿究竟为何讨厌ao,听他道:“alpha自负狂妄,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我打趴他们,alpha就嚷嚷他们后劲足,将来一定能打败我,结果呢,净是在说大话;眼见自己输得越来越快,便换个话术,说他们不跟我一个beta认真较量,或者说看在我家世上,让着我!”


    “我呸,谁要他们让!”


    “菜就是菜,嘴贫什么!”


    “一些omega仗着有腺体信息素,在我面前秀优越感,说上次被这个alpha临时标记,这次被另一个alpha临时标记,还有交过几个alpha对象,问我是不是羡慕嫉妒恨!”


    “它虫的,那些alpha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羡慕嫉妒恨个毛钱,骂得人狗血淋头的。”


    顾婧闻言,心想自己每次认真和他对战不放水,没有踩到他的雷区。


    两人近身搏斗结束后,坐在沙发上休息,顾婧拿起治疗仪器放在李霜儿身上淤青的地方,后者嘟囔:“真不公平,凭什么alpha自愈能力这么强,你身上的淤青再过眼就完全好了。”


    顾婧附和他,将治疗仪器放在他脖边。


    李霜儿瞧着近在咫尺的顾婧,她专心致志帮他治伤,身上那股梅香潜入他的鼻中,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用的一种沐浴露,他感觉她身上的更很好闻些。


    他不知不觉凑近,细细闻,问顾婧:“你还用了别的味道的沐浴露?”


    顾婧瞥向他的脸:“没有啊,淋浴间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梅花味的。”


    “那我怎么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和我的不一样?”


    “是吗?”


    “你闻闻。”


    “我身上还有桂花味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顾婧忽而对上李霜儿的双眼,声音戛然而止。


    观察室里的温度陡然升高,气氛微妙起来,两人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顾婧脑中不由浮现昨天他们亲吻的一幕,她有点想吻他。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顾婧探头吻上李霜儿的粉唇,两人亦如昨日般没有闭眼,四目相对,顾婧见他没有推开她的意思,加深了这个吻。


    可乐的甜味钻进李霜儿的口腔中,黑发搭在银白发丝上,一同合眼陷入沙发。


    两人脑中除却唇齿相贴,其余事一概不想。


    好半天,顾婧炙热的呼吸洒在李霜儿耳旁,仍旧闭眼,沉闷地问他:“你能不能不怪我克制不住自己主动吻你?”


    昨日两人停下奔跑后,李霜儿责怪她在他亲吻的时候怎么可以不躲开,顾婧当时的表情差点裂开,咽下质问他人怎么可以像他这般蛮不讲理的话。


    好在最后李霜儿没有揪着不放,坐车走了。


    “呼……”


    李霜儿耳朵痒痒的,整个人又红又热,面朝天花板,双眼放空,呼道:“可……可以。”


    不同于昨日蜻蜓点水的吻,顾婧这次的吻带了丝丝甜味,他不讨厌。


    李霜儿插入顾婧发丝的手下滑,不小心摸到她腺体那块的软肉。


    顾婧声音哑然:“你现在别摸那里……”


    嘴上是这样说的,却并没付出实际行动去阻止李霜儿。


    顾婧呼吸加重,耳尖红得都能沁出血了,很想收紧银白发丝流淌在内的手掌。


    李霜儿有点不满:“我为什么不能摸?”


    顾婧:“……是是现在不……”


    李霜儿温热的指腹揉在腺体上,顾婧脸颊淹没在沙发中,强压后面的声音。


    李霜儿猛然发现顾婧不太平的地方,赧然道:“你你……我……”


    顾婧翻身跌落在地,小红人瞧着背对他的女alpha黑发中若隐若现的耳尖,仓惶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婧抬眸一瞥小红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紧闭的门,随后,信息素在观察室中横冲直闯,畅通无阻。


    观察室里的检测信息素的警报器滴滴作响,AI通过热成像扫描房内只有一个人,锁死了房门。


    ……花洒喷出的温水流入地漏,顾婧湿哒哒的发丝贴在额间,鼻中充斥桂花浓郁的气味和梅花味水汽,良久才思忖李霜儿没被吓着吧。


    顾婧出了淋浴间,虽说观察室的空气循环系统排出了她的信息素,但她还是拿出信息素消除剂在自己待过的地方喷了又喷。


    最后完事,顾婧给李霜儿发消息说自己回学校了。


    李霜儿收到顾婧发来的消息,好不容易随时间散去的热意,腾地一下复苏周身,等再翻看自己在小绿书上发的帖子的回复。


    什么叫他完了,坠入爱河了?


    这几个字他都认识,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有点读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