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簪子

作品:《重生之千金玄

    屋里顿时陷入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冯夫人。


    楚玄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对林正则佩服至极。


    先是抖出冯夫人私会一事,击破了冯夫人心防,又任凭林夫人去安抚让冯夫人以为逃过一劫。


    在她身心俱疲,全然放松之际,自己则轻飘飘地抛出杀手锏,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了,这里面少不了林景晏的推波助澜。


    如果说林景晏是刻意引导,那么林夫人可是真情实意地心疼自己的妹妹。


    这老狐狸,恐怕连自己妻子的反应都提前算好了吧!


    林正则这步步为营的手段,当真是把人心揣摩得透透的。


    冯夫人果然整个人如遭重击,僵在原地,方才卸下的防备,在这一瞬被彻底撕碎。


    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林正则那冷冰冰的眼神更是让她如芒在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夫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冯夫人,唇瓣颤抖,“是你给晏儿下毒?”


    冯夫人恢复神色,指甲狠狠地扣着自己的掌心,疼痛让她脑袋逐渐清明。


    不能认,绝对不能承认!


    冯夫人心如乱麻,面上却强装镇定,眼泪止不住地流,“姐姐,我一向对景晏视如己出,怎么会害他?”


    她说着,又悲戚地朝着林正则望去,喉咙哽咽,“姐夫,私会一事我认,但我绝对没有做出毒害景晏一事......”


    突然身子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冯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焦急喊道:“母亲,母亲。”


    林景晏看了看楚玄一眼,楚玄认命地扶着腰走上前,细细检查一番,而后指尖用力朝着她的人中穴狠狠地一掐。


    冯夫人顿时疼痛得五官紧皱,闷哼了一声,这才缓缓睁开眼皮。


    楚玄捂着腰直起身,林景晏扶着她落座,楚玄得意地朝林景晏眨眨眼。


    林夫人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看看泪流不止的冯夫人,又看向神色冷淡的林正则,一时不知该相信谁。


    林景晏看了一眼林正则,见父亲点了点头,便提高声音朝门外喊了一声:“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个挽个低髻的丫鬟走了进来。


    那丫鬟一进门便跪倒在萱草身旁,低头向老爷夫人行礼。


    冯夫人一见到那丫鬟,瞳孔骤然一缩,认出是怡祥院的丫鬟夏荷后,原本还带着泪痕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困惑。


    夏荷一直在外院伺候,有些事情就连贴身丫鬟萱草都不知晓,她就更是一无所知了。


    这般想着,冯夫人的背脊忍不住往后靠去,直到靠上软和的靠枕,整个人也微微放松下来。


    她没有注意到一直默默跪在地上的萱草脸色“唰”地一下就惨白,想要给冯夫人使眼色,一抬头又对上林景晏似笑非笑的眼眸,整个人如见了鬼魅一般受惊地垂下脑袋。


    林景晏觑了一眼萱草,又看向一旁的夏荷,声音淡淡的:“夏荷,你来说说你所知道的。”


    “萱草姐姐平日里为人大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分给我们姐妹们,所以奴婢也有幸吃过夫人亲手做的糕点。”


    “夫人做的点心味道比大厨房的妈妈做的还好吃,旁人就是学着做也最不出夫人亲手做出的味道,奴婢们就好奇问萱草姐姐,萱草姐姐只说是夫人心灵手巧,自己研究出来的方子。”


    夏荷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嘴巴嗫嚅着,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景晏冷笑了一声,“夏荷,你继续说,若是将实情说出来,便可将功抵过。”


    夏荷听了这话身子一颤,声音微微颤抖着却异常清晰:“奴婢……奴婢的弟弟在镇上铺子里当学徒,他尝过点心后不知怎地就打起了这个方子的主意。”


    “奴婢自然不肯去偷这方子,可是他和奴婢的娘却说如果办不成这事,那么等奴婢到期归家的时候就把我卖给赌坊的人做妾。”


    “奴婢……”夏荷的声音明显哽咽起来,“奴婢也是一时糊涂,便试探着和萱草姐姐打听,可是萱草姐姐也不知晓。”


    楚玄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端坐的冯夫人,她面上并无多少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在上次夫人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奴婢便偷偷地躲在壁橱后面。”


    “夫人瞅瞅四处无人便从自己的发髻里抽出一根簪子,也不知怎地轻轻一拧,簪子竟然打开了,夫人将簪子里的粉末倒入装水的碗里轻轻搅拌,而后均匀地洒在糕点上......”


