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翻墙
作品:《弱水离魂》 青海湖边,观澜客栈。
周游和二百八前脚刚离开,冷晚晚后脚就要回房,小夭赶紧跟上,一脸八卦地追问:“说实话,你跟那个周游是不是有点什么?别否认啊,我的眼睛可是尺!”
冷晚晚伸手就给了小夭脑门一下子,咚一声响,小夭捂着脑门儿疼得直龇牙,委屈巴巴地嘟囔:“干嘛啊!说都不能说啊!”
冷晚晚岔开话题,问道:“你不给央金看店了?”
“没事儿!她一会儿就回来了,反正现在也没客人!诶,你说说呗,你跟那个周游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就下水碰上了呗!!”
“没情况?”小夭一脸怀疑,“没情况,你们俩那一脸心虚的样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发现他没那么傻,又重新燃起兴趣了?”
没完没了,冷晚晚知道小夭这丫头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儿,没有得到她满意的答案,一定会把自己烦死。
冷晚晚转念一想,不行,得主动出击,于是扭头瞥了小夭一眼,突然问:“你刚刚是不是给佟刚打电话了!”
小夭心里咯噔一下,眼睛滴溜溜乱转,心想自己才刚表完决心,结果清醒没有两秒就又疯狂给佟刚打电话,显得自己特别没原则、恋爱脑,立马就想装傻否认,但转念一想,打电话怎么了,又没犯法,怎么就不能打了?于是脑袋一昂,理直气壮点了点头。
“对啊!怎么了?不能打电话吗?”
冷晚晚若无其事,不答反问:“他接了吗?”
这一句话瞬间让小夭泄了气,她耷拉着脑袋,摇摇头,十分丧气地说:“我一连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小夭原本以为冷晚晚要吐槽她没出息呢,结果冷晚晚转头对她说:“那就接着打,打到他接为止!我太累了,我要先回去睡会儿。”
说完,就大踏步走到房门口,开门进了房间,小夭颇感意外,这下有了冷晚晚的首肯,她电话打得更欢实了,只是打来打去,电话一直没人接,但也没被按掉。
冷晚晚洗完澡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她实在太累了,小夭很识趣,从包里翻出几根棒棒糖塞进兜里,轻手轻脚地跑到玻璃窗前的沙发上躺下,一个接一个给佟刚打电话。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外头天光渐渐西移,小夭也没指望佟刚能接了,只是机械化、负气似地一个接一个地打,等到日头落下,云霞漫天,电话那头突然嘟一声。
竟然接通了!
她一下子激动地坐起身来。
“喂,佟刚,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小夭一开口就是一长串的连珠炮。
电话那头久久没人出声,接着她听到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地上走,小夭一下子机警起来,屏息凝神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摩擦的声音很快停止,接着有重重的足音响起,一下一下,像是往远处走,再接着突然响起了两声男人的凄厉叫喊。
猝不及防,吓得小夭浑身一嘚瑟,手机瞬间脱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啪一声响。
冷晚晚瞬间惊醒,睡眼惺忪地翻身坐起,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率先看向远处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小夭。
“怎么了?”冷晚晚哑着嗓子问。
“佟刚,佟刚!他出事了!”小夭抖着声音,情绪激动。
****
半山腰,院子外。
一群人拽着狗,趴伏在坡下,一直观察着院里院外的情况。
只见佟刚站在院门边没说上两句,女人就情绪激动地扬起扫帚赶人,最后也不知道他冲着院子里喊了句什么,然后一脸疑惑地往回走。
他还没走到坡下,西瓜皮已经等不及,赶忙站起身来问:“怎么样?什么情况?”
佟刚没说话,等走到坡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才开口:“院子里就一个女人,没看见小孩,女人一问三不知,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屋子里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张波,张波立马领悟,这院子里的情况应该不像佟刚说的那么简单,里头应该还有蹊跷。
“就特么这么点情况?我们趴在这儿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还用你去探路?”西瓜皮十分不满,嘴里骂骂咧咧。
“那现在怎么办?等着?”西瓜皮的小弟们一筹莫展。
西瓜皮仰头看了看天,摸了一把额头的热汗,突然咬咬牙,硬气地说:“等什么等,真特么浪费时间,要我说直接冲进去看看!”
