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青梅竹马
作品:《替嫁夫人又在说鬼话》 不管外面人心各异,夏令仪已回到了霍家小院,换下了一身老道装扮,穿了日常衣裙,在廊下的摇椅上一坐,拿着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杜文竹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已听说了城里来了一个神仙道长的事,下意识就想到了是自家三弟妹,不过未曾声张,匆匆进了院子,看到廊下的夏令仪,心里才松了口气。
只要三弟妹没事就好,其他的就由着别人说吧。
杜文竹轻步走到夏令仪身边,“令仪,晚上可有想吃的菜?”
夏令仪想了想,“倒也没有特想吃的,”话音刚落,像是忽然记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听说安丰街有一家食肆的糟猪蹄爪味道不错,我去买些回来。”
她说着便站起身,脚步都带了几分急切,兴匆匆地就要往门外走。
一旁的霍萋萋见状,连忙快步凑上前,“三嫂,我也去,带我一起去吧。”
“走。”夏令仪也未拒绝,和霍萋萋一起并肩出门。
杜文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轻快的背影,不由得无奈一笑,“说走就走,这性子怎么这么急了?”
廊下,吕如虹正陪着柳寄真捻线绣花,两人手中银针翻飞,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听见杜文竹的话,柳寄真抬眸一笑,柔声说道,“在吃食上,三弟妹向来是不肯将就的,难得她有想吃的,就让她们去呗。”
杜文竹放下手中的竹篮,走上廊下,将州衙里神仙道长凭空消失、闹得满城风雨的事,细细说给两人听。
吕如虹与柳寄真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心中明白。那道长应就是令仪装扮的,只当是她闲得无聊的趣事,听过便罢,并未多问多言。
此时的街上,处处都是闹哄哄的,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全是那位神仙道长。
尤其是道长先前摆摊的那棵银杏树下,更是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还特意将那片地方圈了起来,不让人踏足,生怕惊扰了这里残留的神仙仙气。
夏令仪和霍萋萋慢悠悠的走到了安丰街,此时的安丰街人声鼎沸,那家卖糟猪蹄爪的食肆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空气中飘着糟卤的醇香与烤羊排的焦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夏令仪排到队尾,不多时便买了两份糟猪蹄爪,又额外买了些外酥里嫩的烤羊排,店家细心地用油纸层层包好,再系上结实的草绳,方便两人拎着。
霍萋萋一路上听着街上百姓议论那位神仙道长,越听越好奇,不过半点没往自家三嫂身上联想。毕竟夏令仪容貌冷艳,性子慵懒,与街上传闻中仙风道骨的白须老道,实在扯不上半分关系。
两人拎着吃食,往回走时,霍萋萋眼珠一转,拉了拉夏令仪的衣袖,满是好奇的询问,“三嫂,真的有神仙道长吗?”
夏令仪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么多人都看到了,那应该是有的。”
霍萋萋心里越发的好奇了,“我也想去银杏树下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碰到神仙!”她目光扫过一旁的小巷,“咱们抄近路吧,穿过这条小巷,就能更快到银杏树下了!”
夏令仪本就无所谓,便顺着她的心意,跟着她拐进了那条僻静的小巷。小巷不宽,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地上落着些枯叶,少有人往来,比街上清静了许多。
两人刚走到小巷中段,忽的从墙角蹿出两个泼皮,皆是身着短打,袒露着胳膊,脸上带着横肉,眼神油腻又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呦呵,这是哪儿来的俏美人?”为首的泼皮眼睛一亮,目光在夏令仪和霍萋萋身上来回打转,语气轻佻又猥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这般标致的美人,我们哥俩今日可真是走了桃花运了!”
说着,他便伸出粗糙的大手,直往夏令仪手臂抓来,那模样,嚣张又无礼。
霍萋萋见状,眼神一厉,半点不慌,不等夏令仪动手,她已然身形一动,快步上前一步,将夏令仪牢牢护在身后,随即抬起右腿,狠狠一脚踹向那泼皮的小腹,力道极足。
嘭的一声闷响,那泼皮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撞在砖墙上,疼得龇牙咧嘴,闷哼出声。
霍萋萋摆出架势,厉声呵斥,“滚开!再敢上前一步,看我打断你们的腿!”
