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阴霾天空

作品:《米花町显灵模拟器

    “那干预现实呢?”飞川响问:“比如推倒个杯子,或者像电影里那样在镜子上写字?还有把人推开……”


    【亡魂来电】——“可以是可以,但代价应该极其昂贵。我能模糊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不允许死人随意拨动活人时间的。如果要强行干预物理世界,消耗的不是体力,而是我们本就残缺的灵魂本身。干预得越多,消散得就越快。所以,小飞川你简直就是奇迹一样的存在呢。”


    【亡魂来电】——“……你刚刚最后半句好像说了很可怕的话。*把人推开*是什么意思?”


    “别在意,”飞川响抽出纸巾擦了擦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我之前不是说我已经报答过一位幽灵警官了吗?就是因为我被他救了一命啦。如果不是伊达警官推了我一把的话,我就被车撞死了。”


    【亡魂来电】——“……哎?伊达警官?”


    【通情达理】——这不是一个听到陌生同僚的名字时该有的反应。你可以确定这两人认识,且多半情谊不浅。


    “你认识他,对吧?”飞川响不用等待他给出答案,将一周前的事情尽数娓娓道来。


    脑海里的频段久久没有回应。


    “你们是朋友?”飞川响说:“……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我不会要一直叫你‘松田阵平’吧?”


    【亡魂来电】——“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爽朗、甚至带着几分刻意夸张的笑声。幽灵丝滑地将刚才那股沉重感一扫而空。


    【亡魂来电】——“哎呀呀,小飞川的推理能力真是越来越像你那个姓工藤的同学了。不过呢,那位伊达警官的事情,我确实稍微听说过一点啦。哪怕可能牺牲灵魂也要去救人,真是个符合他性格的、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啊!”


    【循循善诱】(极难:成功)——他毫不费力地发动了满级的社交防御机制。他用一种柔和却滑不留手的方式完美地回避了你的直球,并且顺手给你戴了顶高帽。


    【亡魂来电】——“至于我的名字嘛……既然小阵平已经不在摩天轮上了,那我现在可是唯一的限定版‘松田警官’哦!好啦好啦,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太阳都快下山了,入夜就要降温了,你这小身板小心再吹下去真的要感冒了,我们赶紧回去休息一下、下次再战吧,接线员大人?”


    飞川响:“……”


    行吧,他觉得对方更像一只段位极高的狐狸。想从这个幽灵嘴里套出名字来,他确实太嫩了一点。


    但是,为什么幽灵会不肯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呢?


    【逻辑思维】(简单:成功)——抛开那些插科打诨的伪装,一个警察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最底层的逻辑通常只有一个:为了保护。保护谁?当然是保护目前唯一能和他产生交集的你。


    【内陆帝国】(中等:成功)——在许多古老的神秘学传说里,“真名”是最短的咒语,是连接生与死最坚固的锁链,也是言灵的束缚。他能模糊感知到干预现实的代价,自然也能察觉到因果的重量。一旦他把真正的名字交给你,你们之间的羁绊就会瞬间加深。


    【内陆帝国】——你还能“通灵”多久呢?他宁愿当一个没有名字的背后灵,也不想成为你的催命符。


    【通情达理】(困难:成功)——除此之外,你还能从那声轻笑里,品出另一层更深、更隐秘的悲哀。你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关于“松田阵平”的报纸复印件,突然明白了什么。


    【???】——“死亡是一种无解的遗憾。”


    “谁?”他轻声问:“谁在说话?”


    很异常,既不像幽灵们一样带着轻微的电音,也不是系统提示的那种机械电子音。那就像是从一口干涸了数十年的枯井最深处传来的回音,抽离了所有鲜活的温度。


    是米花町吗?好像也不是。


    【亡魂来电】——“小飞川?”


    【亡魂来电】——“你的脸色很差,是突然不舒服了吗?”


