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茫中苏醒。


    陆灵菲眯着眼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一摸，暖暖的、硬邦邦的、手感极好的腹肌。


    嗯，没跑。


    手指顺着肌肉纹理往上爬，经过胸肌，经过锁骨，经过喉结——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闹。”


    刘明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砂纸磨过大提琴弦。


    陆灵菲睁开一只眼，看到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低头看她。


    逆光的轮廓看上去格外带劲。


    就跟床上躺了个男模似的。


    “几点了？”


    她声音含含糊糊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滑动，没抽出来。


    “快十点了。”


    陆灵菲把脸埋进枕头里。


    “再睡五分钟。”


    “你半小时前就是这么说的。”


    “那就再睡五十分钟。”


    刘明睿没说话，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腕。


    陆灵菲以为他妥协了，正准备继续会周公，忽然感觉一只手从腰侧滑进来，指尖微凉，沿着脊椎一路往上，在她后背画了个圈。


    她浑身一激灵，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刘明睿！”


    她扭头瞪他。


    “你干嘛？”


    他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叫你起床。”


    “你这是叫起床？你这是——”


    他的话被她的嘴堵了回去。


    陆灵菲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痒痒的。


    “既然要叫，”她在他唇边低声说，“那就好好叫。”


    刘明睿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下去。


    指腹擦过小腹，带起一阵酥麻。


    陆灵菲咬着嘴唇，腿不自觉地蜷起来。


    “等等——”


    她忽然想起来，大姨妈刚走。


    “你点的火。”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烫得她脸颊发红。


    陆灵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好吧，是她先动手的。


    ——不对，是她先动嘴的。


    ——但他是男人，就不能有点自制力吗？


    ——虽然她也不想他有自制力。


    思绪断在这里，因为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么轻，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力道。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搅得她脑子一团浆糊。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


    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巴，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在锁骨上停了一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陆灵菲倒吸一口气。


    “你属狗的？”


    他没回答，手已经从衣摆下面探进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灵菲的呼吸开始不稳。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当他低头含住她耳垂的那一刻，一声低低的喘息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刘明睿……你轻点……”


    “嗯。”


    他嘴上答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陆灵菲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男人现在技术越来越好了。


    ——以前还是生涩的小男生，现在简直就是……


    她的思绪被他的动作打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你等一下——”


    “不等。”


    “我还没准备好——”


    “你准备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陆灵菲想反驳，但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确实准备好了……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在他面前简直没有秘密。


    “疼？”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压抑的喘息。


    “……还行。”


    她咬着牙说。


    “那我——”


    “别说话。”


    陆灵菲觉得自己像是被海浪卷起。


    她的手从肩膀滑到他后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脊椎，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这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好。


    ——宽肩窄腰，背肌线条流畅……


    ——摸起来手感真是……


    思绪又一次断了。


    陆灵菲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张着嘴，但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明睿……我不行……”


    她的声音尾音发颤。


    “可以的。”


    他在她耳边说，气息灼热，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我……妈呀……”


    话没说完，就被一波新的浪潮吞没。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COS了咸鱼。


    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她还活着，真是不容易。


    ——老天爷，她这辈子要遭这种罪？


    ——不对，这也不算遭罪。


    ——就是……


    ——……过头了。


    刘明睿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陆灵菲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刘明睿。”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刚才。”


    她扭头瞪他，但因为全身发软，这个瞪眼犹如抛了一个媚眼。


    “我说了不行的。”


    “你说的是‘等一下’，不是‘不行’。”


    他语气平静，像在纠正一道错题。


    陆灵菲噎住了。


    ——这该死的学霸思维。


    ——跟她玩文字游戏是吧？


    “那我下次说‘停’。”


    “你上次说‘停’的时候，也没停。”


    “那是因为你不停！”


    “你说‘停’的时候，手还搂着我的脖子。”


    陆灵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好吧，她确实有责任。


    ——但那也不能全怪她啊！


    ——谁让他那时候的表情那么……


    她不敢想了。


    再想下去，今天的午饭就别想吃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


    “我要起床。”


    “嗯。”


    “你别跟着。”


    “好。”


    她等了五秒，没听到他起床的声音。


    “你怎么不动？”


    “你说别跟着。”


    “我是说你别跟着起床！不是让你别动！”


    “……你说话有歧义。”


    陆灵菲气得抓起枕头砸过去。


    他一把接住，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欠揍。


    她哼了一声，裹着毯子滚到床边，脚刚踩到地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妈蛋。


    ——每次都是这样。


    ——她好歹也是练瑜伽的人，柔韧性一级棒，怎么到他这儿就成了软脚虾？


    ——这不科学啊！


    她扶着床头柜站稳，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正靠在床头看着她，头发微乱，锁骨上有她抓出来的红痕，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餍足。


    ——这什么表情？


    ——吃饱了的猫？


    ——不对，是吃饱了的狼。


    她套上他的T恤。


    自己的那件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拖着发软的腿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脸颊红扑扑的，嘴唇有点肿，脖子上还有几个浅浅的红印。


    她盯着那些红印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陆灵菲，你清醒一点。


    ——你是来搞科研的，不是来搞颜色的。


    ——虽然搞颜色也挺好的……


    ——但你不能沉迷！


    ——你是要拿双博士的人！


    ——虽然双博士也不能阻止她搞颜色……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深呼吸，挤牙膏，刷牙，洗脸，梳头。


    一套流程走完，镜子里的人总算恢复了正常。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刘明睿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叠被子。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T恤，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人心悸。


    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散落一片光华。


    陆灵菲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叠被子的动作。


    利落，规整，四个角都掖得整整齐齐。


    “你叠被子都跟叠军被似的。”她吐槽。


    “整齐一点不好吗？”


    “好，特别好。”


    她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


    他转头看她，耳朵又红了。


    陆灵菲在心里偷笑。


    ——都多久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红啊！


    ——这反差萌，他是想吃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