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离开

作品:《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哥哥之前不是这样的。」


    “妹妹不哭,有哥哥在。”


    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事,哥哥总会抱住她,将那些烦人的事挡在他的怀抱之外。


    只要他说一句“哥哥在”,‘林游青’那颗慌张的心总能安定下来。


    世间广大,‘林游青’时常觉得自己连一棵草都不如,草有根有志向,她却飘零,不知归处。


    但幸而,她有哥哥。


    无论是父母离世、在外乞讨、还是去蟾清宫,都是哥哥替她面对一切。


    进入蟾清宫后的日子不比在外乞讨强,但有盼头。


    有好多次‘林游青’被夫子训得狗血淋头,忍着心中的不满,忍到委屈,只好躲在角落一个人悄悄抹眼泪,哥哥总能带着她喜欢的糖蜜找到她。


    “哎呀,我们青青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哥哥会用他尚未洗到泛黄发硬的一角白衣袖,轻轻地沾走她的眼泪,之后再如恶作剧一样,刮着她的鼻子。


    他故意笑话她:“咱们都长大这么大了,这样爱哭可不被笑话?”


    也会在她赌气说什么再也不修仙了这种话之后,收敛起玩笑般的笑,握着她的手:“可是,不修仙的话,我们说好要长长久久地陪伴彼此的愿望就实现不了了。”


    他们年少乞讨,在破观音庙前,曾对着残破的观音像祈愿。


    “希望能和妹妹永远在一起。”


    “可是哥哥,观音庙不是送子最灵吗?”


    “乖乖许愿。”


    ‘林游青’只好双手合十。


    为了曾经许下的相伴永久的心愿,他们进入了蟾清宫,即使因身世、能力遭受数不胜数的白眼与欺凌,都竭力忍耐着。


    但哥哥总是那个承受最多,哥哥身上的伤痕就像春天的草,就算被割走茎叶没多久又冒了出来,不知长出了第几轮。


    ‘林游青’很没有用,每每看见被揍得遍体鳞伤的哥哥,便止不住眼泪,一边往下掉,一边上药。


    哥哥却安慰她:“不疼的,没有打在青青身上,哥哥一点儿也不觉得疼。”


    哥哥就是这样,在家总会先让她吃来之不易的食物,说只要妹妹饱了哥哥也就饱了。


    在外乞讨也是每天替她擦得干干净净,还会偷偷趴在别人窗外学怎么扎辫子,再回来给她扎辫子。


    她衣着寒酸却根本不像个叫花子。


    “哥哥,要饭的不是都脏兮兮的吗?我干嘛要弄得这么干净?”


    “我是要饭的,可妹妹不是,妹妹是我的宝贝。”


    所以,在那个外来的魂魄夺走了哥哥的身体后,‘林游青’第一时间就感知到那不是她的哥哥。


    她的哥哥才不会舍得这样对她。


    但比起自己,当‘林游青’看着那个外来魂魄糟蹋哥哥的身体,像狗一样对着别人卑躬屈膝时,她的心更是痛到无法呼吸。


    这不是她的哥哥。


    可她能怎么做?她找遍所有的方法,向宫中夫子求助,除了换来嘲笑与不解,什么都没有得到。


    直到某日,她意外得知一个方法,能找回哥哥的魂魄,代价是自己的魂魄。


    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让哥哥回来。


    但‘林游青’失败了,她很不服气,她父母缘浅、年少贫困,这些她都忍了,可为什么要让她的哥哥被夺舍身体?


    即将身死之际,她朦朦胧胧中听到一个声音说:其实也有法子啦。


    所谓的法子便是拉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让剩余的魂魄可以得到她的魂魄滋养,再借机完成法术的最后一步。


    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


    “所以,是我害了你,你在原本的时间命不该绝,本不用来到这个世界。”


    灵府中,她垂着眉眼不敢直视林游青,就连马尾也耷拉起来。


    “你要怨我恨我,我都接受,只是你能不能帮我,我想让哥哥恢复……你这是什么眼神?”


    她一抬头,就见林游青捂着嘴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林游青笑容更显得挑衅,两三步凑到她面前,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一会儿,才说:“我以为你是个酷姐,但看你的回忆,怎么在哥哥面前反而柔弱起来?”


    林游青的脸颊被捏住,她恼羞成怒道:“在哥哥面前自是不一样,你懂什么?”


    林游青自然不懂。


    她将林绘白拖到更加隐蔽的地方,按照另一个自己的指示,一步步操作。


    她握住林绘白的手,神念带着那缕残念一同进入林绘白的身体里。


    檀沉黛守在一旁。


    “你真愿意帮我?”


    林游青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那你之后会怎么样?会去哪里?”


