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仙游白云乡

作品:《修仙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洞内的陆明修等人醒后发现少了两人,当即提着一口气寻了出去,只是山间林密雾浓,又怕偏离太远错过折返的二人,寻了小半个时辰便只能折回原地,焦灼等候。


    率先瞥见洞口身影的是陆明修,他撑着尚有虚软的身子起身,面上的忧虑瞬间散去大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可是发现什么异样?师妹可有受伤?”


    祝小筱依靠五蕴力灵气恢复大好,倦鸟归巢般飞扑到池宜身边,不经意间将松时生隔在身后,仔细检查池宜是否受伤。


    余下几人闻声纷纷抬首,皆是一副悬心落地的模样。池宜快步走入洞内,扫过众人尚且苍白的面色,轻声道:“让大家担心了,我去了却枫眠一桩心愿,拿到了残卷。”


    松时生跟在她身后,只淡淡颔首,算作回应。


    “我们见你们不在,怕突生变故,寻了一圈没见踪迹,只能先回来等,已经传信回宗门,将此地发生的诸事一五一十禀明。”陆明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经此一场,大家灵力耗损过半,内伤也未痊愈,此地不宜久留。师尊已传信仙游门,前往修养一段时日。”


    仙游门与各宗门素来交好,山门地处灵脉之上,疗伤静养再合适不过。加之上清宗与江南池家给出来不菲的修养费,来的又是长风宗少宗主兼上清宗首席弟子陆明修,仙游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便依陆师兄所言,先去仙游门休整。”


    众人不再耽搁,互相搀扶着起身,虽步履微缓,却也步调一致地朝着山外走去。


    “段师姐之事我已禀报长老,如何处置还需回宗定夺。”


    段行容嗤笑一声,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步履蹒跚却依旧挺直脊背:“回就回,正好省得我自己寻死路。反正我这身子,早就油尽灯枯,撑不了几日。”


    她不再伪装,说话句句带刺,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不肯让其他人搀扶,只能委以池宜,一路沉默地跟着众人离开山洞。


    望仙村的风卷着残叶,掠过满地狼藉,那些尘封的恩怨、未偿的执念,都被抛在了身后。


    “段师姐,那条路你是故意带我走的吧。”祝小筱想起那段死人手指,胃里又是泛起一阵恶心。


    段行容也不隐瞒,幽怨道:“我只是带你绕路,没想着你会拿起来那截手指。如果知道你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我早该上清山时放一堆白骨在你床头。”


    “你...你不用吓唬我,就算,就算这样我也会跟着来的!”祝小筱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忍不住往池宜身边靠了靠。


    行至山口,众人皆是一怔。


    只见山门外密密麻麻立着各宗门的弟子,青衫、素袍、剑履分列整齐。虽人数众多,却无半分喧哗,个个神色肃然,见他们出来,齐齐躬身行礼。


    为首的两名弟子上前一步,女子身着月白仙裙,眉目温婉,周身灵气温润,正是仙游门负责接应的白华。


    身旁男子身着青碧色劲装,身姿挺拔,眉眼清朗,手持一柄玉骨折扇,乃是梁锦。


    白华先开口,声音清润如泉:“诸位同门辛苦了,我等奉仙游门门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方才山腹之内大战,灵气动荡,我等在外察觉凶险,便联合各宗门弟子,以聚灵阵合力送了一股灵力入内,助诸位一臂之力。”


    池宜闻言心中一暖,方才与师姐对峙的紧要关头,确实有一股浑厚温和的灵力涌入,助他们稳住了阵脚,原来竟是山门外诸位弟子的功劳。


    陆明修连忙拱手回礼,语气诚恳:“多谢白华姑娘、梁锦公子,更谢诸位同门出手相助,此番恩情,我等铭记在心。”


    “陆公子过谦。我派子弟能平安归来,上清宗功不可没。解决人间忧患,是天下修士共同之愿。我等唯恐进不得山,不能为之出力。”


    “是啊,能帮到你们就好。”


    来的弟子们,几乎汇聚了各宗各道。上清山是仙人执教,各宗优秀子弟才能到此求道,不免引起各宗门埋怨,也发生过大大小小摩擦,但这并不影响在大是大非面前,众人一心,同仇敌忾。


    天下修士,可竞争,分伯仲,唯独面对苍生忧患,绝无袖手旁观之理。


    “同门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梁锦合上折扇,轻轻一敲掌心,笑容爽朗,“门主早已在门内备好了疗伤灵泉与丹药,诸位快随我们回山休养,莫要让内伤拖延了。”


    又回到了来时停靠的码头,仙游门的船跟在两侧,往齐云山东北方进发。


    祝小筱一着软床便沉沉睡去,段行容被下了禁行咒,安静靠着舷窗而坐。


    池宜坐在舟中软席上,面前摆着仙游门弟子备好的灵肴珍馐,色泽清润。她执起玉筷浅尝一口,舌尖却只触到一片寡淡的麻木,半点滋味都无法辨出。她心底骤然一沉,这绝非灵力耗损引发的寻常不适。


    对于一个爱吃饭的人来说,这才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想完这件事,下一件事如雨后春笋冒出来。


    她左手腕上的金纹,已莫名浮现两次,两次契机,都偏偏与松时生有关。此人身上定然藏着惊天秘密,且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牵连。


    池宜在脑海中飞速翻遍十八年过往,从江南池家到上清仙山,绞尽脑汁,也寻不出半分在上清山之外与松时生的交集。


    她越想越入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嘴里的食物比往日多咀嚼十多次才咽下,眸光怔怔凝在半空,整个人彻底沉进了思绪里。


