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护院琥珀

作品:《替嫁夫人又在说鬼话

    双刀寨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寨中匪寇皆是常年混迹山林的悍匪,个个身手凶悍,又占着地利优势,官军虽人数占优,又有了地形图,虽一时也难以攻克,不过也占了优势。


    喊杀声与兵刃相撞的脆响,混着匪寇的嘶吼与军士的喝令,彻底打破了山间的清幽。


    夏令仪倚在不远处的树上,冷眼旁观着底下的厮杀,这凡人军匪之间的争斗,她可不会插手。


    终于傍晚时分,山匪尽数伏诛被擒,官军清点着山寨里的物资和人数,一一造册登记,夏令仪施咒,召来五鬼在山寨里转了一圈,将一个隐藏得极好的小箱子放在比较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这个箱子里藏着的可都是好东西,还有一些关于霍家案子的信件,有了这些,霍家平反的进度就会快许多,不然在代州待个一两年,她也没有那个耐心。


    看着那个小箱子被颜栋青拿走,夏令仪就隐了身形,遁入山林之中。


    另一边,小琥珀正在勤勤恳恳的扒拉着各色草药,看到夏令仪回来,它献宝的叼起一块树根样子的草药跑到她面前。


    夏令仪看了看,竟然是一棵品相还不错的何首乌。


    “你这鼻子倒是灵,能找到这样的好东西。”


    她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算作奖励,随手将何首乌与其他草药一并收进篓中,随后一人一虎便顺着山路下山,不多时便回到了小齐村。


    屋内赵承修还躺着不能乱动,屋外赵承驰已经忙着生火做晚饭。


    一见夏令仪的身影出现在村口,赵承驰立刻放下手中柴火,快步迎了上来,“夏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今日山那边喊杀动静大得很,像是在打仗,你没遇上危险吧?”


    “没事的,我离着那边远。”夏令仪将竹篓放下,“你哥的伤还好吗?”


    赵承驰点头,“嗯嗯,今天没有再发烧了,齐大夫来看过,还换了药。”


    “那就好。我也该回去了,带我去跟他说一声吧。”


    赵承驰连忙应声,领着夏令仪进了屋。


    赵承修早已听见院中的动静,默默放下手中书卷,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静静等候。


    夏令仪对着赵承修微微一笑,“有劳赵郎君,我这就告辞了,你好好养伤。”她将手中用阔树叶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解开一角,“这是今日在山上偶然挖到的何首乌,想来很是适合找郎君服用,就留给你吧。”


    赵承修心中一惊,手撑着都想下床,又腿疼得不能动弹,“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赵承修吃痛的皱紧了眉头,只能好好躺着,“何首乌甚是珍贵,姑娘已然救我性命,恩德深重,这药材我断不能收。”


    “无碍,药材生长于天地之间,物尽其用就好。”夏令仪没有多说什么,“我就先告辞了。”


    “夏姑娘!”赵承修急忙叫住了她,“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家住何处?等在下伤好,必登门拜谢。”


    夏令仪浅浅笑了,“我暂住代州城,有缘的话,会再见的。”她洒脱的转身离去,很快就离开了小齐村。


    赵承修看着桌上的何首乌,轻声叹了口气。


    北疆之地,代州城内。


    这般气质容貌,又懂草药,想来多半是流徙至此的官宦家眷,也唯有这般人家,才养得出这样的人物。大约是家道中落,才会亲自上山采药谋生吧。


    可若是谋生,那将这价值不菲的何首乌给他又是何缘故呢?


    赵承修摸了摸自己雪白的发丝,萍水相逢,如此善意,还真是无以为报。


    夏令仪离了小齐村,便将装满草药的竹篓收入灵府之中。眼看暮色沉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她索性抱起小琥珀,指尖凝诀隐去周身身形,念咒御清风而行,很快就回了代州城的霍家小院。


    院里的霍家人还在忙着收拾家中琐事,霍萋萋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了上去,“三嫂,你回来了。”


    夏令仪应了一声,将怀里的小琥珀放到地上。


    霍萋萋的目光瞬间被这小家伙吸引,蹲下身细细打量,见它一身斑斓虎纹,模样虎头虎脑,却只有狸猫大小,不由得略带疑惑地开口,“这是猫?”


    “嗯,路上捡的,很是乖巧,就带回来养着,它叫琥珀,不用管它,它会自己玩的。”


    小琥珀抬着小脑袋,金瞳滴溜溜转着,将霍家小院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即乖巧地坐夏令仪脚边,长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一副安分模样。


    “好可爱呀。”霍萋萋心下喜欢,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它的脑袋。


    小琥珀猛地撇开脑袋,圆溜溜的金瞳瞪了她一眼,满是傲娇嫌弃——它可是威震山林的百兽之王,岂是寻常小姑娘能随意触碰的?


