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作品:《宫女不承欢,只掀帝王盘

    诶诶诶诶诶诶诶……


    水叮铛怎么也未曾想到,欧阳夫人竟然在此等时候提出带自己一同去宫宴?


    事实证明水叮铛的听力果然并未出任何问题。


    欧阳夫人掩唇笑道:“自然是宫宴啊。这儿有小女未上身的锦服,青碧色那套正合你。环儿,去取过来。”


    名叫环儿的侍女应声而去。


    水叮铛则是瞬间惊呆再来原地。


    她不过是区区一宫女,怎可与朝廷重臣一同前去?甚至还是作为宾客而去?


    “夫人万万不可!婢子身份卑微,岂敢僭越!”


    “水姑娘倒也不必推辞。小女既不着了,赠与你正好。”


    水叮铛暗暗叫苦:世上最贵的便是“免费”二字。夫人可否思量下那物件的价值?当然,对您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然于她水叮铛来说就是……


    “你们好生打扮她。我们在楼下等候。”


    “谨遵夫人命。”


    侍女们不过转瞬功夫便合作无间地架住水叮铛。


    水叮铛顿时惊慌失措……等等?这是作甚?别拽我啊!


    她当即扭头望向欧阳夫妇求救,谁料那二人却正含情对视,竟是浑然不觉。


    还说什么“美得认不出”?!莫要沉醉在二人世界里啊!


    等——!


    还不等水叮铛喊出口,欧阳夫妇竟转身翩然离去,只剩摩拳擦掌的侍女与待宰的水叮铛。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水叮铛不由得心中连连叫苦,她此次若真是穿了欧阳家千金的锦服可还怎么行动?定会紧张得不敢饮食。更重要的是,除及笄礼外她从未参加过正式宴席!


    “姑娘,请更衣。”


    等等?什么?稍待!


    莫要脱她的衣裳!


    她这等寒酸身子,怎配得上华服美饰?!


    这……


    *


    都城的夜被漫天星子与一轮皎洁得恍如银盘的满月所点缀。


    皇城之内更是灯火如昼,驱散了秋夜的薄寒。宫苑东庭此刻正悬着无数制作精巧、形如饱满石榴的绢灯,暖融融的光晕如水般流淌而下,映照着底下锦衣绣裳、珠环翠绕的一众贵人。丝竹管弦之声隔着水榭曲廊袅袅传来,更为这盛世华年添上最风雅的注脚。


    水叮铛便是在这般情境下,懵懵懂懂地立于这东庭晚宴之中。


    “呵呵呵……”她心底干笑几声,只觉得心头一阵茫然,“我究竟是为何会在此地?”


    真真是不可思议。


    啊哈哈……呜。


    此事说来话长,却又简单得令人啼笑皆非。她,水叮铛,不过是这深宫内苑最最普通不过的一名扫洒宫女,只因前几日她为礼部尚书欧阳临风大人的夫人描摹了一套时兴的“飞霞妆”,不知怎的就入了夫人的法眼,非但被欧阳家的侍女们不由分说便被剥了个干净,如同剥洗待烹的羔羊,然后里三层外三层地套上了欧阳家千金的一整套蹙金绣孔雀纹襦裙,顺便着连那套赤金点翠垂红宝石的步摇、掩鬓、耳珰,也一并“暂借”与了她。


    这一身行头究竟价值几何?水叮铛偷偷在心里拨了拨算盘,怕是抵得上她几十年的俸禄还有余,若是不慎损坏了一件半件,便是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事情究竟为何会演变成这般境地?就连水叮铛这当事人也如同坠入五里雾中,着实摸不着头脑。


    回忆起方才乘坐欧阳府上的马车来宫城的路上,水叮铛紧张得肠胃翻搅几欲作呕。而对面坐着欧阳大人与夫人,二人执手相看眉眼传情,竟是亲昵得如同新婚燕尔,根本全然指望不上。至于说水叮铛身旁并肩而坐的欧阳薇雅小姐,则美得恍若画中仙子,且气质清冷高华,让她这等小宫女连搭话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说到底尊卑有别,下人岂可随意与主子攀谈?


    事情究竟为何会演变成这般境地?


    “阿爷,”或许是看不下去水叮铛那副快要晕厥过去的紧张模样,欧阳薇雅小姐终于轻启朱唇,声音如碎玉投盘,对着欧阳临风说道,“您好歹解释一番,否则水叮铛姑娘这般模样,怕是无法领略晚宴之趣了。”


    欧阳临风闻声这才松开夫人的手,捻须轻笑目光落在水叮铛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得意:“上次于伯府中举办茶会,你与咪咪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闲聊,恰巧被本官听了一耳朵。”


    水叮铛听完顿时了然,原来竟是这样,她记得那时咪咪几个曾私下议论,说要想真正知晓都城时下最流行的妆容衣饰,光在宫里看各位主子还不够,须得去那顶级的贵族宴集上亲眼瞧瞧。据小朱睇他们说那些公侯王爵家的夫人小姐,才是引领风尚的翘楚。


    之后,咪咪、朱睇、洛烟他们更是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哪家小姐品味清雅,哪家公子衣着落伍,甚至夹杂了些关于某家郎君风月的玩笑话……该不会连那些浑话也被听了去吧?


