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交涉

作品:《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

    五月十四夜,东宫偏殿还亮着灯。沈知意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边关急报的抄本,眉头皱了起来。纸上写着西岭口有战事,但不知道谁赢谁输。她没叫人来问,也没去开会,只是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三个字:风向变。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一张北境地图,铺在桌上,用砚台压住一角。手指从澜沧关往西划,停在断肠谷的位置。这里两山夹道,容易进去难出来。如果敌军追得太深,就会被困住。可南诏一向小心,怎么会轻易派兵进来?除非——他们自己出了问题。


    她坐回桌前,翻开一本旧册子,是之前南诏使团来朝时的接待记录。其中一页写着:三月初七,南诏副使见了礼部郎中,说话躲躲闪闪,一直打听太子的情况,却不谈正事。还有一条记录说,他们的随从晚上喝酒吵闹,有人醉后说了句“主上换了人,老部下不安稳”。当时只当是酒话,没在意。


    现在再看,这些线索连起来了。


    她提笔写了两行字,叫来一个内侍:“送去礼部,让赵郎中马上来见我,带上他会南诏语的证明文件。”


    不到一会儿,赵郎中来了。他五十多岁,脸色沉稳,曾在南疆做过官,懂南诏话,也认识他们的文字。


    “殿下。”他行了礼,站好。


    “南诏出兵很急,没有理由,还烧我们的粮仓,杀百姓。”沈知意声音不高,“表面是挑衅,其实是心里发虚。你明天出发,去边境驿馆见他们的使者。不要提打败的事,也不要骂人,只说一句话——‘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国内的情况了’。”


    赵郎中心里一震,脸上没表现出来。


    她继续说:“你带这封信去,交给他们领头的人。信里不写罪责,只表达遗憾。就说大曜不想打仗,百姓种地不容易,要是因为你们内部的问题连累到我们,太可惜了。”


    她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封口盖着东宫的印。


    “说话要真诚,态度要低,但每句话都要让他们听进去。”她顿了顿,“你只要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自己开口。”


    赵郎中接过信,低头答应。


    “还有件事。”她又说,“你带三样东西:一份口供抄录,说是边军抓到俘虏时听到的话,提到‘新王杀了哥哥夺位’;一张榜文拓片,商人从南诏城里带出来的,上面写着‘清除余党,藏人同罪’;最后一封残信,说某个将领家人被围捕,求救无门。这三样你先不拿出来,等他否认打仗的事,再慢慢摆出来。”


    她走到窗边。外面月亮冷冷地照着走廊的青砖,泛着白光。


    “记住,你不是去争输赢,是让他明白——有些事,瞒不住了。”


    赵郎中离开时天还没亮。沈知意站在窗前,听着脚步声走远,才转身坐下,重新打开那本旧册子。她把之前的标记连起来,最后圈在四月初二那天:南诏使臣突然要提前走,说是“国内有丧”,但被礼部拦下了,因为没收到正式国书。当时没人多想,现在看来,那场“丧”,可能是政变后的第一道血痕。


    她轻轻合上册子,低声说:“原来如此。”


    五天后,大曜边境驿馆。


    南诏使者叫岩桑,四十多岁,穿紫褐色长袍,腰挂弯刀,神情高傲。他本来想借边界冲突施压,逼大曜让出澜沧渡口。没想到前锋三百骑兵全被歼灭,主将被抓。消息传回后军中震动,但他还想硬撑,打算用“误会”两个字糊弄过去。


    赵郎中来的时候,他正在厅里喝茶,看到人也不起身。


    “你们大曜不过是个使臣,何必亲自跑一趟?”岩桑冷笑。


    赵郎中不生气,拱手行礼,从怀里取出信,双手递上。


    岩桑接过一看,脸色变了。信里没提战争责任,反而表示同情,说听说南诏最近不太平,如果有难处,愿意帮忙调解。最后一句写道:“邻国的痛苦,就像自己的伤。”


    他抬头盯着赵郎中:“你们……知道什么?”


    赵郎中不回答,慢慢打开布包,把三样东西一件件放在桌上。


    第一件是口供抄录。上面写着俘虏说的话:“听说新王砍了先王三个儿子的头,挂在城门三天。”字迹是临摹的,看不出来源。


    岩桑瞳孔一缩。


    第二件是榜文拓片。清楚印着南诏官印,内容正是“清除叛党,所有旧部必须自首”。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第三件是半张残信。纸发黄,墨迹模糊,只剩几句话:“……家里被围了……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救救我妻儿……现在的君主不再是以前那个仁君……”


    赵郎中这时才开口:“你们新王上位不容易,想靠对外打仗立威,转移百姓注意力,我能理解。但一旦开战,死的都是普通人。粮食没了,百姓就会反,结果可能更糟。”


    岩桑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响声。他盯着那三样东西,嘴唇动了半天,说不出话。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他终于低声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郎中平静地说:“我不知道细节。但我知道,一个国家如果对内压得太狠,对外就会急着找麻烦。你们出兵太快,没有正当理由,士兵也不愿打——这不是强国的做法,是走投无路的表现。”


    岩桑慢慢坐下,脸色灰暗。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可以……带走这封信吗?”


    “当然可以。”赵郎中点头,“我也可以回去告诉我国太子妃,南诏使者愿意进一步谈谈。”


    岩桑闭上眼,点了点头:“请转告她,我们没有侵占土地的意思,这次确实是内部问题引起的。如果能坐下来谈,我们愿意归还抢的东西,签互不侵犯的协议。”


    “我这就回去报告。”赵郎中收起证据,拱手告辞。


    岩桑没送,坐在原地,望着桌上的信,很久没动。


    东宫书房,灯光微弱。


    沈知意正在灯下写信。笔尖蘸墨,字迹工整:“沿途驿站要好好接待南诏使者,饭菜干净,住处安静,不能有任何羞辱行为。他们随从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用礼貌化解矛盾,才能显出大国风范。”


    她写完,吹干墨水,装进信封,交给旁边的小太监:“送去礼部,马上安排。”


    小太监接过就走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她抬头看北方的天空,星星很少,月亮被云遮了一大半。


    桌上那本旧册子静静放着,翻开的那页多了几行小字:“始于鹰嘴沟,不止于鹰嘴。这次南诏来犯,是因为内乱,不是贪图我们的土地,而是怕百姓知道真相。破局的关键,是揭短而不是动武。”


    她伸手合上册子,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


    她转身吹灭蜡烛,屋里黑了下来。


    最后一丝光消失前,她轻声说:“该来的,总会来。”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