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巫师,从血祭祭品到拯救世界

    “安西娅!”女仆小姐的身影浮现在现实中,却不稳定地波动着,她大声呼喊,安西娅却依旧沉浸在信纸中,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醒一醒!小姐的遗产被开启了!安西娅!”


    而安西娅只是盯着那张精美的信纸,一行格外大也格外凌乱的字写在由魔力凝结而成的信纸最后。


    这个世界是真的!


    安西娅恐慌地把信纸反手拍在桌子上,细微的灰尘扬散到烛光中,发带上的珍珠在烛光下却有着太阳一般的强光。


    啪嗒,信纸四处散落,一张纸飘飘荡荡地落到地上。安西娅盯着那张看似无害的纸,脑子里盘旋着一句话。


    我被发现了吗?


    我的来历,我的过去,谁知道了,有没有传扬出去?


    安西娅的眼睛眨也不眨,一种暴戾的,毁灭一切的想法从她的脑中升起。


    如果我活不下去了。她的手微微颤抖,看那页纸像看地狱的来信。她心里发狠地想,那我一定——


    四周的魔力涌动,女仆小姐的身影更加凝实,她大声呼喊着什么,安西娅却完全听不见,很快地,整片空间都变得虚幻,其中的一切似乎都逐渐从巫师界中消失了,安西娅昏了过去。


    ————————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首先感受到的是柔软的床铺,床铺软得像流沙,她的四肢被微弱的力度挤压着。她应该很舒服,可一种不知来源的焦躁令她无法轻松地享受。


    等等,她睡过别的床吗?一种突兀的怪异感将她从疲惫的懒散中惊醒。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白色的床帐。这是一个极大的镀金雕花四柱大床,四周垂落着层层叠叠的绸缎。


    这样的床很容易积灰。她莫名有些担忧,灰尘会呛进她的喉咙,随后是大堆的呼吸系统疾病。


    不对,这不是她该知道的知识,脑子里的常识如此提示她。可她却觉得理所应当。她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因为她是——她卡壳了。


    她环顾四周。实木的书架,光滑的水晶球,地毯上奇怪的法阵,还有枕边的木棍,不,魔杖。一个身份撞进她的脑海中。


    对,一切都说得通了,她是女巫!她爬下床,赤脚踏上柔软的地毯。这里似乎是一座城堡,周围的墙壁是冷硬的石头做成的,墙上挂着铁质的壁挂式火把。


    她走到书桌前,翻看桌子上摊开的笔记。上面用鲜红色的墨水画着人体解剖图,精细完美,和印刷出的图画相比较也不落下风,其上的字迹板正僵硬。


    这些文字她极其熟悉,一看到这些字,她的舌尖上就几乎要跳出对应的发音来。可一层薄雾挡住了她的认知。


    她用这样的文字学习了整整十六年,听,说,读,写,连教科书上都是这样的方块字,可她现在却不认得了。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笔记,一种伤心的感觉跳进她的脑海中。不过这种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她又开始纠结脑子里蹦出来的新名词了。


    教科书?那是什么?上学又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时不时从自己脑子里出现的新东西。女巫总是会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这屋子昏暗极了,只有火把燃烧时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她走到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面前,用力一拉,阳光刺入房间的阴影中,她终于发现了这间房子最不和谐的地方。


    这间卧室没有门。


    她环视整个屋子四面光秃秃的石墙,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个屋子确实只有一扇窗户通向外界。她从窗户看了看外面的高度,再次更正道,这是座塔楼。


    是的,她离地至少有三层楼的高度。


    这楼底下应该有个莴苣菜园。不知道哪里来的怪念头撞进她脑子里。与此同时,她发现楼下飞速生长出栅栏,栅栏里长出青翠的蔬菜,她的头发变得很长,很长。长得拖地,长得在地毯上堆积,堆得比床铺还高。


    她灵光一闪,打开了窗户,把大部分头发编成辫子,垂下塔楼,上面则绑在床柱上。她的头发还在不停地长啊,长啊,很快,新长出来的头发就和垂下去的头发一样长了。她爬出窗外,抓着自己的长辫子顺顺当当地滑了下去。刚刚好,当她落到地上时头发就停止了生长。


    一个女仆递上来一把剪刀,她干脆利落地咔嚓一下把自己的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


    女仆穿着黑白的女仆装,这是相当正常的。可她却没长脸,头发的下面是一张光滑的人皮。


    “小姐,”她说,“您的实验品已经准备妥当。狐狸先生的会面预订在午餐时。”


