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


    梅列金摸着斐珀文的额头，担心地看着他发红的脸。


    两人白|日|宣|淫终于完毕，收拾好残局，梅列金还没来得及对罪魁祸首发作，罪魁祸首就吐了一口血。


    “我没事。”装病的斐珀文心虚地将头埋进梅列金怀里。


    “我还是把柯特叫来吧。”梅列金这次铁了心要带斐珀文看医生，“这两天还是节制一点吧，你死我身上，咱俩谁都说不清。”


    他暂时还不想升官发财死老公。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斐珀文有口难言，只能把一言不吭地装死。


    他不说话梅列金更着急了，毕竟这人有站着就两窍流血的前科，他直接给柯特发了消息，说他十五分钟后带人过去。


    军部的医疗设施要比普罗米修斯的精细地多，斐珀文看着这大白房子就犯怵，他再三想逃避，都被梅列金揪了出来。


    “我讨厌医院。”


    “这不算医院。”


    “我不想进去。”


    “只是做个例行检查。”


    梅列金根本没准备让斐珀文逃脱这次检查，他提着斐珀文的后领，一路从特殊通道到达了六层。


    柯特早就带人准备好了，斐珀文其实对梅列金这个医生朋友印象还不错，于是对着柯特笑了笑，尽管他现在很不高兴。


    有种自己被梅列金和别人合伙坑了的不爽感。


    医生礼貌地回了个礼，同样冷酷无情地指挥医务人员给斐珀文检查心电。


    梅列金看着斐珀文隔着一扇玻璃哀怨地看着他，未免心中好笑。


    “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


    柯特带着梅列金走进了那个检查室。


    “……他最近在易感期，会对参数造成影响吗？”梅列金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对柯特说了。


    柯特像是被呛到了，猛地咳嗽了几声，看着梅列金脖子上的痕迹嘴角抽搐。他伸手调试了几个参数。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一天。”作为那个半夜也得手机开机的怨种医生朋友，柯特抱怨道，“就这样还天天让我加班打扰我约会！”


    见好友难得情绪激烈，梅列金也有点儿心虚，毕竟他向来是个独断专行的人，想让人加班就加了，至于原因，加班需要原因吗？


    但是他现在竟然有点儿理解柯特了，他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我尽量。”


    柯特不想理他了，他将目光转向机器，却发现斐珀文的脸色竟然真的苍白一片。


    Alpha站在原地，显得孤独而安静。


    从那巨大的圆环机器吊到他的头顶开始，他就状况不大对。


    “怎么了？”梅列金当然也发现了，他两步上前，还没靠近，就被斐珀文捉住了手。


    “我能不做检查吗？”斐珀文低着头小声念叨。


    “就一会儿。”好不容易把人骗来医院的梅列金当然不肯现在放弃，他拒绝了。


    “……好吧，我可以做检查，但你能拉着我吗？”


    斐珀文几乎是在恳求了。


    梅列金不知道这到底是易感期的原因，还是斐珀文真的这么害怕，毕竟之前他以为斐珀文不想去医院，只是因为有事瞒着自己，但现在看来斐珀文真的很害怕。


    检查还得继续，梅列金看向科特，在柯特点头后就拉着斐珀文的手，坐在了一旁。


    “开始吧。”


    他示意医务人员。


    柯特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刚刚那种情况，他以为梅列金会带着斐珀文离开的，毕竟莱茵和法必隆天天说梅列金被男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现在看来，自己这位好友实在清醒地很。


    他点击了开始，圆环一层又一层层叠而下，斐珀文闭上了眼睛。


    “睁眼。”


    柯特提醒道。


    斐珀文睁开眼睛，精神力探查的仪器有部分催眠效果，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自己一会儿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垃圾星，一会儿在危机四伏的污染源密林，一会儿坐在记忆里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地下室里，独自拼着积木。


    不停变化的场景里他始终独自一人坐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完全不理会精神域刀片一样的狂风暴雨。


    然后……


    然后是什么呢？


    梦境里熟悉的背影回头，举起枪来，抵着他的额头。


    斐珀文想要去牵他手的动作一滞。


    他终于看清楚那张脸，他有点儿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梅列金看他的眼神如此冷漠，让他很难受。


    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请不要这样对我，可以吗？


    斐珀文大口地喘着气，079在他的精神域中被不明的能量源攻击着，发出尖叫。


    但在外人看来，一切平稳又寻常，军部的设备确实不是普罗米修斯的普通仪器能够比的，他看起来没有感觉到一点儿难受，就这样睡去又醒了过来。


    梅列金拿着检查报告，眉头紧皱。


    这份报告竟然除了精神力探测和普罗米修斯的报告不同，其他竟然如出一致。


    也就是说，斐珀文确实是个普通人……


    是吗？


    其实精神力检测的数值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柯特在那项普通的数值上画了一个红圈儿。


    “他的精神域太安静了，前所未有的安静。”柯特面色凝重地看着斐珀文的报告，“你知道的，除了没有觉醒精神力的普通人，就算是精神力E级的新人类，也会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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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细微的波动，”


    说罢，他以一种有些难言的表情看着梅列金。


    “说吧。”


    “他的腺体确实遭受过严重破坏，以至于他极有可能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是他竟然能对你完成完全标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梅列金看向他。


    “这意味着他身体里有一股我们的仪器探测不到的、维持着他基本身体机能的能量。”柯特将那份报告递给了梅列金，“梅列金，这份数据我这儿不会保存，你手里这份会是唯一一份，我们的谈话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谢谢。”


    自己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些证实，梅列金说不上是喜是忧，他只是和柯特道谢。


    从闻道斐珀文信息素那一刻起，他就怀疑斐珀文和莫名消失的异物质污染源有关。


    但他没有把这一点和柯特明说。


    “那种新的污染抵抗药剂，你这儿还有多少？”


    柯特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只如实道：“还有一部分库存，不多，毕竟还在试验中。”


    “那你拨一半给我吧。”


    “这是要……”柯特下意识想问，对上梅列金的眼睛，忽然止住了话头。


    他有点儿懂梅列金拿来做什么了，但他没有点明，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只是个猜测，他希望还是不要成为现实的好。


    梅列金漫无边际地思索着，一抬头，刚好对上醒来的斐珀文的眼睛。


    他不知道斐珀文梦到了什么，Alpha现在满面泪痕。


    梅列金心头一跳，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后悔今天将他带到医院来。


    方才柯特离开时的那最后一问浮现在他耳边：“如果他的真实身份真如你所猜测的那样，你要怎么办，长官，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计划吗？”


    当然记得，找到遗落的污染源和盗窃者，格杀勿论。


    可如果这件事和斐珀文的名字挂上钩呢？


    梅列金遗憾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他从恍惚中回神，正准备自嘲一笑时，却发现醒来的斐珀文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像是忽然被按下了关机键的机器人，斐珀文连眼睛也不曾眨，黑色的瞳孔放得很大。


    梅列金呼吸滞住了。


    他上前，想要靠近斐珀文的时候，斐珀文忽然向后躲了一下。


    他不再看他，而是盯着医院灰色的大理石地板，神经质地喃喃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放开我的手……”


    “你们都是骗子。”


    “我果然最讨厌你了，梅列金。”


    他一字一句控诉着，眼泪落在梅列金的手心。


    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