    “莫要逗它,它性子野,真咬起人来,疼得很。”夏令仪随口嘱咐了一句,免得霍萋萋被这小家伙的小模样骗了。


    这时杜文竹从厨房里走出来,“三弟妹可用了晚饭,厨房里还留着热饭热菜。”


    “多谢费心,我已经吃过了。”夏令仪道了谢,又朝着堂屋门口望出来的吕如虹微微点头致意,“我先回房梳洗一番。”


    夏令仪回了东厢房,随手关上房门,刚一进屋,她便身形一晃,径直遁入了灵府之中。门外,小琥珀蹲在房门口,一副尽职尽责守门的架势,不许旁人靠近。


    堂屋里,霍蓉蓉正陪着吕如虹、张玲一起裁剪布料,准备缝制衣衫。


    她冷眼瞧着夏令仪进门后既不进屋请安,反倒直接关门回房,当即撇了撇嘴,发出两声啧啧的嘲讽,很是不满的开口,“也不知道是哪家哪户教出来的规矩,归家之后不来拜见长辈,反倒自顾自躲回房里,半点礼数都不懂。”


    吕如虹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却是护短的,“这些虚礼何必放在心上。她刚从外面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自然要先梳洗整齐,再来见我才是礼数,你倒是比我还讲究。”


    霍蓉蓉被堵得一噎,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又开始阴阳怪气地嘀咕,“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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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奔波忙碌,整夜都不曾回来,她一个妇道人家,也往外跑,跟着出去能做什么?不过是添乱罢了。”


    “令仪聪慧通透,自有本事,她跟三郎在一起,只会帮衬着三郎,事半功倍。”吕如虹语气沉了几分,全然向着夏令仪,半点容不得霍蓉蓉诋毁,随即直接打断她的话,催促道,“你不是赶着给妹夫做新衣?少嚼些舌根,快些动手裁布,这代州的冬天可冷得很。”


    在灵府中沐浴后,换了一身衣裙的夏令仪出了房门。看着琥珀小小只的样子,索性给它也洗了个澡,又在廊下铺了软垫,给它安了个窝。


    吕如虹拿着两条绣好的帕子走过来,看着那只毛色斑斓的小家伙,笑着赞道,“这小猫倒是长得好看。”


    夏令仪微微一笑,“以后就放在家里看家护院。”


    吕如虹忍不住失笑,“人家都是养狗看家,哪有靠猫守院子的。”


    “它可不是寻常的猫,厉害得很。”


    琥珀配合着低低吼了一声,那声响虽不大,却带着一股沉厚威严,分明是虎啸,绝非猫喵。


    吕如虹脸色微变,心头一惊,“这是……”


    “是老虎,我略施术法,把它变小了些,看着乖巧些。”夏令仪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它的耳尖,“不过看家护院,倒是绰绰有余。”


    吕如虹一时失语,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用一头猛虎看家,这般惊世骇俗的事,大约也只有夏令仪做得这般理所当然。


    她沉默片刻,才迟疑着问,“那往后喂它吃些什么才好?”


    “喂些鲜肉便好,鹿肉、羊肉皆可,平日我自会照料。”


    旁人若是见了这小老虎的食量,少不得要受惊,夏令仪便随口带过,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还要劳烦老夫人嘱咐之婉她们,莫要随意抓弄它。它虽开了灵智,性子终究带些野性,惹急了恐会伤人。”


    “好,瞧着的确是极通人性的。”


    吕如虹将两条绣帕递到她手中,“这是按你先前挑的花样绣好的,你看看可还喜欢?”


    夏令仪接过展开,帕上牡丹与兰草针脚细腻、绣工精致,“很是喜欢,有劳老夫人费心了。”


    “喜欢就好。这冬日也很快就到了,我给你做件袄子吧。”吕如虹想来想去,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好好谢谢夏令仪的,只能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夏令仪摇了摇头拒绝了,“不必,我衣物尚多,足够过冬。老夫人倒不如给自己裁一身新的,也多为自己着想些。”


    一句寻常话语,却直直撞进吕如虹心底。


    为人妻子、为人主母这么多年,她终日围着家事、儿女打转,早已许久不曾听过这般劝她顾惜自己的话。


    在夏令仪面前,她不必端着长辈的威严,也无法只将她当作寻常晚辈,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只要是在夏令仪身边,就觉得心安。


    她望着夏令仪,浅笑着点头,眼底更多了几分柔和,“好,我听你的,会多为自己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