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在医院住了三天，各项指标正常后办了出院手续。


    出院这天钱奶奶本打算给钱进做一顿大餐补补身子，却被钱进两三句话劝走了，“妈，我真有事，你过两天再过来。”


    钱奶奶拗不过，知道这两天孙方花没来医院，钱进憋着气，回家少不了孙方花一顿打，动了动嘴，只说了一句让钱进好好照顾身体。


    钱进打开房门，随意将鞋踢到一边，手中的东西也扔在了地上，钱进大步向前，气冲冲的找孙方花。


    正在洗衣服的程佩听见动静，探出头，看见钱进，惊喜中带着惊恐，“你……你回来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巴不得我死在医院里。”钱进吼道。


    程佩低头闭上了嘴。


    钱进死死盯着孙方花，心中很是奇怪，这确实是他老婆，怕他，不敢吭声，刚开始只会哭，现在只会低头装哑巴。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去卧室。”钱进道。


    程佩浑身一抖。


    钱进看的分明，心中憋闷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两分，他伸手拂过程佩的脸，幽幽道：“老子憋了好几天，你最好乖一点。”


    程佩一步三抖的去了卧室。


    钱进嫌她步伐太慢，扯着程佩的手，拉着去了卧室，将程佩狠狠甩在了床上。


    “脱！”钱进命令道。


    “呜呜……”程佩头埋在被窝里哭的很无助。


    “孙方花，你是不是活腻了，我最近给你脸了是吧？”钱进一边骂一边抽皮带。


    ‘铮铮’两声，皮带被扯得整整齐齐，钱进鞭子往前一甩，就是一道响亮的破空声。


    “救救我，救救我，呜呜呜……”程佩小声的抽泣在屋内循环。


    “救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钱进嘴角一抽，皮带狠狠落下。


    然而奇怪的是，这一抽并没有落在程佩身上。


    ‘啪’，皮带落在了程佩掌心。


    钱进定睛一看，刚才还躲在床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人，此刻正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是这个眼神！


    就是这个眼神！


    钱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孙方花，老子真小瞧你了，你踏马还会变异呢！”钱进嘴角挂着笑，心想不管什么妖魔鬼怪，老子都打的她遍地开花。


    钱进用力一扯，一扯，又一扯……他奶奶的根本扯不动。


    这人怎么这么大力气！


    程佩随手一扯，皮带便落在了自己手里，钱进上前要抢，程佩一脚踹在钱进心窝，将钱进踹退了好几步。


    “好！好！好！今天你弄不死我，我他娘的非弄死你！”钱进放狠话道。


    然而，不管他如何使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到，以前轻易能控制的人，此刻像是突然多了几十年内里的世外高人。


    皮带一下一下抽在钱进身上，钱进躲不掉避不开，只剩下惨叫。


    原来皮带落在身上这么疼。


    “老婆老婆老婆，是我是我，我是钱进啊！你要打死我吗！”不过一分钟，刚才还嘴硬的钱进就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求饶。


    “钱进……”对面突然停下来脚步，女子脸上露出明显挣扎的痕迹，一会儿是懦弱胆小，一会儿是面无表情。


    “救救我，好疼……好疼……”胆小的声音怯懦。


    “该死。”冷酷的声音像个杀手。


    钱进深深切切的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虽然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但是真当自己面前多了一个‘变脸’的人，胆寒程度直线攀升。


    “我不打你了！我保证！我再也不打你了！”钱进慌张道。


    他道歉道的得心应手，甚至跪在地上‘邦邦邦’磕了一连串的头。


    【嘶……他不去古代当太监可惜了。】三蛋辣评。


    另钱进没想的是，他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迟疑了几秒，突然晕了。


    钱进等了几十秒，见对面仍旧没动静，试探的上前。


    程佩缓缓睁开了眸子，钱进连忙捡起地上的皮带退后了好几步，就见他老婆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小心翼翼的抬眼看自己。


    是他老婆，那个人走了！


    “你刚才干了什么？”钱进试探的问道。


    程佩身子抖了抖，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记不得了。”


    【哈哈哈哈哈……影视圈欠你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啊老大！】


    “记不得了……”钱进喃喃道。


    “你过来。”钱进指了指程佩。


    程佩抖着身子爬过来，明明刚才挨打的一直是钱进，被打的却像是她。


    “不要打我……”程佩边爬边哭。


    钱进抬手，地上还在爬的人突然一手撑地，利索的翻过身子踹了自己两脚，又翻过去稳稳的站在了墙角。


    钱进身子撞在墙上后，人像散架的骨头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斜眼看向自家老婆，又亲眼目睹了一次对方变脸的过程，钱进终于切切实实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老婆有病！


    虽然钱进很不想承认，但他老婆确实是在他打她的时候开始变化的。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老婆就恢复了正常的模样，钱进在网上一通搜索，得出了双重人格分类症这个病。