    她眼神黯淡下来,说不出口,之后应该是魂飞魄散,这是她需要支付的代价。


    但她看见了林游青眼中的担心,于是又强撑笑容,拍拍林游青的脸蛋:“我早就死了,自然是去轮回,你可要好好帮我看顾着我的哥哥,他……”


    说不下去了。


    她用力抱住林游青,在女子耳边轻声说:“谢谢。”


    林游青被推出林绘白的身体。


    林绘白的身体里发生了什么,林游青不得而知,她忐忑地等在一旁,不知如何面对清醒过来的真正的林绘白。


    当林绘白紧闭的双眼有苏醒的动静时,她更是紧张地坐立不安,是一旁檀沉黛按住她的肩膀,“我在。”


    林游青心稍微安下来,无论如何已成定局。


    林绘白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感觉全然不一样。


    先前赌徒的疯狂与自甘堕落如同蝶翼上的磷粉扑簌簌抖落下来。


    露出他本来的坚韧气质,仿佛寒冬时节的松树,风雪压身身自正。


    林游青心跳起来,根本不可能不紧张。


    醒来的林绘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而自嘲似的笑了笑,他起身,踉踉跄跄地与林游青擦身而过,语气沧桑:“多谢。”


    林游青明白,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真正的妹妹。


    处理好林绘白的事,已经是下午。


    檀沉黛临时有事要先回堪虚殿,林游青目送他离去,见他将御风而行,忽而止住动作。


    他撩开轻纱,露出一角容颜,“你……还好吗?”


    林游青笑眯眯:“当然好啊,算是解决了一桩大事,还得感谢师兄这些时日教我……”


    她不接着说了,低下头,“很明显吗?”


    “你在难过。”


    难过,这个词太美好了,她是在嫉妒,她在嫉妒这个世界的林游青。


    可转念一想,她和哥哥的手足之情,是唯一能慰藉她人生的存在,她又何必耿耿于怀自己未曾得到的。


    “现在不难过了。”林游青抬头,扬起一个轻快的笑,“师兄有事就赶快回去吧。”她上手推檀沉黛。


    “那我晚上再来找你。”他在离开前说道。


    林游青则趁着下午的时间,先去了钱庄还两千的款,原先欠九万八,可当她还完款,柜台的女子却说她剩余欠款有九万四。


    “您不知道吗?一位自称是您朋友的男子替您还了两千。”


    林游青想来想去,只有赵凌会做这种事。


    但眼下心思烦乱,她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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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搁置一旁,不去多想。


    买好所需要的画纸炭笔颜料,已经到了傍晚,快到宫门关闭的时间。


    林游青往回走,街上弥漫着傍晚的祥和。


    她路过卖酒酿的摊子,闻着空气中甜甜的气息,心里的泛酸被抚平了些许。


    不多时,手中多了两提酒酿。


    林游青回到寝舍,一如往常,先将置办好的颜料这些东西放到相应的抽屉中上,再为画架更换新的画纸,磨好炭笔尖。


    只是不可避免地,她看见了角落里女子的画像。


    这时,空落落的感觉铺天盖地朝她袭来,不知是否是因为这具身体感受到原来的魂魄的离去。


    林游青走到角落,猛然记起,今日恰好是她的七七。


    于是又拿出两只白蜡点上,林游青凝视着画中女子,轻声道:“再见啦。”


    ——


    傍晚的街道上,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纠缠着另一位身材单薄的女人。


    “林游青,你听见没?我跟你说话!”


    “别以为你跑到这里来,就能丢开你的责任,你每个月必须寄三千回家。”


    绿灯亮,女人过马路,男人也紧追不舍。


    “喂,听见没有!”男人抓住女人的手臂。


    一辆轿车从对面飞奔而来,撞上因争执而来不及躲开的二人。


    二人腾空,世界却仿佛按下倒退键,倒退至最初一幕。


    “林游青,你听见没?我跟你说话!”


    谁?


    ‘林游青’睁开眼,男人的手指都快指到她鼻子上,空气中还弥漫着男子混杂着烟酒味儿的浓烈口臭,她不悦地抬脚。


    男人捂着裆痛苦地蜷缩在地面。


    没有魂飞魄散……‘林游青’双手环胸,面色平静地打量周遭奇怪的景象。


    耳边再次出现那个神秘的声音。


    “她既然帮了你的忙,这次换你帮她吧。”


    ——


    檀沉黛是被蛰虫叫回来的。


    同门师兄弟周容霜和柳云声前来找檀沉黛一叙,顶替檀沉黛本就举止僵硬的傀儡又临时出问题,不言不语,呆滞异常。


    柳云声欲唤掌门前来察看,被周容霜拦了三次,他拦了两次。


    就在柳云声越想越不对劲时,檀沉黛终于回到傀儡的身体里,悄无声息地顶替了回来。


    “公子,您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敢在月典的时候溜出去。”蛰虫小声地对檀沉黛说道,“今日也是多亏了周公子。”


    他五官都皱在一起,“如果不是他和我替您遮掩,您的柳师弟也早就要把掌门给招来。”


    檀沉黛翻过一页书,淡声道:“我已知晓。”


    蛰虫却气不打一处来,当时的凶险他如何能知?他只知道和姑娘出去鬼混。


    他猛吸一口气,将要再好好和檀沉黛说道说道,却看檀沉黛合上书,书名赫然是《天阶傀儡术》。


    檀沉黛手中幻化出一小团灵气汇聚的光团,只是指节变换,一个傀儡就出现在面前。


    傀儡代替檀沉黛坐在静室的书堆中,它看向蛰虫:“这次定不会有端倪。”


    蛰虫惊喜地看来看去,不光说话时断字的习惯一样,连五官都灵动许多,一看就有檀沉黛本尊那股要死不活的冷冰冰的气质。


    “公子,你这……”


    室内无檀沉黛的身影。


    傀儡却说:“放心,我很快回来,有异样再告知我。”


    蛰虫盯着傀儡,越想越气不过,伸手拧着傀儡的耳朵,“我就不该这么惯着你。”


    “疼。”傀儡面无表情地说,“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