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双人成行(2)[番外]
作品:《小鱼泡泡闪亮亮》 迟铎和许念混熟以后,黏得简直没眼看。
一碰面,不出三分钟,俩人必定挤进同一张单人沙发。头要凑一起,手机要并着看,说话全靠贴着耳朵嘀咕。肩膀挨肩膀,腿碰腿,旁边人想插句嘴都找不到缝。
顾妄端着酒坐在一边,先忍了两轮。第一轮,他只是皱眉。第二轮,脸已经黑透。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杯壁。他人坐着没动,耳朵倒是很诚实,微微偏过去,想听听这俩人到底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然后他就听见许念软着嗓子问:“哥,你看这个普拉提教练怎么样?刚好可以一对二。”
迟铎把手机一捞,眯着眼把照片放大,盯了两秒,直接笑了:“行个屁。肚子比我俩加起来都圆,他带我们练什么?练一起发福?”
许念赶紧往他那边又蹭了一点,抬手挡着嘴,神神秘秘告状:“顾妄找的。他只同意这个。”
迟铎表情当场一垮,像被这一句精准勾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回忆。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后摊进靠垫里,长腿一伸,生无可恋:“行吧。我回头去探探裴与驰口风。按他那个神经病程度,没准这个都得先审一轮。”
顾妄听到这里,原本绷紧的下颌线总算放松了一点。
这俩人话题跳得比他打游戏切屏还快。上一秒还在骂普拉提教练肚子大,下一秒已经从热玛吉聊到水光,再下一秒,精准落到骂名表店柜哥。
“昨天又暗示我配货。”迟铎抱着胳膊,眉头拧得死紧,“我问他表呢,他跟我扯什么总部排单。排他大爷的单。”
许念刚喝了一口果汁,听见这话,立马往前一凑:“对对对,我那个SA也是。每次都说让我排队等。”
“等个屁,”迟铎冷笑,“等到裴与驰退休了都轮不上这块破表。”
旁边一个不长眼的富二代顺嘴插了一句:“这有什么,去二级市场收个全新的不就完了?”
迟铎想都没想:“不要。”
许念也跟着摇头:“不行。”
“别人戴过的我受不了。”迟铎一脸嫌弃。
许念捧着脸在旁边猛点头:“就是呀。”
迟铎下巴一抬,老公人没到场也得先护上:“裴与驰什么身价,凭什么去捡别人二手的垃圾。”
许念软乎乎接上:“顾妄也不行。他要戴就得是一手全新的。”
顾妄本来还靠在那儿冷着脸偷听,听到这句,彻底没了脾气。
哦,纯正姐妹局。
他往后一靠,抬手捏了捏眉心,脸色从“谁再挤我老婆我弄死谁”顺利切回“你们闺蜜继续聊”,低头回消息,懒得再盯了。
他就说,裴与驰那种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后来这种局多了,顾妄甚至偶尔还愿意给他们兼职当司机。他把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单手搭着方向盘,看着迟铎和许念手挽着手下车。俩人走着走着,脑袋又凑一块去了,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到一半还一起笑。顾妄盯了两秒,扯了下嘴角,阴阳怪气地学许念平时那股黏糊劲儿:“姐姐妹妹。”
裴与驰那边,反倒真没太大意见。
迟铎混太太圈,他不担心。他又不是某些年纪不大、醋劲先长全的小鬼,老婆多看别人两眼都能自己在心里拉警报,公的母的都一视同仁地防。
比起操这份闲心,他宁愿多赚点,早点把迟铎下台车订了,新一季高定也一起包进去。
他真正烦的,是迟铎身边那群纽约贵妇。自己挑男人的眼光烂得没边,回头倒最爱对别人老公挑三拣四。仿佛只要把全天下男人都骂成废物,自己家那几个就不算最差的了。
那天一群人围着迟铎,端着香槟,七嘴八舌给他洗脑。
“老公归老公,外面找点乐子也不冲突呀。”
“就是,花他的钱,玩点开心的,多正常。”
“Bruce那种工作狂,三天两头飞来飞去,你一个人不无聊吗?”
“那个Dr. Richard真的不错,长得帅,脾气也好,做项目特别有耐心。你先见一面嘛,见见又不亏。”
迟铎本来翘着腿刷手机,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了了。他把墨镜往头顶一推,眼皮一掀,脸直接沉下来:“你们有完没完?”
旁边还有人笑嘻嘻往上拱火:“我们这不是替你考虑嘛——”
“少来。”迟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不约。我老公最帅,别拿些乱七八糟的来碰瓷。”
这话他在外面说得特别像样。态度端正,立场明确,经得起查,也经得起盘。
结果一回家,人往沙发里一瘫,腿一抬,特别自然地搭到裴与驰膝盖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晃了两下,冷不丁来一句:“她们说有个Dr. Richard挺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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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与驰敲键盘的手停了。他抬眼扫过去,一句话没说。
当天晚上,迟铎就切身体验到了,他老公的腹肌到底有多H A R D。
可惜迟铎平时时尚杂志看太多,正经文学半点没往脑子里装。裴与驰都快把他折腾散架了,宝矿力一瓶一瓶往他嘴边喂,硬是没从他嘴里撬出一句“老公你最hot”。迟铎到最后脑子都成浆糊了,也没想明白裴与驰今晚到底在较什么劲,到底想听什么。
裴与驰把人抱进浴室。热水一开,水汽蒸腾而上,迟铎本来就浑身发软,被热气一熏,站都站不稳,额头直接抵到裴与驰肩上。呼吸一阵一阵蹭过去,缓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亲我。”
裴与驰单手撑着瓷砖,垂眼看他,愣是没动。
迟铎费劲掀开一点眼皮:“……干嘛?”