    “你说的是这个簪子吧!”冯夫人听着夏荷的话,当着众人的面坦然地拔下一只平平无奇的银簪,冷不丁又红了眼,“这是聿儿的爹爹当年和我的定情信物,怎么就成了下毒的证据了?”


    林景晏示意楚玄上前,楚玄从冯夫人手里接过簪子,一手捏紧簪身,一手捏住簪头,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冯夫人见状,面色悲戚地看着林正则夫妇,已是泣不成声,“姐夫,你未经查证就让一个丫鬟污蔑于我,我和聿儿便这般碍你眼吗?你放心,我们一会就收拾行李走人,便是沿街乞讨也不会再入你林府。”


    一旁的冯聿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听得母亲的话,一言不发地扶着母亲就要离去。


    夏荷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反应过来后便磕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明明看到夫人打开了簪子......老爷,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随后像是要证明自己般快速夺过楚玄手里的簪子,指尖在簪头处毫无章法地胡乱摸索着,却是怎么也无法将簪子打开。


    林景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事情的发展已然超出他的掌控,楚玄对上林景晏询问的眼光,无声地摇了摇头。


    她刚才试过那簪子,确实严丝合缝,不像是能打开的样子,难道是夏荷记错了?还是冯夫人早有准备,换了簪子?


    眼见冯夫人母子就要离去,楚玄灵机一动,赶忙凑到林景晏耳旁低语了几句。


    林景晏朝她点了点头,随即沉声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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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冯夫人母子停住了脚步,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回到冯夫人发髻中的那根银簪,却是对楚玄道:“你来问!”


    楚玄恭敬地上前给冯夫人行了一礼,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冯夫人,我心中有几个疑问还劳您解惑。”


    冯夫人冷笑了一声,“今日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责问我?”


    林景晏蹙起眉头,说出的话也不好听,“姨母无需迁怒于楚玄,事情弄清楚了,也好还姨母一个清白,否则,表弟以后走上仕途也难免被人嘲讽。”


    冯夫人听出这话背后的“威胁”,斜睨了楚玄一眼,语气不善:“你想问什么?”


    楚玄也不恼,依旧笑容可掬:“我刚来林府不久,少爷还缠绵病榻,夫人您便送来甜点,我当时便好奇,难道夫人不知病中忌甜吗?”


    冯夫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景晏自小便爱吃我做的点心,我是瞧着他病中没有胃口,便想着或许能让他进食些,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忌讳?”


    楚玄点了点头,也不辩驳,“夫人说的是。”随即话题一转,“冯公子从书院归家那一回,明明我也告知夫人,少爷吐血后歇息了,夫人和冯公子却还是硬闯了进来。”


    冯夫人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回我已经说过缘由了,怎得你还来问?”


    楚玄依旧温顺地点点头,“夫人说过是担心少爷病情,情急之下才失了礼数。可当时少爷刚刚呕血,最需静养,夫人与冯公子这般‘关心’,未免也太过急切了些。”


    冯夫人还未说什么,身旁的冯聿却见不得自己的母亲被逼问,忍不住开口,“母亲是真心疼爱表哥,情急之下才会如此,你一个外人,又怎会懂得我们之间的情谊?”


    楚玄看了冯聿一眼,那眼神清澈却仿佛能洞察人心,她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柔和:“冯公子说的是,我自然不懂。只是那回带来的糕点在撤下时不小心洒落了一地,许是仆妇们没有打扫干净,一只老鼠尝了几口......”


    她顿了顿,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瞧,便继续说道:“那只贪吃的老鼠就此一命呜呼了,我养的猫儿吃了这只死老鼠,也死去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林夫人更是脸色煞白,捂着嘴险些惊呼出声。


    冯夫人脸上的镇定瞬间皲裂,眼神慌乱,冯聿也愣住了。


    夏荷在地上听得真切,激动地抬起头,哽咽道:“是了!是了!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那糕点里定是有毒!”


    “老鼠杂食,你怎知那只老鼠就是吃糕点而死?”冯夫人冷哼了一声,反驳道。


    楚玄仿佛早料到她会如此说,竟然赞同般地点点头:“冯夫人说的是,或许真是我多心了。”


    “正巧冯公子来辞行时也带了糕点,为了证实是否有毒,我便让小厮们抓了老鼠来。”


    “我把点心捣碎了喂给老鼠吃,夫人猜猜怎么着?”


    楚玄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却直直看向冯夫人。


    冯夫人被她看得心惊肉跳,面上却强自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