    “狐狸?”她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名字,不过她不记得了,所以暂时让我们用小姐来称呼她。“听起来挺有趣的,我现在就想看他。”


    女仆温驯地弯下腰。“他会为此感到荣幸的,小姐。我将立即传召他。”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小姐就坐在了会客厅,一只红狐狸穿着燕尾服和靴子,毕恭毕敬地踏入房门。


    “我尊贵的……”


    “居然真的是狐狸。”小姐绕着狐狸先生转了两圈,一点也不在乎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狐狸先生摘掉帽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当然……只要您喜欢,当然可以叫我狐狸。”


    他恐慌又强作镇定地应和着。小姐嗅到了他的大脑发散出的恐惧的气味,她饶有兴趣地围着狐狸转了几圈,仔细品味着空气中情绪的味道。


    不过她很快失去了兴致,缩在宽大的沙发上数新鲜娇艳的玫瑰有多少花瓣。红色的花瓣落到勾勒着茂盛花园的地毯上,织就的玫瑰与新鲜的玫瑰同样娇美。


    狐狸先生更恐惧了,和他眼睛一样大的,标准的水滴形汗珠出现在他额头,滑稽得像童话片。


    “尊贵的小姐,冒昧来访,万分抱歉,若鄙人的可笑动作能为您提供片刻乐趣,鄙人便死而无憾了。”


    小姐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抖得像筛子的狐狸。


    “真的死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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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憾吗?”她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她似乎可以做到任何事。现在她杀死狐狸并不比杀死一只蚂蚁艰难。


    狐狸先生融化了一般慢慢滑到地毯上。


    小姐这下彻底失去了兴趣。她甩掉手上还剩一半花瓣的玫瑰,转身离开。


    身后是狐狸先生断断续续地哀求:“鄙人不成器的儿子冒犯了小姐,还望小姐仁慈,宽恕那蠢货,鄙人愿奉上*&%%*(),听闻小姐需要实验品,我愿奉上异界生物十船,异族混血十船,小姐——”


    她将绝望的哀号抛在身后。


    奇怪,真奇怪。这里的一切都好像隔了一层一般。情绪,想法,一切在她的脑海中都像水流一样顺畅地溜走了。不留半点痕迹。


    无脸的女仆重新出现,跟随在小姐身后。


    小姐心念一转,她们就出现在了花园的小路上。有穿着黑白女仆装的模糊人影窃窃私语。


    “小姐……三级巫师……古怪……残酷……”小姐脚步轻缓地靠近,不过这些人影被她裙摆带来的风吹散了。


    三级巫师,她想,三级巫师是什么?这个名词显然要更熟悉。熟悉地几乎能穿透那层遮挡。


    “三级巫师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无脸女仆似乎读懂了小姐的疑问。“三级巫师代表着完全掌控某一种规则。他们将拥有漫长的寿命和其他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安西娅点点头,她记起来了。


    她叫安西娅,刚才正在看一本巫师界常识,然后看到了一张古怪的信纸,按照女仆小姐的说法,大约是那张信纸有什么古怪,导致遗产提前现世,她也被拉进了遗产考验中,可这究竟是要考验什么呢?


    还有女仆小姐,刚才的无脸女仆身形和女仆小姐一模一样,可那张脸却属于自己现在使用的那个身体,真是奇怪,照这么看来,梦中的女仆小姐用的居然是自己主人旧日的长相。


    她收拢思绪观察这座建筑,它像是一座宏伟的城堡,可整个建筑却朦朦胧胧,细节模糊不清,建筑的各个部分像是被幼儿肆意拼接而成的。


    坚硬的塔楼,整齐的花园,阴森的古堡,烟火气的小镇同时出现在这座庄园里,更引人注目的是头上的太阳,金红色的火球缓缓旋转,其中似乎有什么正要喷吐而出。


    等等,这好像不是错觉。安西娅抬起头,火球的表面好像岩浆一样冒出气泡,然后破裂,溅出的液体腐蚀了缥缈的幻象。气泡越来越密集,火球被融化了,灼热的液体落到地上,安西娅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女仆小姐的声音。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为什么?”


    安西娅抬起头,发现无脸的女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熟悉的梦中老师。


    “女仆小姐,你来了,这里怎么……?”安西娅停住了,她之前从没见过女仆小姐露出这样的表情,安西娅说不清这是怨恨还是嫉妒。不过很快地,这种表情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