另一个泼皮见状,又惊又怒,“臭丫头,找死。”骂着便挥着拳头,朝着霍萋萋扑了过来。
霍萋萋身形灵活一闪,避开对方的拳头,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又抬脚踹向他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
两个泼皮虽壮实,却没什么真本事,几下便被霍萋萋打得连连败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污言秽语。
就在这时,小巷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
一行人身着戎装腰佩长刀,马停在了巷口,随即五六人气势凛凛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着银灰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锐利,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与英气,此人是代州厢军都指挥使颜栋青。
他今日巡街,途经这条小巷,恰好听到里面的呵斥声与打斗声,便带人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小巷,目光便被那身姿飒爽的霍萋萋吸引,她眉眼娇俏,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拳脚利落,明明是娇柔的模样,却有着一股慑人的气场。
颜栋青不由得心头一跳,一种莫名的感觉猝不及防却又汹涌热烈的涌上心头。
颜栋青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异样,厉声喝道,“住手!”
那两个泼皮见来了军爷,顿时吓得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嚣张,缩在一旁。
霍萋萋还是护在夏令仪身前,“这两人半路拦截,污言秽语还出手抓人,我正当教训,还请军爷明鉴。”
颜栋青眼神冷厉,扫了两个壮汉一眼,对身后的兵卒吩咐道,“把这两个泼皮抓起来,送去州衙,从严处置。”
“是!”兵卒们立刻上前,将两个泼皮拖拽起来,押着便往小巷外走。
颜栋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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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再次落回霍萋萋身上,心底仍有未平的悸动,下意识轻咳了一声,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厉色,多了几分温和,“两位姑娘没事吧?可有受伤?”
霍萋萋落落大方地抬眸回话,“多谢军爷关心,我们没事,不曾受伤。”
颜栋青闻言,心头微松,“没事就好。不知两位姑娘住在哪里,如何称呼?后续若是需要配合审问这两个泼皮,还得麻烦二位。”
“我们住在城南岁平街的霍家,妾姓霍,是家中长女,这是妾的三嫂。”论起家中兄妹的排行,霍萋萋是家中四妹,不过女子单独排序,她自是霍家长女。
颜栋青听到霍家二字,眼睛骤然一亮,“是前京都武安侯霍家?”
霍萋萋应下,“正是。”
颜栋青当即抬手,对着霍萋萋郑重行了一礼,“在下颜栋青,如今是代州都指挥使。”
霍萋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恍然。
霍家与颜家本就是旧交,当年她曾随家人来代州军营小住,那时营里的孩童常聚在一起玩耍,她还记得,当年的颜栋青,还是个圆滚滚、爱掉眼泪的小胖子,跟眼前这挺拔英气的都指挥使,实在难以联想。
她凝眸,认真打量着颜栋青,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那小胖子的轮廓,只是褪去了稚气,添了满身肃杀英气。
霍萋萋屈膝也回了一礼,“原来是颜都指挥使,失敬了。”
颜栋青看着她低眉的模样,心头又是一跳,连忙抬眸看了看天色,夕阳已西斜,巷子里渐渐暗了下来,“天也晚了,你们快回去吧。往后尽量少往这种僻静小巷走,免得再遇到麻烦。”
“多谢颜都指挥使提醒,告辞。”霍萋萋再次屈膝行礼。
夏令仪也跟着行了一礼,抬眸间,她目光淡淡扫过颜栋青,已是看得真切。
这春日尚未来临,霍萋萋的桃花劫,倒是先悄然而至了。
颜栋青立在原地,静静目送霍萋萋与夏令仪的身影远去,直到那两道身影转过巷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仍未收回目光。
当年那个活泼娇俏的小丫头,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利落飒爽,比记忆里更显动人,只一眼,便叫人再也挪不开目光,一颗心不由自主地为之牵动。
纵然如今霍家蒙难,境遇落魄,他却始终坚信,霍家世代忠良,绝无谋逆之理。
沉冤总有昭雪之日,乌云散去,天光终会重临。
走出了巷子,霍萋萋也顾不得去银杏树下了,拉着夏令仪就往家里赶,想着她若是贪近路,也不会遇到泼皮,倒是让三嫂受了惊吓。
“三嫂,你有吓到吗?”
夏令仪有些许好笑的看了下小心翼翼的霍萋萋,这小丫头是对她有什么误解吗?
“没有。不过你与那颜栋青,认识?”
霍萋萋嗯了一声,“小时候曾一起玩耍,也有七八年没见了。”
夏令仪点了点头,这倒也算是青梅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