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月儿弯弯照九州

作品:《修仙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松时生在苍溪峰独坐吹一夜山风,第二日向素真仙君请了闭关。


    祝小筱只带回了后半段信息,前面一段除了松时生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祝小筱在心里怀疑过,不会是昨天自己那番话真说中了吧!


    池宜蒙在被子里苦恼不已,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自从吃不出味觉后,她觉得修仙没有任何盼头。


    这些日子她拉着师父闲渡仙君反复推敲,师徒俩翻遍古籍、推演数次,最终还是指向一个结果——与五蕴石脱不了干系。


    五蕴石牵动人的五感六识,一旦受损,恢复之路漫漫,简直是苦海无涯。


    池宜越想越憋屈,闷声闷气道:“实在不行……我去找英招,让他再给我一掌,说不定能把味觉打回来。”


    祝小筱听得眼角直抽,一脸“你没救了”的心疼,重重叹气:“我真的,超级同情你。换我吃不到好吃的,我直接哭三天三夜。”


    论功行赏那日,闲渡仙君直接替她求了恩典,几位长老齐齐点头,特批池宜半个月长假,准她离山休养。


    池宜当场眼睛就亮了。


    她想都没想,直接决定:回江南池家。


    回那个有烟火气、有家常菜、有熟悉味道的地方,好好歇一歇。


    祝小筱一听,脸立刻垮了:“我还要留在这里应付阶段测试,不能跟你一起走……”


    她扁着嘴,一脸不舍,却也只能挥挥手:“那你好好休息,记得给我带江南小点心!”


    池宜笑着应下,两人在山门口暂时告别。


    因池家一向低调,池宜归乡也未声张。早些年池宜被带走后,皇室宗亲也多方打听,池宜母亲一一以游山玩水为由打发了,虽说修仙不是什么坏事,但是有灵根之人少之又少,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于全家无益。


    池宜乘上一片碧绿轻盈的荷叶毯,御风南下,一路悄无声息飞回江南。


    落地之时,熟悉的“池府”二字映于眼眸。任凭池家怎么低调,池府面积确实大的可观。


    池宜刚推开角门,便听见前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宜儿?”


    一身常服、身姿挺拔的天策上将池伯东率先走出,眉宇间带着常年征战的沉稳锐利,可看见女儿的那一刻,所有冷硬尽数化作温柔。他快步上前,手掌宽厚有力,轻轻按住她的肩,上下打量一番:


    “回来了怎么不提前传信?”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池宜弯眼笑,伸手挽住父亲的胳膊,“我还以为爹爹今日会去校场。”


    一旁,身着素色锦裙、气质温婉端庄的嘉敏郡主黎渺也快步走来,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指尖抚过她略显清瘦的脸颊,语气带着心疼:“瘦了,山上修行必定辛苦。快进屋,一会儿娘亲给你炖你最爱的四臣汤。”


    池宜换上家里常备的襦裙,黎渺又亲自为她梳了垂鬟分肖髻,与修仙之时判若两人。


    黎渺说道:“你托家里办的那桩旧案,已递入内阁,不日便会下旨彻查,当年所有渎职枉法的官员,一个都跑不掉。”


    池宜心头一松,眉眼舒展:“多谢娘亲,总算能给逝者一个交代。”


    黎渺笑着替她理了理鬓发,语气温柔:“夜里娘陪你睡,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明日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江南小点,桂花糕、藕粉圆子、蟹粉小笼……一样都不少。”


    父女二人移步至府中演武场,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拂过,池伯东抬手示意侍卫退下,只留父女二人相对而立。


    “来,与爹对上几招,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在仙门修行的成果。”


    池宜只以凡间武学根基相迎,她身姿轻盈如燕,一招一式沉稳有度,进退间气度俨然。


    池伯东手执一柄木剑,出手依旧是当年驰骋沙场的沉稳凌厉,却处处留手,只试探不强攻。


    父女二人衣袂翻飞,拳脚相交间只有清风轻响,无半分杀伐之气。数十回合过后,池宜借力后撤半步,收拳躬身,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池伯东收剑而立,望着女儿久久不语,随即朗声大笑,声震庭院,满是自豪与宽慰。他大步上前,再次按住池宜的肩头,手掌宽厚有力,眼底的锐利尽数化作滚烫的欣慰:“好!好!好!我池伯东的女儿,果然没有辜负光阴,更没有辜负仙门教诲!非但武艺精进,心性更是沉稳通透,比爹爹当年还要出色!”


