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明菜的吻与事业新篇
作品:《从香江大亨到女星干爹》 浅水湾庄园的琴房里,晨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倾泻开来,如同一条由碎金铺成的、静谧流淌的河流。
中森明菜端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滑过,流淌出的正是那首她反复练习的肖邦降E大调夜曲。
今日的琴声却与往日不同,那些曾经徘徊不去的、令她指尖迟疑的段落,竟都无比顺畅地衔接了过去,音符如水般自然倾泻,不见半分阻塞。
她的手指在最后一个和弦上轻轻按下,余音便在这间充满阳光的房间里袅袅盘旋,而后极缓、极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细细的,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安详的世界传来,衬得室内愈发宁静。
沈易斜倚着门框,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姿态闲适,仿佛已在那里静静听了许久。
晨光从他身后的窗子照进来,恰好为他挺拔的肩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光影中走出来的一般。
“弹得很好。”他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却清晰入耳。
明菜的心跳漏了一拍,旋即低下头去,目光落在自己搁在琴键上的手指上。
她下意识地用指尖划过几个相邻的琴键,带出一串清脆却不成调的音符,仿佛想借此掩饰内心的悸动。
“是……是琴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易闻言,端着咖啡缓步走了进来。
琴凳本就不长,他在她身侧坐下,两人的肩膀便自然地挨在了一起。
距离如此之近,明菜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
是醇厚的咖啡香,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雪茄的清冽烟草味,两种味道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
“是弹琴的人好。”他侧过头,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宛如耳语,仿佛这句话只单单说给她一人听。
明菜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没有答话,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将双手重新放回琴键上。
这一次,她没有弹奏完整的曲目,指尖流泻出的只是一些零散的、仿佛随思绪飘荡的旋律片段,轻柔而带着些许迷茫,像是内心那些无法言说的、隐秘情感的低声呢喃。
沈易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温和地落在她的侧脸和跳跃的指尖上。
窗外的日光悄然移动,从光亮的琴键,缓缓攀上她白皙纤长的手指,又逐渐爬上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为她精致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暖金色光晕。
弹着弹着,那随性的旋律忽然中断。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缓缓转过头,这一次,她鼓足勇气迎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一如她记忆深处初次在东京见到的模样,漆黑,深邃,像是能吸纳所有光线的夜空。
然而又似乎有些不同——那时,他于她而言是高悬天际、遥不可及的星辰,是另一个世界传说中的人物。
而此刻,他就真真切切地坐在她身边,近在咫尺,近到她能从他深邃的眼瞳里,清晰地看见自己小小的、不知所措的倒影。
“沈先生。”她轻声唤道,声音细弱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丝。
“嗯。”他应道,简单的音节里带着包容的耐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狂跳着,撞击着肋骨,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跃出。
昨夜客厅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壁炉跳跃的火光,他沉稳的语调,他摊开在她面前、纹路清晰的掌心。
他说“你是个好女孩”,他说“你应该拥有幸福”,他说“我想给你更多的幸福”……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深深烙在她的心坎上。
她没有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那份胆怯与犹豫,至今仍在心底徘徊。
但此刻,在晨光与琴声交织的宁静里,她忽然生出了一股勇气。
她想要给他一个回应,不是最终的那个答案,而是她漫长心路历程上的第一个、小心翼翼的里程碑。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然后,她飞快地、极轻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触感一瞬即逝,比樱花花瓣飘落水面还要轻柔,甚至来不及感受那份微温,便已分离。
快得像一个幻觉,却在她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沈易没有动,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瞬间红透、宛如熟透樱桃般的耳尖,滑过她泛着动人粉色的纤细脖颈,最终落在她低垂的、如同蝶翼般剧烈颤动的睫毛上。
她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裙摆的布料,用力到指节都泛起了清晰的白色。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交握的双手。
她的手很凉,甚至带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菜。”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更加轻柔。
她没有抬头,整个人仿佛蜷缩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却又异常清晰:“我昨晚……想了一夜。”
沈易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静静地等待着。
“您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一句,翻来覆去地想。”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梦呓,却又字字分明,“想您说我是个‘好女孩’,想您说‘我应该拥有幸福’,想您说……‘您等我’。”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已然通红,里面蓄满了晶莹的水光,却没有落下。
然而,她的嘴角却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牵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我走得很慢……沈先生。这样笨拙又迟缓的我……您真的愿意等吗?”
