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贪权逐利一样不落。

作品:《危情依赖

    别看老爷子傲娇,比老太太好哄得多。


    “干净利落,出其不意,该舍则舍该留则留,你这手制衡术有你姥姥几分火候。”


    “只是小五,左右兼顾,心太野布局大一步看十步,可是急功近利了些?”


    老爷子悠哉靠着椅背,抬起眼度量养在身边不知不觉长大的孩子,本想培养做个市侩商人。


    翁家底蕴雄厚,够他在商海里浮沉。


    只是这小子……


    裴伋咬着烟,细看棋盘,手指捻着一枚玉黑子,从容有余,“尚能挽救,成败未定。”


    老爷子看他落子眼底闪过精光。


    “一步好棋,能救多少?”


    摘下烟揉灭,手指的棋子抛回棋瓮,裴伋慢慢抬起眼来。


    “输您半子。”


    “半子就让你满盘皆输。”


    老爷子补充,精光自眼底深处而出,“半子就让能让你粉身碎骨。”


    “棋局之中唯有你自己可依靠。”


    看着裴伋,老爷子感觉像看见了那年女儿将喜欢的男人领过门槛那一瞬,画眉逗得正好,远远瞧见女儿牵着一男人的手,眉眼带羞,那男人似乎说了什么,女人回头见了他,赶紧松了手满脸紧张。


    实话,他真没见过养的宝贝女儿紧张成那样。


    作为父亲的他没有责怪什么,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他只是转过目光去看女儿的男朋友。


    黑湛湛的的一双眸子,典型的狐狸眼,漂亮,深沉,打眼一瞧暗如旋涡一样的万般深情。


    世家子弟,矜贵持重,眼尾含三分笑意,仿若那天光乍亮一瞬。


    再看眼前的孩子。


    同他父亲眉眼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脉相承的骨血。


    假不了。


    皮骨下的血是冷的。


    原想养他做个纨绔,花天酒地泡温柔乡,滥情风流好过冷心冷肺,抱着那所谓的权利白骨过一辈子。


    怎么还是走上这条路。


    樊家人不喜欢输,老爷子如是,一半血脉的裴伋如是。


    眉间隐隐敛着肃冷狠意。


    倒不是小裴先生如此没有风度不认这一步输棋,他不悦的是棋盘布局,自损搏杀没有拼赢。


    论旁的,裴伋不会没分寸拿自己去以杀换杀。


    但论到裴家。


    论到裴克让,老爷子始终担心有一日,这小混蛋能把枪管抵到他脑子的额头,毫无顾忌扣下扳机。


    他的病症心结皆在裴克让身上。


    茶冷,老爷子尝了口,苦在口也苦在心,让人来换茶,盯了残局许久,裴伋抬手屏退人。


    慢条斯理拆了袖口卷起袖口,随意摘去腕表丢一旁,衣袖再挽一折便要露出那个牙印。


    给长辈看见不合规矩。


    取的朱泥紫砂壶,分量足以,喝多老爷子不好安睡。


    “门罗币的事儿樊大同我说了,听你姥姥分析,是你那墨西哥的公司把钱全洗出来?”


    轮生意,还得老太太。


    裴伋优雅泡茶。


    “没过手,走四步,全部干净。”


    有些事他不屑去隐瞒。


    都不是傻子,也不是冰清玉洁的人。


    老爷子‘嚯’一声,“玩儿这么狠,就不怕他查你资金链。”


    “查哪儿?NTF?”


    “合法合规。”


    “VG?”


    “合规加密资产配置与跨境金融联动,没有问题。”


    “华润?”


    “挂名董事,间接持股8%。”


    “我不知道哪条不合规合法。”


    裴伋一手持杯一手托着手,奉茶给老爷子,“您少喝。”


    “一个时代一个玩儿法,老了不中用,玩儿不过你们年轻人。”老爷子接了茶,这事儿就算他知道并且默许了。


    军区退出不涉险老爷子高兴许久,这孩子一扭头就出国,远程处理NTF事务,老太太逐渐放权,NTF迎来改革质变,重心全部放在国内,买团队做科研狠狠砸钱,终于拿下机密合约。


    短短几年。


    “唉声叹气做什么,吵得人睡不着。”


    老太太披衣下床,躺老伴旁边躺椅,智能操控让窗户开一个缝隙散一散烟味,一晌老爷子开口。


    “他要跟他老子玩儿狠的,贪权逐利一样不放过。”


    老太太倒不这么看。


    “小五不会动裴家,看操作是要收权。”


    老爷子不满意,“那也是跟他老子斗,就这么个独苗,选哪条路不好,偏偏弄权。”


    老太太阖目,晃着躺椅,“没什么不好,裴家欠他的。”


    又是一声叹息,老爷子评价老太太。


    “商人逐利,你也改不了这德行。”


    “翁家祖辈谁不是尔虞我诈你争我抢,凭谁起了贪婪都喂不饱,既然喂不饱那就放开了吃。”


    老爷子看过来,“市侩老太太。”


    老太太回怼,“迂腐老头子。”


    “你别当我不知道,你想让小五走你的路,你就那么稀罕军功章那玩意?拿命换,你好了不起哦,老首长。”


    “财阀老太太你才是好手段。”


    这俩就爱相爱相杀,谁也离不开谁。


    “那姑娘,你问没?”


    “问什么啊,提都不提,倒是看见点,那姑娘在小五手臂留了印。”


    老太太晃着脚尖惬意无比,“想去看。”


    一听这,老爷子眉毛眼睛皱一堆儿,“别去碍事了你,就你那一双火眼金睛谁受得了。”


    “你说我要不要着手准备着?”


    “得了吧,就你那宝贝外孙子,不走那条道儿。”


    深夜。


    裴伋泡恒温泳池一丝不挂,靠按摩器上阖目,知道他回港,小姑娘好几次脾气上来想咬他没敢动嘴,后来急眼才拖着手臂过去一口。


    咬过又内疚自责不行,那双眼看他心疼的要死。


    方拙不声不响的放下药,看他眼皮动了动,片刻挑眉看来,冷的没什么情绪。五爷警醒的很。


    “要帮您擦药吗。”


    瞥一眼泡过水后红的鲜艳的牙印,五爷好没所谓一笑,“擦什么擦,没那么娇气。”


    泡差不多起身,方拙送来浴袍,五爷穿的随意,肩部一提套上,手指绕腰带行云流水一勾提步离开。


    是穿了浴袍,好似哪儿也没遮住的样子。


    进屋就把擦头发的毛巾一扔,也没全干掀被子要上床,不知躲哪儿猫一声儿,听动静方拙叩门进来。


    “这就把猫带出去。”


    扯腰带甩浴袍上床,扯了枕头斜趴,半截背脊露被子外,舒展开的背脊肌肉,一半脸压被子里,眼神不知看哪儿洇湿的一双眸子。


    实在性感。


    “不用,由着它。”


    等屋里安静了,不知躲哪儿的小毛钻出来,趴沙发扶手盯着睡觉的男人,床上的男人掀起眼皮看眼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