    难道是他打的太狠了？


    钱进心中一点没反思，都是对以后不能打孙方花的懊恼。


    等晚上睡觉了，把孙方花绑起来！


    钱进心中暗暗下了决心，面上恢复了在外面的平和。


    极其安静的过了一个下午，钱亮放学回来了。


    “爸，你回来了，你身体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钱亮冲向钱进关心道。


    钱进应付了几句，看孙方花在厨房做饭，把钱亮偷偷叫到了一边。


    “你妈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钱进问道。


    “异常？”钱亮想了想，疑惑道：“做饭特别难吃算不算？”


    孙方花的厨艺一直都是中等水平，程佩接手后断崖式下降，除了保证食材是熟的，色香味是一点没有。


    “还有呢？”钱进问道。


    眼看钱亮说不出什么，钱进怂恿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这样……”


    钱进好一番叮嘱，然后从兜里掏了一张毛爷爷，钱亮当即喜笑颜开的收下了，“放心吧爸，保证完成任务。”


    等程佩做好饭，端到桌子上，这爷俩才上桌。


    钱进看了一眼程佩，低着头端着自己的碗，菜也不敢吃几口，是平常的模样。


    钱进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


    钱亮接收到信号，默默点头，夹了一口菜，呸的一下吐了出来，嫌弃道：“难吃死了！”


    钱进扭头看程佩，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力度还不够？


    钱进又冲钱亮使眼色。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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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信号，钱亮有的是底气，直接把碗扔向程佩，吼道：“不吃了！”


    程佩终于动了。


    抬眼的那瞬间，钱进看的分明，换人了。


    那张懦弱的脸消失不见，女子面无表情的扯了扯皮囊，冷声道：“那就别吃了。”


    下一秒，她面前的盘子就盖在了钱亮头上。


    然后是钱进。


    桌子也被掀了。


    钱进抹了一把带着菜汤的脸，心道好熟悉的感觉。


    但上次钱亮走的早，并没有看到‘变异’的妈妈，所以受到的冲击力很大。


    “你疯了！你疯了！你竟然打我！”钱亮崩溃了。


    他以为面前的妈妈还是以前逆来顺受的妈妈。


    “你怎么敢打我！”钱亮嘶吼着，提着屁股下的凳子就要往程佩头上招呼。


    钱进：……


    确实很熟悉。


    果不其然，程佩很利索的躲开了攻击，然后凳子换了手，下一秒就砸在了钱亮头上。


    钱亮连吭声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钱进：很好，知道自己是怎么晕了的了。


    程佩看向了钱进。


    钱进慌忙摆手，我可没打你，然而凳子还是落在了自己头上，钱进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Double  kill。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熟悉的医院，旁边是钱亮杀猪一般的哭声。


    “奶奶，我妈疯了，她打我，她竟然打我……”钱亮哇哇哭，一边哭一边告状，惹得护士来提醒了好几次。


    “再不闭嘴，老子也打你！”钱进被吵的头疼。


    钱进的余威还是在的，钱亮憋屈的不敢吭声了。


    但是钱亮不吭声，钱奶奶可不怕儿子。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这才刚出院怎么又进来了，你和……”钱奶奶唠叨个没完，钱进直接捂着耳朵脸扭到了一边。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变异的人六亲不认，打他就算了，打儿子也一点没手软。


    如果说，孙方花对他钱进是恨，那对钱亮就是爱，钱进打孙方花的时候，孙方花不会哭，但是被钱亮嫌弃/忽略的时候，孙方花还是会难受，钱进见过好几次孙方花因为钱亮躲在角落里哭。


    可是为什么？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这时候突然变了？


    难道是他最近打的太狠了？


    钱进百思不得解，然而更令钱进吐血的是，这女人在外面装的和孙方花一模一样。


    “妈，我在这看着，你去吃饭吧。”程佩一脸好媳妇的姿态。


    “吃吃吃！我气都气饱了！”钱奶奶冲着孙方花嚷道。


    然而，无论她说什么，孙方花都低着头不吭声，好脾气到让钱奶奶没招。


    钱奶奶不算一个特别坏的人，但是因为太过溺爱，把钱进养成了这个样子，刚开始的时候，钱奶奶也很愧疚，但是时间长了，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孙方花的付出，习惯了她的默默忍受，甚至钱奶奶有时候在孙爷爷那受了气也会发泄在孙方花身上。


    这样一个媳妇，说她会打儿子和孙子，钱奶奶是不信的。


    但儿子已经住了两次院，孙子也被打了，这事肯定有猫腻。


    “你好好看着，我头疼，晚上再过来。”钱奶奶吼道。


    “好。”程佩点头。


    钱奶奶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联系了一个装监控的，去了钱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