她问出了盘旋心底最深的恐惧,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脆弱。
沈易的目光没有丝毫游移,他注视着她,给出了简短却斩钉截铁的回答:“愿意。”
这一个词,仿佛瞬间击溃了她所有强撑的防线。
“那……那您等等我。我会……努力试着走快一点的。”
“不着急。”沈易的声音沉稳如磐石,“我说过,慢没关系。”
她用力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她将额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他的肩膀并不算特别宽阔,但此刻于她而言,却像是最安稳的港湾。
窗外,阳光明媚得正好,金色的光束洒在那架静静伫立的钢琴上,在光洁的琴盖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光晕。
“沈先生。”她把脸埋在他肩头的衣料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嗯。”
“您说的那些话……关于‘爱’可以有不同样子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我……我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心里……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她又沉默了几秒,才鼓起勇气,用更轻但更清晰的声音说,“但……我想试试看。”
沈易微微低下头,看着她柔软的发顶。“试试看什么?”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探询和决心。
她认真地想了想,才一字一句地说:
“试试……去理解您。试着理解智琳小姐,理解祖仙小姐,理解伦敦的小姐们……试着去理解,为什么大家愿意……这样在一起。”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他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恳切,“也试着……去理解我自己。理解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又到底在……期待什么。”
沈易久久地凝视着她,凝视着她眼中那片虽然依旧湿润、却已破开迷雾、透出点点星光的澄澈天空。
然后,他的唇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而包容的弧度。
“好。”他轻声应道,如同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听到这个字,明菜的嘴角也终于彻底地、放松地弯了起来。
那笑容依旧很淡,像初春湖面漾开的第一圈涟漪,却无比真实,无比明亮,仿佛有光从她心底透了出来。
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将头靠回他的肩膀,这一次,更加安心,也更加贴近。
晨光无声流淌,琴房内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两人交织的、平缓的呼吸声。
……
上午九点,易辉集团会议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宽敞的室内照得通明。
长条会议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份厚重的文件夹,纸张边缘微微上翘,显是已被人反复翻阅,内里密布着评估数据和法律条款。
空气里浮动着纸张与咖啡混合的微涩气味。
李超人派来的代表是长江实业执行董事霍建宁,他端坐于桌旁,神情审慎。
李兆基的代表恒基兆业总经理林高演坐在其侧,郑裕彤与郭得胜也各自派遣了核心干将到场。
沈易这边,只带了陈展博一人。
霍建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晰平稳:“沈先生,四块地皮的联合评估报告已经完成。
两块位于九龙,两块位于新界,总面积约五十万平方尺。
按当前市价初步估算,总值约两亿五千万港币。”
沈易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面前的评估报告缓缓翻开。
他的目光逐行扫过那些经过精密计算的土地价值、开发潜力分析以及市场风险预测。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沙沙作响,像细密的雨点。
片刻后,他合上文件,抬起眼。“合作方式呢?”
林高演接口道,语气带着商讨的意味:
“我们四方出地,沈先生您这边负责主要的开发资金。
项目以联合开发形式进行,最终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
初步议定,沈先生您占四成,我们四家各占一成五。”
沈易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在场几人。“四成?”
