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从后面掐住明玥瑛的脖颈，明玥瑛吓得泪珠子断线似的滚落，全身发抖，这时白云鹤焦急大喊：“明镜！不要伤玥瑛！”


    明镜扭头看白云鹤。


    她与白云鹤是未婚夫妻，从小一起长大，她对白云鹤从未有过二心，哪怕被何玉延囚禁折磨她也没变过心意。


    “明镜。”


    白云鹤颤抖着哽咽道：“玥瑛她……有了身孕，是我的。”


    明玥瑛哭着喊：“鹤哥哥！救我！”


    白云鹤哀求道：“明镜，我知道你委屈，你心中有恨，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乱杀无辜啊，玥瑛是无辜的，她从未害过你。还有你看看你今天杀了多少人，他们全是明月庄的弟子，是你的师弟师妹，你收手吧，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这样与魔教有什么分别！”


    “有了身孕。”


    明镜干瘪的嘴唇，沧桑的声音，缓慢的说出这四个字，然后一掌击向明玥英的肚子手起刀落齐根暂落了明玥英的双腿。


    “啊——啊啊——”


    明玥瑛昏死过去何玉颜看到女儿被斩断双腿尖叫爬过去抱住明玥瑛。


    白云鹤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万俟瑾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他盯着明镜咬牙恨声骂道：“明镜！你疯了不成！她是你妹妹！她从未害过你！！”


    “爹爹！”


    这时几人带着三个孩子过来，其中大的八九岁是个男孩，一个六七岁的女孩，还有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三个孩子都都又像明镜又像何玉延。


    明镜看到这三个孩子，原本就惨淡的脸变得更是毫无血色。


    何玉延赶紧把三个孩子抱在怀里，他忍痛道：“明镜，这是我们的孩子，大的叫何明钰，这个小何明玦，女儿叫何明心，明镜，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就放下仇恨吧。”


    何玉延急忙叫孩子：“她就是你们娘亲，快叫娘，快叫！”


    三个孩子瞪大眼睛，看明镜枯瘦吓人的样子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喊娘。


    万俟瑾急忙劝道：“明镜，你看看这三个孩子，她们多像你小时候，她们个个都像你一样天赋奇高，小小年纪都已经是金丹修为了，明镜，玉延对这三个孩子爱若至宝，对她们无微不至，明镜，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天大的仇恨也该放下了，如今你斩了玉延的腿，又杀玥瑛的孩子，你心中的恨也该解了吧。”


    明镜提剑。


    剑光残影间。


    三个孩子倒在血泊之中。


    “……！！


    “…………！！”


    万俟瑾险些瘫坐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明镜竟会如此狠心的杀亲生孩子，将三个孩子全杀死！


    明镜上前一掌拍在万俟瑾头上吸走了万俟瑾一身修为，万俟瑾顷刻苍老了二十岁不止，软坐在地上。


    明镜道：“你元婴的修为，原都是我喂的。”


    话音刚落明镜竟将万俟瑾的双腿也斩断了！


    明镜将万俟瑾推开，转身又将何玉颜的双腿从小腿处斩断，何玉颜修为浅薄承受不住伏地地上痛苦哀嚎！


    “少庄主，这是何玉颜的孩子。”


    这时一人突然揪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从天而落，那人眼中含恨将两个孩子扔到地上，这人是木源长老的徒弟，木源长老被何玉延姐弟迫害活活逼死，李立乘对何玉颜早已是恨之入骨！


    “不——不——”


    何玉颜不顾一切在地上爬向明镜哀嚎：“求求你！大小姐！你是好人啊！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你杀我好了！孩子是无辜的。”


    何玉颜伏在地上拼命磕头只把额头磕到血流如注：“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儿子不要！”


    明镜朝那两个孩子走去，那两个孩子对着明镜破口大骂，挥刀就要砍死明镜，明镜挥剑杀了两人扔到何玉颜面前。


    “啊——啊啊——”


    何玉颜抱着儿子尸体尖叫！凄厉的叫不停，整个人都疯了，拼命把儿子脑袋捂在怀里。


    “你疯了吗？”


    万俟瑾冲明镜嘶吼：“他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忍心下手！”


    “楚寒笙”


    明镜抬头看明微山山顶，突然喊。


    没有人应，明镜回头，白齐玉立刻道：“楚师兄有事外出不在山上。”


    明镜低头，声音疲倦而又悲凉，道：“白齐玉，收拾了吧，把他们四个，先关起来。”