佟刚在一旁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低声冲着张波说:“派去村子里打听消息的,有回话了吗?”
张波差点忘了这一茬,赶忙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末了冲着佟刚点点头。
“有信了,有信了!”
佟刚立马对着西瓜皮和他的小弟往下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们安静。
“派去村子里打听消息的有回信了。”
听到这里,众人立马噤声。
佟刚又冲着张波说:“他们怎么说?”
“他们在村子里打听了一圈,说这院子是一个本地老男人的,前些日子死了,就留下了老婆和孩子,说是孤儿寡母挺可怜的。”
所有人迅速抓到了这句话里的重点——“孩子”。
“特么的,我那看那个婆娘就是装疯卖傻!”西瓜皮紧咬着腮帮子,言语愤愤。
“是啊,肯定有鬼。”小弟们纷纷附和。
“那东西一定就在那个屋子里,得进去看看。”西瓜皮紧皱眉头,盯着不远处的院门,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硬闯?”小弟们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西瓜皮。
听到他们打算要硬闯,张波看了一眼佟刚,佟刚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他们俩是外来人,这里显然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再者说了,他们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要是不闯,人家要是一辈子不出来,难道就在外面围一辈子?要是硬闯,这事儿说白了就叫私闯民宅,违法的,要是人家报警,这事儿就麻烦了。
想来想去怎么都不好办,佟刚和张波索性闭嘴,交给他们本地人去伤脑筋。
“准备准备,等晚上天黑,再行动!”
西瓜皮咬咬牙,语气坚定,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大哥下落不明,他本以为是拜那“蛋”所赐,但现在看,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联想前些天,湖里接连出事,警察都发通告说湖里有不明生物,今天又有那么多人刚好在出事地点,亲眼目睹岸上有个长着鳞片的小孩。
这样结合来看,他便认定大哥出事,跟蛋、湖里的未知生物、岸上的小孩都脱不了干系,或许它们根本就是一种东西……
西瓜皮想到这里,咬牙切齿,因为湖边长鳞片的蛋,前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个兄弟中招,情况恶化无法控制,只能截肢,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们也不会跟冷家求助。
不管了,现在能抓住一个是一个!他到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青海湖兴风作浪!
离天黑时间还长,众小弟得令,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工布局,有的人下山去准备装备,有的人则留在原地看守,没人搭理佟刚和张波,两人乐得清闲,索性躺在一边晒太阳。
张波觑着周围没人,赶紧往佟刚身边凑了凑,低声问:“刚刚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有什么发现?”
佟刚微微侧身,顿了顿才说:“你见过冷总书房里的一张合影吗?”
“什么合影?”
“一个清瘦的女人。”
“你是说他的夫人,好像是叫什么寒梅来着……她怎么了?”
“刚刚在院子里的那个女人,长得可真像她!”
“啊??不是吧?”张波一脸震惊。
佟刚正准备张口说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响,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界面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那么看着屏幕,既没有挂断,也没有接通,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张波觉得奇怪,偏头去看,只见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小祖宗2号”。
张波一下子就乐了,调侃道:“哟,小祖宗2号,这爱称挺别致的啊!小祖宗1号是谁?”
佟刚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副这你都猜不到的表情。
张波心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人,笑呵呵地问:“不会是冷家那位吧?”
他说着用手指在嘴角的脸颊处戳出一个窝,这算是冷晚晚的一个标志,笑起来嘴角有一对好看的酒窝,让人着迷,同时一双眼睛凌厉非常,发起狠来,扫上两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佟刚没说话,算是默认。
张波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末了点点头,表示认同:“那确实是祖宗1号。”
此话一出口,两人眼神一对视,就同时噗噗地笑出声来。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前路凶险,他们将面临什么……
***
终于等到夜幕降临,温度迅速下降,佟刚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震响,他烦躁地拿起手机看了好几次,心里不禁感叹,小夭这丫头还真是执着啊,真是一点不给他手机休息的机会,末了默默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
张波见状不解:“要不你就挂了,要不你就关机呗!”