霍建宁颔首,语气中带着传达的意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李先生的提议。考虑到沈先生您是现金出资方,承担的资金风险最大,占四成是合理的比例。”
沈易沉吟了数秒,目光落回桌面,仿佛在权衡那无形的天平。
“这个比例,我可以接受。”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我有三个附加条件。”
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易条理分明地陈述:“第一,项目的整体规划与建筑设计,必须由我指定的团队主导。
第二,建成后的市场营销与销售策略,由我方全权制定。第三——”
他略作停顿,让接下来的话语更具分量。
“如果未来中英谈判进程导致香江楼市价格出现非理性暴跌,由此产生的额外损失,由我们五方共同承担,风险共担,写入合约。”
霍建宁与林高演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霍建宁随即开口,语气转为郑重:
“关于第三条,李先生已有预判。他让我转告沈先生:生意场上,本应风险共担。这条,我们接受。”
“好。”沈易点了点头,不再赘言,“具体合同细节,交给双方的律师团队去打磨。”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就一些技术性条款进行了简短的沟通。
会议在一种高效而务实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其他代表陆续收拾文件起身告辞,脚步声与低语声渐次远去。
最终,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易与陈展博。
沈易踱步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室内。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艘远洋货轮正缓慢地划过水面,拖曳出长长的、渐淡的白色航迹。
“展博。”沈易的声音从窗前传来。
陈展博立刻上前几步。“沈生,请吩咐。”
沈易转过身,逆光的身影轮廓分明。“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您说。”
“最近市场风声,英资那边——怡和、太古、会德丰这几家,都在陆续减持手中的香江物业资产。”
沈易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狩猎前的冷静,“你安排人手,密切留意他们的动向。
他们抛售什么,我们就在市场不引人注意地接什么。
动作要缓,节奏要稳,不要激起任何不必要的波澜。”
陈展博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流露出职业性的谨慎:
“沈生,现在市场情绪普遍看淡,楼价还在阴跌。这个时机大规模吸纳物业,万一后续……”
沈易抬起手,用一个简单的手势止住了他的话头。
“香江的根基不会垮。”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繁忙的海港,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眼前迷雾的笃定。
“等谈判的尘埃落定,市场的信心会回来,土地的价值也会回归。
现在,正是别人恐惧时我们该贪婪的时候。
此时不悄然布局,将来便再无这样的窗口。”
陈展博看着沈易沉静而坚定的侧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疑虑压回心底,只余下绝对的执行意志。
“明白,沈生。我会处理好,确保不露痕迹。”
沈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窗外的海鸥掠过天际,留下一声清啼。新一天的商业棋局,已然落子。
……
下午两点,易辉影业片场。
灯光和反光板交织,将影棚映照得如同白昼。
波姬·小丝穿着一件款式复古的碎花长裙,柔滑的布料勾勒出少女的身形曲线,她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对着镜头毫不费力地绽放开灿烂得晃眼的笑容。
这是为电影《骑着快马》中汉娜一角拍摄的定妆照——剧本里的汉娜本是沉静内敛的,但沈易说她可以演绎一个不一样的汉娜,一个表面文静、心底却藏着火种的女孩。
摄影师不断按下快门,捕捉着她瞬间的灵动。
“波姬小姐,非常好!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张,眼神再收一点,对,想象你心里藏着一个小秘密……”
波姬依言微微歪头,嘴角扬起一个更微妙、带着些许慧黠的弧度。
莫妮卡·贝鲁奇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利落的纯黑色连衣裙,丝滑的布料贴合着她成熟丰腴的身材,深褐色的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深邃立体的五官。
她整个人沉静地站在那里,无需多言,便散发出一种冷峻而神秘的气质。
摄影师安排她站在一扇模拟的落地窗边,利用强烈的逆光进行拍摄。
光线勾勒出她完美的侧影轮廓,发丝边缘染上金色的光晕,那沉静的姿态与深邃的眼眸,宛如一幅出自大师之手的文艺复兴时期肖像油画。
“莫妮卡小姐,非常好……保持住,眼神再放空一点,对,看向远方,带一点疏离感……”摄影师的声音带着赞叹。
角落的休息椅上,苏菲·玛索安静地坐着。
她手里捧着属于“戴安娜”的剧本,纸张边缘已被翻得微微卷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英文尚不流利,洁白的纸页上布满了她用娟秀字迹写下的法语注释和揣摩角色心境的小字。
她偶尔抬起头,湛蓝的眼眸望向灯光中心——波姬在镜头前恣意欢笑,莫妮卡在光影中沉静如雕像。
一种混合着钦佩与紧张的情绪悄然攥住了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的“戴安娜”能否达到那样的水准,更不确定沈先生……是否会满意她的诠释。
就在这时,片场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关智琳走了进来。她穿了一袭正红色的修身连衣裙,颜色炽烈如燃烧的火焰,将她本就明艳照人的容貌衬得愈加夺目。
她的目光先是在拍摄区扫过——掠过笑容灿烂的波姬,掠过光影中沉静的莫妮卡,最后落在角落里埋头看剧本的苏菲身上。
她脸上原本挂着的、属于社交场合的得体笑容,慢慢地、一点点地收敛了起来,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她环视一周,没看到想找的人,便转向一旁待命的助理,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指向性:“沈生呢?”
助理连忙指了指影棚内侧一扇紧闭的门。
“在里面,关经理的办公室,正在谈事。”
关智琳没有犹豫,踩着高跟鞋,步伐稳定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径直走向那扇门。
她抬手,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完全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随后反手将门在身后关上,将片场的喧嚣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沈易正与关三对坐在沙发上,两人中间摊开着《大丈夫日记》的剧本和一些分镜草图,显然讨论正到关键处。
听到动静,沈易抬起头,看到是她,神色未变,只是眼神中带上一丝询问。“怎么了?”