    “也是为了你今后修习妆造、增广见闻,望你能多看些不同的人,以作参考。”欧阳临风最后总结道。


    原来,竟是“公务”。


    水叮铛心下苦笑:“欧阳大人啊欧阳大人,若只是旁观,婢子以侍女身份随行伺候立于角落偷偷观望,也是可以的呀……”


    不过水叮铛转念一想,以她如今的身份平日负责的多是引路至更衣处、收拾残局、补充香茗点心之类的杂事,确实难以近身那些公侯王爵达官贵人。若是欧阳临风有意提携,让她这底层官吏家的女儿混入席间,倒也并非难事。


    不过可好歹事先说明一声啊!这般突然袭击,谁受得了?


    虽则即便事先说了,水叮铛怕也断无拒绝的余地。想来倒也自然,欧阳临风乃是堂堂礼部尚书,深得帝心,而她不过是一个


    小小宫女,哪敢说个“不”字?


    只是,这位欧阳大人对女子妆扮之事之热衷,未免也太过异于常人了些。


    而能坦然接受夫君这等癖好的欧阳夫人,胸襟之开阔也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既然你这般不安,不若我一直陪着你吧。”欧阳薇雅见她依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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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水叮铛的脸颊,优雅地笑了。她容貌酷似其母,尤其那双凤眼流转间自带一股清傲,此刻却漾着几分看趣事的愉悦,“我最喜欢有趣的事了。”


    看来是将水叮铛归到了“新奇玩物”一类。


    欧阳薇雅虽是一片好心,水叮铛却吓得连连摆手,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推辞。让她一个底层小官的女儿,还是宫中宫女身份,缠着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明日还不知会被那些长舌的贵女们传成什么样子。且一旦身份暴露,那便是欺君大罪,她脖子上这颗脑袋怕都未必能保得住。


    这等后果,她水叮铛可万万承担不起。


    可是……为何妆容却能将人容颜改变至此,甚至连原本面目都难以辨认了呢?


    水叮铛思来想去觉得怕是为配得上身上的这身蹙金绣孔雀纹襦裙……啊,不!自然也是为了防止身份曝光。嗯嗯,定是如此才对。


    水叮铛暗自点头。


    虽然说出来不好意思,可水叮铛自认为自己那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平凡脸蛋,着实有些配不上如今被她穿在身上的这套欧阳薇雅的蹙金绣孔雀纹襦裙。


    平凡中的平凡,普通中的普通,说的就是她。从小到大会夸她一句“娇俏可人”的,也只有家中老父、几位心善的老仆以及乡邻的叔伯婶娘罢了。


    为了让自己这张脸能与身上的衣服相得益彰,水叮铛可以说是下了狠功夫。尤其重点描画了眉眼,以青黛画就纤长飞扬的眼线,再以胭脂晕染出深浅过渡的“晕罗”眼影,顿时让那双原本只是清亮的眸子,变得顾盼神飞,深邃动人。


    正所谓改变气质,首要便在眼神。


    此外,因她身量未足,与其勉强装扮成熟不如极致凸显娇憨之态。谁若敢说这是“外貌欺诈”,她定要心中反驳。


    然,可悲的是……比起出神入化的化妆术,那垫高的“假领风光”似乎更为引人注目,若需垫得好的只需微微垂眸,便能望见一道以往从未企及的、引人遐思的起伏曲线。


    明明心底才有几分的窃喜,水叮铛心底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思来想去觉得,这大约便是书上所说的女儿家那点不可与外人道的心思了。


    收下的这袭裙裳确实欣喜,不过据说乃是欧阳薇雅小姐十二岁时的旧衣。可为何……她与欧阳小姐明明年纪相仿,那胸前的风光却相差如此悬殊?


    每每思及此事水叮铛就忍不住想要好好哭上一哭,又唯恐会哭花了精心描绘的眼妆,只得强忍回去,任由心底泪流悲伤成河。


    另外还有一事,也是令水叮铛耿耿于怀。


    就在她施展出浑身解数装扮之时,欧阳夫人的几位贴身侍女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柔弱的精神灼穿。着实令人尴尬得紧……


    中途水叮铛更是被连连发问,她只好将其视作一场现场教学,硬着头皮一一解答。


    “这是差事,这是差事……”犹记得当时水叮铛如同念咒般在心中默诵,总算才勉强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