    松时生不知何时缓步走近,衣袂扫过榻边绒毯,带起一缕淡若清香的气息。


    他立在池宜身侧,垂眸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轻声开口道谢,语气恢复从前清冷淡漠:“此番一行,多谢相助。”


    可池宜全然未闻,依旧陷在沉思之中。直到视线自然而然落向他垂在身侧的手,她才微微一怔,死死盯住他的掌心与指节。


    松时生的手干净清瘦,骨节分明,掌心冷白,此刻没有半分金光泛动。


    池宜心头立刻明了——松时生出现,并非金纹浮现的契机。定然还有别的她未曾察觉的条件,才会引动那道诡异又神秘的金纹。


    她盯着他的手心看得太过专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直白,直到松时生抬眸,目光与她相撞,池宜才猛地回神,慌忙收回视线,耳尖微微发烫,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谢,换作是谁,都会这么做。”池宜指尖轻轻蜷缩,面上恢复了平日那副自在模样,语气平淡又坦荡。


    她抬眼看向他,嘴角微挑,带了点轻松的打趣,分寸刚刚好:“再说了,真要算,你方才在山里也没少兜底,扯平了。”


    说完,她又若无其事地瞥了眼他的手心,依旧不见半分金光,心里默默把“他出现=金纹动”这条直接划掉,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淡淡补了一句:“安心等着到仙游门就好。说起来,仙游门无情道和你们算是旁支,平时问锋你会去吗?”


    “如果有人点名要我应战,我会去的。”与人论道争锋,于他而言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


    舟外云雾翻涌,远处白云山的轮廓已隐隐可见,青峦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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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隐在仙气之中,离仙游门,已是不远。


    待山雾彻底散尽,池宜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走到山脚下,仙游门的云辇早已等候在空地上。云辇以千年灵木打造,周身缠绕着淡白色仙雾,车帘绣着云山松鹤,辇下云雾托底,行起来平稳无波,丝毫不费力。


    远处天际,白云山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层峦叠嶂隐在漫天云海之中,峰巅覆着薄雪,山腰松涛阵阵,灵鹤盘旋其间,偶有清泉飞瀑自云间垂落,溅起的水汽都带着沁人心脾的灵气,当真不负“仙游”之名,似是凡人踏足便可羽化登仙。


    仙游门一名,由来已久。


    传闻上古时,有位厌了仙班纷扰的女神君,途经此方灵山,见此地云缠翠岭、泉生灵气,步步皆如仙境漫游,便在此驻足,留下一句“此间山云可亲,可游,可长居”。


    后来修士聚于此地立宗,便取“仙人云游,自在栖居”之意,定名仙游。


    门中不似别派严苛孤冷,承了“云游自在”的底蕴,灵气温和包容,最宜静养疗伤。


    上山途中,上清众人见到仙游弟子在灵泉边打坐修炼,偶见灵鹿衔花,又闻仙鹤啼鸣。


    云辇穿云破雾,稳稳落在仙游门山门前的玉兰广场上。


    四下灵草铺地,香风拂面,两侧仙游门弟子垂手侍立,安静有序。白华与梁锦先行一步上前,回身对着众人温和行礼。


    “诸位,门主已在正殿等候,随我来吧。”


    银殊扶着尚有虚浮的陆明修,池宜则在一侧照拂着段行容,祝小筱和松时生一左一右站在池宜后方。一行人拾级而上,穿过刻着云纹的朱红山门,径直往正殿行去。


    正殿宽敞清雅,无过多奢华装饰,只悬着一幅云山云海图,香烟袅袅,灵气温润。正首案后坐着一位老者,须发皆白,却梳得整整齐齐,一身宽松道袍,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腮帮子微微鼓着,瞧见众人进来,连忙把糕往袖中一塞。


    “可算到了可算到了!”


    何叶几步从案后绕出来,眼睛在众人苍白的脸色上扫了一圈,眉头当即皱起,语气里满是心疼:“瞧瞧这一个个脸白的,在上清山那等灵地养得好好的,出去一趟倒像是被风刮了三百年。快坐快坐,别站着!”


    他也不讲什么宗主排场,伸手就去扶陆明修,又转头对着殿外喊:“小锦,把我藏在丹房第三层的温养丹拿来,一人一颗,少一颗我唯你是问!”


    梁锦忍笑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何叶这才转头看向池宜,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软和:“你就是池家那丫头吧?我听华儿说,这次亏得你胆大心细,把那残卷取了回来,还护着同门。不错不错,比我家这些只会打坐的小子强多了。”


    说完,他又瞥了眼一旁立着的松时生,捋了捋胡须,啧啧两声:“你这小子,脸还是这么冷,跟万年寒冰似的。到了我这儿,别成天绷着,该吃吃该喝喝,无情道也不是饿出来的,听见没?”


    松时生微微颔首,声音清淡:“谨记何宗主教诲。”


    他转头又对着众人摆手:“别拘谨,都别拘谨。我这仙游门,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一路辛苦,先疗伤,先静养,别的什么宗门公务、恩怨处置,都往后放。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刚落,白华与梁锦捧着丹药与灵茶进来,何叶立刻催着众人服下,又亲自安排了各自的居所,都在灵脉最盛、最安静的留云苑。


    何宗主眼睛一转,只听“诶呀”,下一句音调陡然一转:“坏了,我在那里养的那窝兔子你们给我收拾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