    他上下打量着亭亭玉立、锋芒内敛的女儿,眼中满是骄傲:“你既修得一身本事,又心存正道,往后无论在朝堂江湖,还是仙凡两界,爹爹都放心了。我池家,有你足矣。”


    “行了啊你,又不急在这一时。女儿刚到家,一身风尘,你非要在她回来第一天就动刀动枪,吵吵闹闹的。”


    她轻轻拍了拍池伯东衣袖上的灰尘,转而牵起池宜的手,眉眼温柔:“娘带你去咱家最好的酒楼吃,也让你好好尝尝江南的新味。”


    说罢,黎渺微微偏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怔的池伯东,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促狭:


    “还愣着做什么?换身轻便衣裳,快快跟上。”


    池伯东望着妻女并肩而立的身影,摸了摸鼻尖,连忙应道:“来了来了!这就来!”


    夜里烛火摇影,窗棂外飘着细润的江南雨,母女俩靠在软榻上说话,暖意裹着沉香,安安静静。


    “......说来也怪,最近这周边人家时不时有丢衣裳鞋子,金银财物倒是不见少,世风日下,还有这样奇怪的人。”


    池宜思忖片刻,侧过身和母亲讲话:“若真是这样,我非要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她眉眼还带着少年般的利落劲儿,一身仙门修为在身,见不得这种无端扰人之事。


    黎渺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心,将那点紧绷抚平,声音温温柔柔:“官府里也派人查过,一点头绪都不曾有。不过你也不用放心上,总归没出什么大事。大动干戈反而容易引起恐慌,你既然归家就好好静养。”


    烛火燃到深夜,灯花轻轻爆了一声。从幼时调皮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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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摘桂,说到初次离家修仙时的不舍。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人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敛去最后一点烛火,屋中瞬间沉入安静的夜色里,只余下两人平稳轻缓的呼吸,相伴入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上清山,苍溪峰禁地。


    松时生盘膝坐于寒玉石床之上,寒气刺骨,可他却半点感觉不到冷。


    闭关数日,他本想借此斩断尘思,稳固道心,可越是压制,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便越是疯狂。


    他缓缓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


    下一刻,两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虚无的意识之中。


    一黑一白,眉眼清冷,身形挺拔,周身的气息却大相径庭。


    左侧的松时生眉峰微扬,语气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坦荡,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心之所向,为何不敢面对?无情道是你选的吗?动心可不是错,何必逼自己装成无心无情的模样?”


    右侧的松时生面色更冷,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刺骨的自嘲与刻骨的恐惧,一字一句,像淬了冰:“面对?你拿什么面对?上一世你害死她还不够吗?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害得她魂飞魄散,你凭什么靠近?”


    松时生猛地睁开眼,眸底翻涌的暗红还未完全褪去,周身淡白色的灵气剧烈震颤,连身下的寒玉石床都裂开几道细密的纹路。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素色道袍的内衫,贴在脊背上,冰凉刺骨。


    识海之中,那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仍在争执,狂风卷着寒气与暖意冲撞不休,可他却再也听不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


    唯有一句刻入骨髓的恐惧,反复在他神识里回响——


    “上一世害死她还不够吗?”


    “上一世……”松时生攥紧掌心,指节泛白,喉间发紧得厉害,却怎么也想不起任何关于前世的片段。


    没有画面,没有记忆,甚至连模糊的轮廓都没有。那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恐惧,却真实得让他浑身发颤。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所谓的“前世”,一定和池宜息息相关。


    每一次与她相关的交集,都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撬动了他识海深处尘封的枷锁。


    他想不起来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一想到“前世”二字,一联想到池宜的名字,那股怕得入骨的恐惧便铺天盖地涌来——


    “不是你招惹她,是缘分未尽……”


    “缘分未尽,便是劫难重来……”


    两道身影的争执还在继续,一个劝他直面本心,一个强迫他远离。


    松时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已沉如寒潭,却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辩驳的迷茫。


    前世的罪孽与今生的心动,死死缠在一起,将他困在这苍溪峰上,不得解脱,也无法回头。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照进空荡荡的山洞。


    只一夜,最有希望修成无情大道的弟子,在闭关之中,彻底坠入了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