裴与驰冷着一张脸,吐字毫无温度:“不敢。不hot,怕被嫌弃。”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动作却半分没收敛,热水顺着指骨往下淌,那句“不hot”听着完全不像自嘲,更像蓄意找茬。
迟铎:“……”
他盯着这张一本正经发癫的冷脸,脑子里的脏话排着队往外挤:有病就去治,真的。都把他折腾成这样了,他还没舍得从他腹肌上滚下来,这人到底哪来的脸在这儿计较hot不hot?文学A*很了不起是吧,周树人都快让你请出来了,结果你读不懂什么叫身体力行?
迟铎脑子里那句“离——”都已经冲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不至于。
主要是他现在是真的没劲,洗澡得靠裴与驰抱,回床上也得靠裴与驰抱,真把人惹毛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他闷闷地拿额头往裴与驰肩上撞了一下。撞得毫无杀伤力,纯属撒娇。
裴与驰低头看他,眼底那点冷意总算化开,带出一点笑。
迟铎气得想咬人,可惜连张嘴的力气都没剩多少,只能含含糊糊骂:“有病……”
裴与驰“嗯”了一声,照单全收,顺手把人往怀里收得更紧,低头亲了下他额角:“现在知道了?”
迟铎还在嘴硬:“知道个屁。”
裴与驰捏着他后颈,慢条斯理给他判刑:“下次再夸别人hot,开口前先想想后果。”
迟铎靠在他怀里装死,过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那是转述。”
“那也不行。”
总之,这种迟铎连真人都没见过的飞醋,冷脸男能翻来覆去吃上好几个回合。吃到后面,他看迟铎那个太太团越来越碍眼,直接轻描淡写地下达指令:“给你换个圈子。”
……真正的原因当然不止于此。
那天晚上,迟铎窝在沙发里刷手机,二郎腿一翘一翘的,随口报备:“她们约我去上普拉提。”
裴与驰回着邮件,头都没抬:“嗯。”
迟铎划着手机:“教练是个意大利人。”
裴与驰敲击键盘的手停了。
“八块腹肌。”迟铎继续往下念。
这回裴与驰直接抬头。
可惜迟铎的危机雷达完全失灵,抱着手机继续研究:“她们一周去五次,跟上班打卡一样准时。我觉得我也可以练练。”
这话他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裴与驰某些方面条件过于离谱,天赋异禀得毫不讲理,他有时候柔韧性跟不上,确实吃大亏。练一练,对双方都有好处。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造福裴与驰。
结果裴与驰听完,“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动静大得吓死人。
迟铎吓了一跳,就看见他起身朝自己走过来,后背莫名发毛:“……干嘛?”
裴与驰走到沙发前,垂眼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试试。”
迟铎愣住:“试什么?”
“出轨。”
“……”
于是,那晚临时召开的家庭会议,开得相当不民主。
至于到底有多不民主,一周后回国的一次家庭聚会,裴砚舟小朋友身体力行地给出了标准答案。
那天他坐在儿童椅上啃蛋糕,嘴边糊了一圈奶油,两条小腿在半空里晃荡,乖得毫无攻击性。谁都没料到,他待会儿平地一声雷,张口就把他爹妈双双送上了断头台。
迟铎当时刚从洗手间回来,前后不过晚了两分钟。就这两分钟,已经足够他儿子当众弑亲。人还没走近餐桌,就听见裴砚舟字正腔圆来了一句:“爹地打妈咪。”
满桌瞬间死寂,连刀叉碰盘子的脆响都没了。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先看裴砚舟,再看裴与驰,最后一齐看向刚走回来的迟铎。
迟铎脑子里轰一声,差点当场裂开。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就要捂儿子的嘴,急得拔高音量澄清:“没有的事!别乱说!”
这已经不是童言无忌了。
这是诽谤,赤裸裸的诽谤!!!
这臭小子今天敢往他爸头上扣家暴的帽子,回去不请他吃一顿竹笋炒肉,这事绝对翻不了篇,谁来劝都不好使。
裴砚舟半点没被他妈的气势镇住,小手一抬,稳稳当当地指向迟铎,继续奶声奶气地补充呈堂证供:“妈咪还哭了。”
迟铎的手一下僵在半空里,桌上这帮亲戚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朋友还嫌证据链不够完整,又舔了口奶油,特别严谨地补充:“周四。在客厅。”
刚才大家脸上的表情还是纯震惊,眼神在裴与驰和迟铎之间来回扫射,盘算着要不要当场大义灭亲,替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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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媳妇、嫂子、弟妹讨个公道。可再一看迟铎,耳根红得快冒烟,脖子也红了一片。再联想到这对夫妻平日里那种黏糊得没眼看的做派,众人脸上的震惊顿时齐刷刷变了味。
刚才心里想的还是:这俩能打架???