    明镜说完，闪身消失在半空中。


    明微山。


    万古堂。


    这里，是供奉明月庄先人的地方，这里供的，都是明月庄的长老，庄主，为明月庄牺牲的弟子。


    以前，这里总弥漫着一股温暖的香火味，现在，这里只有冰冷潮湿的霉味，院子里甚至都是杂草，可见长久未有人上心打理。


    明镜走上前，轻轻推开灵堂大门。


    里头昏黑暗沉。


    堂上香火早已冷却多年。


    连烛台上的都蒙满灰尘。


    奉供明月庄第三十七代庄主明未海之位。


    奉供明月庄第三十七代长老木源之位。


    奉供明月庄第三十七代长老药真之位。


    奉供明月庄第三十七代长老白景之位。


    这里还要再添一块灵位。


    奉供。


    明月庄第三十七代长老。


    涂山……


    明镜轻轻撩起衣摆。


    跪在地上。


    “外公，木爷爷，药爷爷，白爷爷。”


    “明镜回来了。”


    明镜伏在地上。


    轻轻磕头。


    眼泪滴落。


    ……


    “……”


    白齐玉站在万古堂门外，不敢出声，不敢打扰明镜。天已经黑了，明镜已经在万古堂从白天跪到了黑夜。


    “白齐玉。”


    明镜突然唤。


    白齐玉立刻答应：“是，大小姐。”


    他还是习惯叫明镜大小姐。


    从小明镜在他们这帮弟子当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如今在白齐玉心中，明镜依然是当初那个神。


    白齐玉突然悲凉。


    从前明镜都是喊他大师兄，从前明镜很活泼，她虽是少庄主，却从不宠纵，总是和气爱笑。


    从前那么明媚的少女，现在成了这般模样。


    白齐玉不觉眼泪流下。


    明镜道：“让人把他们带到无极殿，叫明月庄所有长老，峰主到无极殿，把小玉峰所有人带到无极殿外侯着。”


    明镜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白齐玉低声应下：“我命人伺候您更衣吧。”


    她还光着双脚……


    明镜却淡淡道：“不必了。”


    明镜对着众先人神位拜了三拜道：“立刻命人将万古堂打扫，点上万古香，命专人弟子守护万古堂，从今往后，这里香火不能断。”


    白齐玉道：“是。”


    无极殿。


    殿外跪着一排人，都是小玉峰上何玉延培养的爪牙，明镜走进无极殿，白齐玉领人随在明镜身后。


    “你这个贱人——贱人——”


    何玉颜坐在地上，看到明镜愤恨尖叫！她两个儿子已被杀，女儿双腿被斩断，想必明镜也不会让明玥瑛活下去，何玉颜满盘皆输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


    明镜走过何玉颜身边看都没看何玉颜一眼，走到无极殿首座，转身坐下。


    那是明月庄庄主的位子，明镜坐了，底下无人敢出声反对。


    “你杀了我啊！有种你杀了我啊，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当初就应该让玉延把你弄死！你和你那贱人娘一样贱！”


    何玉颜尖声怒骂：“当初，就因为你娘是明月庄继承人，天赋高，所以长老们逼着我和瑾哥分开！是你娘那个贱人抢了我的爱人！她就该死！我告诉你，你娘就是被我毒死的！就在她生你的时候最脆弱的时候，我一根毒针就让她死了！哈哈——哈哈哈——”


    何玉颜癫狂大笑，她恨意难消，只想和明镜一起毁灭，如今她双腿被斩没本事反击，只能靠嘴输出，羞辱明镜，激怒明镜！


    明镜却只是冷淡地看她：“当初，是万俟瑾贪图我明家的身份地位，是他同意和我娘成亲的，没有人逼他，你该恨这个男人，为了权势背叛了你。”


    “你胡说！是你娘你外公逼迫瑾哥哥的！是你们逼迫我们分开的！”


    何玉颜愤怒反驳，却满脸是泪。


    万俟瑾坐在地上，面对明镜咬牙切齿：“你真没想到人，你能这么狠毒，你杀旁人我还理解，你杀自己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啊！你知不知道明钰明玦明心三个都特别像你，天赋极高，未来很可能赶上你成为名闻天下的修真天才！你怎么忍下的了手啊！”


    明镜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万俟瑾：“你的意思是，我被何玉延这个畜生凌辱，囚禁十年，还要我大度的咽下这苦水认命为畜生传宗接代让一个畜生的孩子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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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楣百年前千，甚至建出第二个明月庄？


    万俟瑾大叫：“可孩子是无辜的！”