关智琳站在他面前约两步远的地方,没有立刻坐下。
她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紧紧抿着,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眸直直看着沈易,里面翻涌着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被努力压抑的焦急。
“沈生,”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骑着快马》的角色……为什么没有我?”
沈易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关三见状,默默合上了手中的剧本,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转向窗外,将空间留给他们。
几秒钟的沉默后,沈易才开口,声音平稳如常:
“那个剧本里的几个主要女性角色,气质设定和人物脉络,和你现有的戏路、公众形象契合度不算高。”
“哪里不高?”关智琳追问,向前踏了一小步,“汉娜……汉娜我也能演!
莉莉安那种外冷内热的,我也可以试试!
沈生,你知道我有多努力的,我什么角色都想挑战,我什么都能演!”
她的语气越发急切,带着一种不被认可的委屈,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戳人心,“你就是……就是不想把这个机会给我。”
沈易沉默了几秒,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将她所有的不安与指控都收入眼底。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绕过面前的矮几,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他能清晰看到她睫毛上沾染的细微湿意。
“佳慧,”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些,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你跟我这些年,我什么时候,真正吝啬过给你的机会?”
关智琳迎着他的目光,倔强地没有躲闪,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更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翻腾的情绪。
沈易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看向自己。
这个动作并不轻佻,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安抚的力量。
“《大丈夫日记》,”他看着她的眼睛,清晰地说,“你来演女主角。”
关智琳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听清:“……什么?”
沈易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重复道,语气肯定:
“剧本大纲刚定下来。我演男主角。两个女主角,你是其中一个。”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关智琳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变得更红,但这一次,迅速蓄起的泪水里不再是委屈,而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骤然放松后涌上的酸涩。
“真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真的。”沈易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下一秒,关智琳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西装外套的布料,她压抑的哽咽声闷闷地传出来:
“沈生……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易稳稳地接住她,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后背,安抚地拍了拍,声音低沉而可靠:“不会的。”
办公室的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门外,不知何时结束拍摄的波姬和莫妮卡凑了过来,两人正透过门缝悄悄向内张望。
波姬碧蓝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压低声音用英语说:“看,智琳姐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妮卡站在她身侧,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里面相拥的两人,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用同样低的音量回应,带着一种洞悉的了然:
“她只是需要确认。确认自己没有被遗忘,确认自己依然重要。”
波姬歪着头想了想,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她小声问:“那我呢?我也会需要这样的确认吗?”
莫妮卡侧过头,看了身边这个永远像个小太阳般活力四射的女孩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了解的弧度。
“你不需要,波姬。”她的声音很轻,“你永远那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永远确信自己能得到。”
波姬闻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那倒是!”
苏菲·玛索也捧着她的剧本,悄然走到了门边。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澄澈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屋内——落在那个明艳如红玫瑰般的女人扑在沈易怀里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她的中文听力还很有限,听不清具体的对话,但她能看懂那种表情,能读懂那种肢体语言——
那是一个害怕在拥挤的世界里被爱遗忘的人,终于再次被那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拥住、被郑重记起时,混合着释然、委屈与巨大安心的复杂表情。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目光重新落回手中写满注释的剧本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的边缘。
片场的喧嚣似乎远去了,只有门内门外,各自涌动的心绪,在空气中无声流淌。
……
深夜十一点,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孤灯。
沈易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屏幕上显示的,是易辉医药欧洲分公司的季度报告。
数据详实,图表清晰,分析逻辑严密,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无可挑剔。
文件的署名处,工整地印着“戴安娜·斯宾塞”的名字。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些图表和数据上。
她比他想象的,更出色,也更坚韧。那个曾在半岛酒店顶层用一夜狂欢与他作别的女孩,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在遥远的伦敦撑起他商业版图的一角。
寂静中,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伸手接起,听筒里传来莉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深夜特有的慵懒,又有些无奈的笑意。
“沈,法国庄园的场地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不过我父亲——他坚持要在花园中央加一座喷泉,我说不需要,他说一定要。”
她顿了顿,语气里是面对至亲时那种混合着纵容与轻微抱怨的柔软,“他说这样才够气派。”
沈易无声地笑了笑,声音温和:“听你爸爸的。他高兴,婚礼就圆满一半。”
莉莉安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娇嗔:“你倒是会讨老人家欢心。”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戴安娜那边呢?伦敦的婚礼准备,还顺利吗?”