佟刚摇摇头,张波不懂,这两条路他任选一条都死定了,他现在只能装,装着自己一无所知才能蒙混过关,毕竟以后还要见面,他不想再给自己多加一条“罪名”。
另一边,西瓜皮和众小弟已经准备妥当,各种装备都已经带上了身,背心、头灯、甩棍、匕首、护脖……那真是应有尽有,跟特种兵作战似的,而一旁趴着的几条狗经过一下午的等待和暴晒,已经没了上午勇猛的姿态,无精打采地趴伏在地上。
西瓜皮见状低声教训了一翻,几条狗像是听懂了,低着头吭吭唧唧,再抬头时倒是精神了不少,西瓜皮点点头,接着安排一会儿的“作战计划”,小弟们一个个听得十分认真,脸上显出紧张的神色。
佟刚和张波被隔绝在外围,似乎是这群人的刻意为之,毕竟之前大打出手,心有嫌隙,不过两人也不在意,不让他们冲锋陷阵去做这种翻墙入院、溜门撬锁的事挺好,免得到时候被那两个祖宗知道,“罪名”再添一笔。
“进去都注意点,那小怪物说不定会伤人,你们懂我的意思……”西瓜皮沉着眼神,低声叮嘱。
“知道了。”
“你们几个翻墙先进去开院门,你们几个牵狗进去找那小怪物,你们剩下的控制住那个女人,我有重要的事要问她!”
西瓜皮安排完,一个眼神示意,几个小弟就像狐狸一样迅捷地冲了出去,伴着越来越暗沉的夜色,他们手脚并用,身姿轻盈地翻过墙头,然后收紧核心,悄无声息地纵身落地,最后快速走到院门边,小心地打开了铁栓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熟练。
紧接着几个人牵着狗就进了院子,西瓜皮紧跟在后,佟刚和张波则走在最后,院子里静悄悄的,一行人轻声悄步,生怕发出一点异响。
当晚的月亮很亮,众人站在月光下,连脚下的影子都显得小心翼翼。
一侧的屋子大门紧闭,透过窗户往屋里看,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几条狗进了院子还没走几步,突然就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扭头挣扎着想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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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的人不得不拉紧了狗绳,迫着它们往前走。
狗子反应实在异常,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地多添了一份小心,下意识压低身子,放轻脚步,慢慢往屋子门口围过去。
越靠越近,几条狗越发惊慌失措,夹着腿就往回跑,几个小弟拉都拉不住,西瓜皮一看,登时火气就上来了,抬脚就要去踹,一旁的小弟担心他打草惊蛇,赶紧拉住他,西瓜皮这才把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去。
但火气仍旧不减,看着狗子灰溜溜的样子,他不爽地低声咒骂:“特么,没用的东西!鬼影子都还没看到一个,怕什么!”
说完,冲着翻墙的几个小弟摆摆头,他们便快速分散成两拨,低伏着身子窜到屋子两侧的窗下,然后慢慢探头往里看,末了摇摇头,表示什么也看不见,西瓜皮则压压手,示意他们留在窗边守着,以防一会儿目标从窗口逃跑。
而后西瓜皮又扬手,安排另一拨人悄声靠近门边,木门左侧贴满了黄裱纸,应该是当地家中有人去世的一种风俗,一个小弟试着轻轻推了推门,原本以为门从里面拴住的,结果这一推,竟然慢悠悠开了。
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众人都觉得奇怪,这院子离山下的村子很有点远,位置还在半山腰上,按说家里的男人死了,只留着孤儿寡母,更应该有所提防,小心谨慎才对,怎么晚上睡觉连门都不栓?是忘了?还是刻意为之?