现在已经整整齐齐变成了:哦,这俩“打架”啊~~~
迟铎僵在原地,欲哭无泪。他先瞪了裴与驰一眼,瞪完又立刻心疼上了,老公今晚比他还惨,差点让亲儿子一句话锤成家暴男。
于是火力当场调头,直奔裴砚舟。以前他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简直太会生,儿子简直是缩小版裴与驰,板着小脸不说话那股劲儿都如出一辙,帅得要命。现在看着这张小冷脸,他只想塞回肚子里重造。别的都可以像,唯独这种开口丟雷的毛病,不许像!!!
气氛停滞中。
只剩裴砚舟还在那儿晃腿,舔奶油,吧嗒吧嗒发出声音,对自己造成的杀伤力毫无概念。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一笑像开了闸,整桌人立刻低头装忙。切蛋糕的切蛋糕,喝水的喝水,研究桌布的研究桌布,一个比一个会装。
总之,那次家庭聚会过后,迟铎脸算是丢得干干净净,普拉提课程自然也彻底黄了。
回美国后没多久,迟铎就被裴与驰打包送去跟许念做姐妹了。
某个周末,迟铎被折腾得沾床就睡,手机扔在枕边震了一下,他连眼皮都没动。裴与驰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光明正大地偷看老婆微信,神情自然得像在看华尔街日报。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念念宝宝??????:哥~他们说Profhilo效果比丽珠兰还好哎??~下周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试试好不好????】
裴与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没回,又原样放回去,顺手俯身亲了下迟铎额头。
嗯,这个圈子就很好,很安全。
至少没有八块腹肌的意大利人。
下周他还可以亲自送。
彩蛋:
nanny们苦苦哀劝太太不要打小宝贝。小宝贝快四岁了,可从来没受过皮肉之苦呀,太太怎能如此狠心?
迟铎把袖子往上一撸,翻了个极其嚣张的白眼:“这块小叉烧胆肥了敢当众冤枉他爸,害他爸丢脸。就算是我生的,惹了我老公也照打不误。”
于是裴砚舟小朋友这顿欠了八百年的竹笋炒肉,今天总算是被他亲妈按在沙发上结结实实地落实了。
“啪!”
迟铎一巴掌呼在屁股上,冷着脸质问:“说话!还敢不敢满嘴跑火车冤枉你爸了?”
“啪!”没等小家伙吱声,又是一下。
“你爸平时对你还不够好?你张嘴就给他扣个家暴男的帽子。”
另一头,迟了了接到保姆们通风报信的电话,手里的紫砂壶差点当场摔碎。他的心肝无敌霹雳宝贝这回造的谣实在太超过,直接造到了他爸头上。光造谣也就算了,还正好撞在他那个护夫狂魔的娇妻儿……女儿手里。
迟了了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抡得飞起:“迟铎这兔崽子不会真下死手吧?”
他太了解自家那个倒霉玩意儿的德性。纯娇妻,纯!娇!妻!一旦涉及到裴与驰,护短的架势简直六亲不认。迟了了心急如焚,连闯两个黄灯去救宝宝。
战况还在继续
裴砚舟捂着饱受摧残的屁股,身为一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硬汉,他硬是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满脸倔强地瞪着罪魁祸首。
“瞪什么瞪?”迟铎指着这块小叉烧就开火,你爸在外面辛辛苦苦赚奶粉钱,名誉差点让你一句话给毁于一旦!你再满嘴跑火车诽谤他,别说限量版钢铁侠了,明天咱一家三口直接组团去天桥底下要饭!”
裴砚舟小短腿往后一撤,奶音里全是被逼上梁山的决绝:“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街头流浪!”
狠话放得震天响,奈何这对豪门父母的售后服务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前脚刚抽完亲儿子的屁股,后脚迟铎就掏出黑卡往茶几上一拍,下巴微抬,指挥旁边的助理:“把市面上能找到的钢铁侠限量手办全买了,搬回他房间。”
一直靠在门边纵容老婆动用家法的裴总更干脆,直接拨通机组电话:“航线申请好,这周带他去把全球的漫威主题园区刷一遍。”
……
迪士尼酒店套房。
裴砚舟整个人趴在裴与驰的肩膀上,手紧紧揪着老爸的衣领,声音委委屈屈地服软:“Daddy,对不起,我不该乱讲话。”认错态度相当诚恳。裴与驰单手托着他,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算是接受。
这父慈子孝的画面才维持了三秒,小家伙马上扭过头。裴砚舟直勾勾盯向旁边正翘着二郎腿、疯狂按着手柄打游戏的迟铎。接着,小下巴高高一抬,理直气壮地伸出短手。
“我的歉道完了。”裴砚舟板着小冷脸,掷地有声,“现在,该Mommy跟我说对不起了。”
迟铎按手柄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
皮又痒……
算了,板着他那张小冷脸的样子和他爸一模一样。
实在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