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春暖花开又一年
作品:《锁幽镜》 三月,春天又一次回到这座城市。
林念云从秘鲁回来了。
这次她在安第斯山脉待了整整两个月,去了十几个山区学校,教了上千个孩子画画。回来的时候,人又瘦了一圈,但眼睛更亮了,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姐!”她在机场出口挥手,蹦蹦跳跳的样子像个孩子。
林晚笑着迎上去,抱住她。
“又瘦了。”
“这叫精干!”林念云嘿嘿笑,“姐你不知道,我在山里天天爬坡,身体可好了!”
江离在旁边接话:“看出来了,现在比我都黑。”
林念云瞪他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
回家的车上,林念云又开始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讲安第斯山脉的风景有多壮丽,讲那些孩子们的眼睛有多清澈,讲她教孩子们画的第一幅画是家乡的山。林晚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姐,”林念云忽然说,“我这次回来,想多待一段时间。”
林晚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陪陪你。”林念云靠在她肩上,“一年到头在外面跑,总觉得亏欠你。”
林晚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林念云抬头看她,眼眶有些红。
“姐……”
“好了好了,别煽情。”林晚笑着拍拍她的脸,“回来就好,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四月初,老邻居张阿姨的儿子结婚,邀请她们去喝喜酒。
张阿姨是她们搬来这个小区后认识的第一批邻居,人很热情,这些年没少帮衬她们。林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厚礼。
婚礼在小区附近的一个酒店办,不大,但很热闹。张阿姨看到她们,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林晚的手说个没完。
“你们姐妹俩,真是越长越好看。尤其是念云,现在可是大画家了,上过电视呢!”
林念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席间,有人问起林念云这些年在外面跑的事,她就简单讲了几句,但很快就被人拉着喝酒去了。林晚坐在旁边,看着她被一群阿姨围着,手忙脚乱地应付,忍不住笑。
江离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笑什么呢?”
“笑她,明明是个社恐,偏偏要被逼着社交。”
江离也笑了,看着林念云那副窘迫的样子,摇了摇头。
婚礼结束后,她们三个人慢慢走回家。夜风很暖,带着春天的气息。路边的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一丛丛,在路灯下格外好看。
林念云忽然停下来,指着那丛迎春花说:“姐,你看,春天真的来了。”
林晚点点头,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小小的黄花。
“是啊,又一年春天了。”
林念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姐,我想去青溪镇看看。”
林晚转头看她。
“去给姑姥姥上炷香,也去看看那棵桂花树。”林念云轻声说,“好久没去了。”
林晚点点头。
“好。周末我们一起去。”
周末,天气晴好。
她们三个人坐火车去了青溪镇。镇上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老旧的木房子,偶尔经过的狗和猫。她们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走到柳树巷,十七号的门虚掩着,和以前一样。
推开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已经长高了不少,枝繁叶茂,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树下,老妇人常坐的那把藤椅还在,只是空空的。
林念云走过去,在藤椅上坐下,闭上眼睛。
“姑姥姥,我们来看你了。”她轻声说。
林晚在旁边站着,看着那棵桂花树,看着那把空着的藤椅,眼眶有些热。
江离默默地在院子里打扫,把落叶扫成一堆。
她们在老院子里待了一下午。林念云画了几张速写——画桂花树,画藤椅,画那口老井。林晚在旁边看着,偶尔递给她一杯水。
傍晚时分,她们去了河边。
那棵桂花树还在,比上次来的时候又高了一些。树根旁边,那块埋着的石头还在,上面长了些青苔。
林念云蹲下来,摸了摸树干。
“姑姥姥,您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回城的火车上,林念云靠着窗,一直没说话。林晚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
快到站时,林念云忽然开口。
“姐,我想把青溪镇的故事继续画下去。”
林晚转头看她。
“画成一个系列,画更多人的故事。”林念云的眼睛亮亮的,“姑姥姥讲的那些,妈妈日记里写的那些,还有我们自己经历的那些。让更多人知道,有一个叫青溪镇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温暖的故事。”
林晚看着她,眼眶热了,却笑了。
“好。我支持你。”
林念云也笑了,靠在她肩上。
火车驶入站台,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那些逝去的,都在天上看着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她们,带着爱,带着光,继续讲那些温暖的故事。
五月中旬,林念云开始动笔创作《青溪镇》系列的第二本。
这一本的主角,是她从未谋面的婉清姨。
她从老妇人的讲述里,从母亲的日记里,从青溪镇老邻居的回忆里,一点点拼凑出那个十八岁就离开的女孩的形象——喜欢穿碎花裙子,喜欢在桂花树下唱歌,和姐姐形影不离,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画到动情处,她常常会停下笔,看着窗外发呆。林晚有时候会悄悄去看她,看到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画得怎么样了?”林晚问。
林念云回过神,指着一幅草图给她看。
“姐,你看,这是婉清姨,像吗?”
林晚看着那幅画,画上的女孩站在桂花树下,穿着碎花裙子,笑得灿烂。虽然从未见过,但她觉得,那就是婉清姨该有的样子。
“像。”她说,“很像。”
林念云笑了,继续低头画画。
六月,林念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打来的,邀请她去巴黎参加一个文化论坛,作为亲善大使分享她在世界各地给孩子们讲绘本的经历。
林念云犹豫了一下,问:“能带上我姐姐吗?”
对方说可以。
林念云挂了电话,兴奋地冲进客厅。
“姐!我们去巴黎!”
林晚正在看书,被她吓了一跳。
“什么巴黎?”
林念云把事情说了一遍,林晚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去看看。”
江离在旁边,也笑了。
“那我呢?”
林念云眨眨眼:“你负责看家。”
七月,她们飞往巴黎。
飞机上,林念云一直很兴奋,拉着林晚说个不停——说埃菲尔铁塔,说卢浮宫,说塞纳河。林晚由着她闹,心里却也很期待。
巴黎很美。古老的建筑,蜿蜒的街道,到处都是咖啡馆和花店。林念云拉着林晚到处逛,逛得脚都酸了,却还是舍不得停下来。
论坛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举行。林念云穿着林晚帮她挑的裙子,站在台上,用中文讲她的故事——讲姑姥姥,讲青溪镇,讲那些在山里画画的日子。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时不时鼓掌。
林晚坐在台下,看着妹妹在聚光灯下发光的样子,眼眶热热的。
散会后,有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过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对林念云说:“你的故事,很动人。”
林念云愣了一下,连忙道谢。
老人笑了笑,递给她们一张名片。
“如果有机会,欢迎来我们那里看看。挪威,也有很美的风景。”
林念云接过名片,眼睛亮亮的。
“谢谢您,我会去的。”
那天晚上,她们坐在塞纳河边,看着灯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林念云靠在林晚肩上,忽然说:“姐,我好像,真的在发光了。”
林晚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躲在阴影里的人。”林念云轻声说,“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发光,照亮别人。”
林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一直都可以。只是以前,光被遮住了。”
林念云抬头看她,眼眶红了,却笑了。
“姐,谢谢你。”
林晚把她揽进怀里,没有说话。
河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但心里很暖。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那些逝去的,都在天上看着吧。
看着她们,带着爱,带着光,走过万水千山,走过每一个春天。
——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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