    明镜道：“他是何玉延□□我生下的孩子，何来无辜？他们本来就不该生下来！这不是我的罪过，是何玉延的罪过。”


    明镜想到那个阴湿黑暗的地牢，想到无数日夜何玉延对她的虐待□□，想到那几个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死在地牢里，慢慢腐烂生蛆的孩子，想到爬在自己脚面上的蛆虫，最后，想到她杀死的那三个孩子，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一点不曾后悔，都结束了。


    明镜看向万俟瑾，这个与她有血亲的父亲，她道：“爹，我曾经有很多话想问你，如今，不必了，我也原本想让你，你们受尽折磨，将我所受之苦千百倍还于你们。”


    明镜长长吁了口气，轻轻闭上眼睛，睁开眼道：“如今，不必了。”


    明镜缓缓起身：“你我之间，无从原谅，我不放过你，我放过我自己。”


    明镜走到万俟瑾面前，一剑割掉了万俟瑾的头颅！


    “啊——啊啊——”


    何玉延哭着尖叫，伏在地上愤怒的捶地面！


    白云鹤不敢相信地喊道：“明镜！你连亲爹都杀，你真是疯了！”


    明镜瞬间出手一剑取了何玉延何玉颜两颗脑袋，鲜血喷溅了明玥瑛一脸，明玥瑛凄厉尖叫昏死过去。


    白云鹤急忙冲上前抱起明玥瑛：“明镜！你敢杀她！”


    明镜却道：“我没打算要杀她，你把她带走吧，今日起，你我婚约解除。”


    明镜转身一旋身坐到椅上，目光冷酷威信地扫视一圈，李立乘立刻跪地行礼：“拜见庄主！”


    白齐玉紧跟道：“拜见庄主。”


    “……拜见庄主！”


    “拜见庄主！”


    无极殿内所有长老峰主纷纷行礼。


    明镜让人处理掉万俟瑾等人尸体，对李立乘交待道：“万俟瑾不入万古堂，送到外头埋了。”


    处理完后明镜留下白齐玉，李立乘，楚寒笙，等一些与自己交好的弟子。


    明镜被囚十年，忠于明镜的弟子大都被迫害，要么被逐出师门，要么被害死打压，所剩的也不过四五人。


    明镜道：“白齐玉，从前我们交好的弟子，去找，能接回的都接回来。李立乘，明月庄尽是何玉延的人必然有人对我不服，你挑人，清理掉。其他人回去吧，听白齐玉安排，楚寒笙你留下来，我有事交待。”


    明镜独留下楚寒笙道：“我不在十年，明月庄早已物是人非，你跟我说说哪些人可用，首先是如今的四大长老，还有各峰峰主。”


    明镜之所以将最重要的事交由楚寒笙而不是白齐玉，是因为她知道白齐玉性子太善良，


    会识人不清，而且她与楚寒笙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从前不合，但算起来是最亲的。


    “早都记着了，明天我拿单子给你，今晚就不要看了，你该好好睡一觉了。”


    楚寒笙坐下来。


    明镜突然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狠心，连自己亲生孩子都杀？”


    楚寒笙道：“不杀，那段痛苦就永远横在你心上，过不去，杀了，就翻过去了。”


    明镜突然哭出来：“……阿楚。”


    楚寒笙探身过去，抬手给她擦眼泪，他也流泪了。


    明镜此刻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温暖，她和楚寒笙同样都是天赋奇骨，两人同岁从小一起长大，但一直不亲，明镜从前很讨厌楚寒笙，在明镜眼中，楚寒笙性格高冷，不理人，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但是如今，这物是人非的山庄，明镜却感觉自己只有楚寒笙可以依靠几分了。


    楚寒笙道：“别哭了，你从前从来不哭的，那些事都过去了，不要提，不要想，翻过去，你是明镜，明月庄庄主。”


    明镜点头突然抓住楚寒笙的手道：“你的修为……怎么没了？”


    明镜被囚前修为元婴三级楚寒笙则是元婴二级，只差她一级，如今竟然修为全无。


    楚寒笙抽手淡淡道：“被何玉延那帮人下毒，灵骨毁了，修为就没了。“


    明镜哽咽：“你那为什么不离开明月庄。”


    楚寒笙道：“离开去哪？这里是我家，苟着呗，想你终有一天会回来，放心，修为没了也没闲着，明月庄内外我了如指掌，其实明月庄内已经大半都是我暗中布置的人了，今天冲上去的都是何玉延的人大多都你杀了，你只管安心，这明月庄还是明家的，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