不过此时已经没时间多想,小弟们大着胆子将两边的门扇轻轻推开,只在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裹挟着青海一带少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那味儿实在太冲,直往鼻孔里钻,熏得人忍不住犯恶心,大家都下意识捂住口鼻,屏住了呼吸。
几条狗闻到味儿更是害怕得不得了,脚跟钉在地上一样,死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西瓜皮又气又急,生怕这几条狗出声打草惊蛇,一脸烦躁的往后摆摆手,示意放它们出去算了。
小弟们刚松开手里的狗绳,下一秒,几条狗就逃命似的飞奔出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门口。
这腥臭味儿臭归臭,但众人都很熟悉,之前从二百八家偷出的那颗“蛋”,就是这个味儿。
西瓜皮喃喃低语:“果然都是一个路数的东西!连味儿都一个样!”
众人也更加确定,湖边看到的那小怪物就在这屋里,而这小怪物跟那颗“蛋”可能根本就是同一种物种,只是形态不一样而已,如果今晚能抓到那个小怪物,也许就能知道一些真相了。
想到这里,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佟刚心脏砰砰乱跳,赶忙往西瓜皮身边快走了几步,以便能快点看清屋子里的光景,张波紧随其后,生怕佟刚有一点闪失。
屋外月光皎洁,屋里却黑黢黢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什么都看不清,虽然已知这院子里只有一对孤儿寡母,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他们还不知道那小怪物的实力,一切还得小心为上,得先看清屋子里的状况,以防有埋伏。
西瓜皮做了一个手势后,有个小弟大着胆子打开了头灯,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然后径直往水坑的位置打了过去,只这样一照,屋外的人瞬间都看傻了眼。
这是?一个坑?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大水坑,在屋子左侧靠墙的位置,占据了大半个厅堂,坑里注满了浑浊的泥浆水,光亮一打过去,一汪水亮,浓稠浑浊,不可见底,因而不知道这坑有多深。
这时大家才明白,那诡异潮湿的气息从何而来。
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坑呢?
佟刚很快就联想到西瓜皮曾说过,那些“蛋”都藏在青海湖边湿润的草场地下,泥土覆盖,积水泡着,而那个小孩子之所以能逃的那么快,应该也下了水,佟刚大胆猜测,这种东西应该离不开水。
头灯的光亮在水坑的位置慢慢挪移搜索,看得也更加清晰分明,水坑四周垒了一层砖,细看,砖头下还压着几层塑料薄膜,应该是用了塑料薄膜铺底,这个坑才能蓄住这么多水,水面平静无痕,水里应该没什么东西,水坑靠墙一侧立着一块厚实的木板,目测刚刚好水坑大小,应该是用来盖水坑的盖板,只是不知道这会儿为什么没有盖起来。
接着光亮一点点往右边扫去,只见凹凸不平的地上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旁胡乱地摆着几张椅子,椅背上还搁着几件小孩衣服,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东西了。
光亮又小心翼翼往厅屋左右两侧扫了扫,左右两侧有两扇房门通向里间,现在房门紧闭,不确定目标是在左间还是右间。
探索完毕,准备要进屋了,西瓜皮对着两边窗下守着的人做手势,示意他们要守好窗户,而后大手一挥,小弟们自动分成两列,悄声快步走进屋里。
屋里的腥臭味越发浓烈令人窒息,西瓜皮捂着鼻子也钻进了屋,佟刚张波紧随其后,屋里空间狭小,所有人挤簇在一起,等待着西瓜皮一声令下,撞开房门冲进去。
就在这个等待的间隙,人群中突然有人被踩了脚,没忍住吭叽了一声,在安静狭小的空间里犹如一道惊雷,吓得所有人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不能再等了,索性冲进去算了。
西瓜皮大喊一声:“冲!”
小弟们便一个个亮起头灯,铆足劲头冲向两扇紧闭的房门,几乎同一时间,屋子的大门突然咣当一声用力关上,水坑里有个黑影同时翻身跃起,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泥浆水如急雨一般飞溅得到处都是,那黑影速度极快,还没等屋里众人看清楚,已经覆了下来,劲力奇大。瞬间压倒了几人,稍稍用力下按,倒下的顿时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特么的,什么东西?”西瓜皮被惊得浑身寒毛直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