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正安然享受着。


    可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咦……？”


    突然，发现一系列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陈铭先是一愣，随后浑身紧绷，精神紧张。


    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说简单点，就是被吓到了。


    这倒不是陈铭受不得一点风吹草动，毕竟之前自己遭遇记忆碎片时，那玩意的起手就是记忆灌注。


    对这一套，他已经略有些PTSD了。


    不过很快，陈铭就回过了神来。


    “咦……”


    “只有记忆碎片，没有侵占我人格的迹象……”


    “呼，自己吓自己！”


    没错，这人格碎片空有记忆流出，却没侵占陈铭身体的迹象。


    就好像是之前对陈铭的借尸还魂取而代之，变成了一个仅供人观看的电影一样。


    电影投放得就算再怎么高清，也不可能有人在看完之后就被洗了脑，整个人被电影里的角色夺舍了吧？


    于是乎，陈铭放下心来，大大方方地观看起了这两人的记忆碎片。


    身为各自年代之中的至强者，虽然两人踏入神之途径的参悟方向不同，领悟到的力量也有着本质的差距，可在整个成长的过程里，轨迹却是极其相似的。


    都是天纵英才。


    从选择天赋开始就独领风骚。


    之后的血脉觉醒，领域觉醒，更是锦上添花，让他们变得越发强大。


    在触碰到神之途径的门槛时，更是没花费什么力气，就成功迈过去了这道阻拦下无数人的天堑，一跃成为神明级的存在。


    这一段经历简直能用克隆来形容了。


    甚至在进入神之途径后，两人的经历也大差不差。


    都是不停地冒险，在生死之中感悟，然后凭借着傲人的悟性，一次次晋升。


    唯一的区别在于，那位莽夫冒险起来是真不要命，敢打敢拼，有些时候当真命悬一线，好几次都让陈铭感慨他真是运气好极了，才命大挺了过来。


    至于另一位，虽然生死磨砺也不少，但明显准备充分，总有一些反制措施。


    这一路看下来，陈铭就跟经历了这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似的。


    虽然谈不上什么太过深入的感悟，也没有得到什么额外的触动，可一路看下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终于，记忆进入了尾声。


    他们进入了大西遗迹。


    当然了，在这两人的世界观里，大西遗迹另有别名。


    不过那标志性的青铜大殿，以及二楼的白玉大道，和诸多远古强者雕塑却让陈铭确定了此地的就是大西遗迹。


    在击败了当世所有强者后，他们纷纷走入第三层，接受登临神位的洗礼。


    当坐上王座的那一瞬。


    界律裁汰从天而降。


    看到那熟悉的银色身影，即便是出现在别人的记忆之中，陈铭依然是心头一颤。


    那个家伙来了……


    毫无疑问，界律裁汰是来将他们订入世界之中的。


    而作为当世的至强者，自然也不会就此束手就擒。


    他们纷纷开始了反抗。


    但比起能在界律裁汰手底下勉强撑住几个回合的极，这两人明显就要弱了太多。


    几乎都是两个回合，就被界律裁汰拿下。


    那银骑士只给他们一次出招的机会。


    然后便悍然冲破他们各自引以为豪的招数，以最为狂妄的正面姿态，将他们击败。


    使得他们连多余的挣扎，都做不出来。


    “他们两人，都是十二笔神纹。”


    “结果在界律裁汰手底下，连发挥的空间都没有，就这样落了败，被订入世界底层，成为构成世界的一部分。”


    陈铭内心一阵戚然。


    虽然自己拥有无垢神纹这种超脱规则的强大力量，可真对上界律裁汰……


    自己又真的能必胜吗？


    毕竟从头到尾，也就是极在给他灌输着用无垢神纹就能对付界律裁汰的思想。


    可目前看来，陈铭除了知晓阿泰尔利用真正的神明之力，骗过了界律裁汰以外……


    别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界律裁汰手底下讨了好。


    “除了阿泰尔这种神明级别的强者以外，我所知的最强者，也无非是十七笔神纹，且临近圆满的极而已。”


    “祂在界律裁汰手底下，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能和界律裁汰走出那么几回合，也不是因为极的实力超群，而是因为祂在试图和界律裁汰交流罢了……”


    回想在大西遗迹中看到的那一幕幕，陈铭的内心是越发绝望。


    自己，真能对付这个家伙吗……


    随着最后的记忆消散，陈铭也逐渐醒转过来，但他却没有着急拿罗盘汲取位格之力，去开启承天石。


    反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祖龙，据你所知……有没有人能对抗界律裁汰？”


    “不，不能说对抗。”


    “能稍微在它手底下走过两三个回合就行。”


    面对陈铭这番提问，祖龙不由得一愣。


    “你问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