“她在那边盯着,一切按部就班,应该没问题。”沈易回答得平稳。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莉莉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少有的、近乎呢喃的犹豫:
“沈……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三个——我、汉娜、戴安娜——在同一年,和你举行婚礼,外面的世界……会怎么说?”
沈易的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声音清晰而笃定,没有任何迟疑:
“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从来不在乎。”
听筒里传来莉莉安一声极轻的、释然般的低笑,仿佛一块悬着的石头轻轻落地。
“你总是这样。”她说,语气里是早已了然的全心交付。
结束与莉莉安的通话,沈易的手指在按键上停留片刻,又拨出了另一个越洋号码。
铃声持续了许久,就在他以为无人接听时,那边才被接起,传来汉娜带着些许睡意却依然清醒的声音:“沈?这么晚了。”
背景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窸窣。
“吵醒你了?”
“没有,在看几份文件。”汉娜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工作时的专注,“纽约这边,AT&T的合作协议已经正式签署。
下个月开始,我们的设备会进入他们的首批试点门店铺货。”
“辛苦了。”沈易说。
“不辛苦。”汉娜的语气轻快了些许,带着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后的松弛感,随即又染上几分关切。
“你那边呢?三个婚礼同时在三个地方筹备,就算是沈易,也会觉得分身乏术吧?”
沈易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还好,安排得过来。”
“那就好。”汉娜似乎轻轻松了口气。
“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挂断汉娜的电话,沈易没有停顿,指尖按下了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只响了两声,电话便被迅速接起,传来何朝琼清亮而充满朝气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沈先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朝琼,”沈易开口,直奔主题,“米国那边的手续,你父亲跟你详细谈过了吗?”
“谈过了。”何朝琼应道,声音平稳,但细心听去,能察觉出一丝紧绷,随即,那紧绷化作了坦诚的、属于年轻女孩的忐忑,“沈先生,我……我其实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沈易问,语气平和。
“紧张……结婚这件事。”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被旁人听去,“虽然我知道,这是很早就……约定好的安排。”
沈易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有电脑主机低微的运行声。
然后,他清晰地开口:“如果你觉得还没准备好,可以等。”
电话那头,何朝琼明显愣住了,呼吸都滞了一瞬:“……可以等?”
“可以。”沈易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施加任何压力,“等你真正觉得准备好了,我们再办。不急。”
听筒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能听到对方细微的呼吸声。
良久,何朝琼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比之前更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真诚:“沈先生……谢谢您。”
“不用谢。早点休息。”沈易说完,结束了通话。
他将听筒缓缓放回座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轻响。
身体向后深深陷入宽大的皮椅中,他转头望向窗外。
深夜的海面沉在一片浓墨里,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渔火,在缓缓移动,如同被谁不经意间洒落的、孤零零的星辰,明明灭灭,固执地亮着。
这寂静的夜景,却让他莫名想起了今天清晨,琴房里那抹稍纵即逝的温热与轻柔。
明菜俯身,在他脸颊上留下的那个吻。
极轻,极快,像早春最娇嫩的一瓣樱花,打着旋儿落在静谧的湖心,涟漪还未及漾开,便已无声地融化,没入水中。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那份转瞬即逝的触感,那份属于她的、小心翼翼的勇气和决心,他记得。他想,她也会记得。
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暖黄的光从走廊流淌进来。
黎燕姗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走了进来,脚步轻悄,几乎没有声音。
她将白瓷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杯碟相触,发出克制而清脆的一响。
“沈生,很晚了,该休息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轻柔。
沈易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眉眼。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点了点头:“嗯。”
放下茶杯,他像是忽然想起,吩咐道:“燕姗,明早记得把《大丈夫日记》的最终定稿剧本,发给佳慧。”
黎燕姗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了然的微笑:“已经准备好了,沈生。明天一早就会送到佳慧小姐的房间。”
沈易抬眼看向她,灯光下,她沉静的面容带着常年跟随的默契与熨帖。
他唇角微扬,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温和的调侃:“你总是想在我前面。”
黎燕姗的笑意加深了些,目光沉静地回望他,声音里带着笃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跟了您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都学不会,岂不是太不合格了?”
沈易也笑了,那笑意很淡,却真切地融化了眉宇间残留的些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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