    “没什么。”飞川响抬起手背贴住自己的脸颊:“可能是刚刚吹风又吃冰淇淋……我的错。”


    一人一鬼心照不宣地揭过了刚才的话题。


    暮色四合。


    飞川响蹬车抄近道,路过街心公园。现在正是每家每户吃晚饭的时间,公园里空无一人。


    【亡魂来电】——“呜呜……”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飞川响猛地捏住刹车,单脚支地。


    【亡魂来电】——“美咲……我的美咲去哪了……她明明说好放学后来这里滑滑梯的……天都黑了,她为什么还不出现?”


    【亡魂来电】——“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我的孩子了……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我想去找她,可是……我怎么想不起来回家的路了?谁来帮帮我……我找不到我的孩子了……”


    【强身健体】——你很累。而且你刚才答应脑袋里的幽灵早点回去睡觉了。快蹬上踏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通情达理】——心脏有点痛吗?很可能是你无法无视这种绝望,就这么路过的话,晚上还真的睡得着吗?


    “……这位太太?”飞川响问:“先别哭了。你能告诉我,你还记得自己和孩子姓什么吗?你生前……你和美咲,平时是住在这附近的街区吗?”


    女人的哭声止住了。


    【亡魂来电】——“我……我姓青木。对,我是青木。我和美咲就住在这附近……巷口、巷口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院子的铁门是蓝色的……你、好心的孩子,你能帮我找找美咲吗?她是不是迷路了……”


    青木,巷口的樱花树,蓝色铁门。飞川响记下线索:“我会帮您找找看孩子的。您是打算留在这里等我把消息或者孩子带过来,还是……跟着我一起走?不过我必须提前说明,我只个普通的高中生,我不保证我一定能找到她。”


    【亡魂来电】——“……”


    幽灵警官还在,因为技能加成并没有消失,看来他只是保持了沉默。但女人也没有回复。


    【平心定气】——她在犹豫。她害怕离开这个和女儿约定好滑滑梯的公园,从此和孩子彻底错开;但她也极度害怕丢失你这根在这漫长岁月里、唯一能听见她声音的救命稻草。


    【亡魂来电】——“我、我跟你一起吧。求求你,带我去找她。”


    ……


    飞川响推开大门,厨房里飘出属于味噌汤的香气。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母亲回家了。


    “响?你回来了啊。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母亲围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着儿子那张苍白的脸,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脸色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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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是不是又……”


    “我没事。”飞川响转移话题:“我脸色差是因为快要馋晕了。哇老妈你的晚饭简直香得惨绝人寰……哪位厨神做饭这么好吃,请快救救你可怜的儿子吧!”


    “又贫嘴。”母亲愣了一下,似乎被他气笑:“饿了就赶紧去洗手,一天到晚就知道拿这些甜言蜜语糊弄我……”


    “立刻去!”飞川响轻快地应了一声。


    五分钟后,他坐在饭桌前,捧着汤碗:“妈,我们附近的街区有没有一户姓青木的人家?住在巷口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院子是蓝色铁门的地方……”


    母亲止住夹菜的动作:“我想想。隔壁街区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户符合条件的人家,不过那都是老住户了。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来了?”


    【故弄玄虚】(轻松:成功)——该我登场了!


    “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听见几个买关东煮的客人在聊起这个。”飞川响眼也不眨地把话题带过去了。


    次日,放学后。


    青木家的地址距离那个街心公园并不远,只隔着一条街。


    【亡魂来电】——“到了,这里是……我的家。”她的声音里有种近乡情怯的恐惧。


    飞川响上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居家服、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态的年轻女人。


    “你找谁?”女人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飞川响。


    “打扰了。”飞川响露出一个纯良的、属于高中生的礼貌微笑,“请问,这里是青木家吗?我找青木美咲。”


    女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更加戒备:“你找她什么事?”


    【逻辑思维】——根据昨天女鬼的哭诉,美咲和她约定在公园玩滑滑梯,这意味着美咲绝对是个还在上幼儿园或小学低年级的孩子。考虑到时间流逝,可能小学毕业了?但你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来找一个小女孩。


    “是这样的。”飞川响脸不红心不跳:“我的朋友在街心公园附近捡到了一个儿童手环……当时有几个小学生在那边玩,我听见她们互相叫名字,好像有人叫青木美咲……我听说她住在这里,想问东西是不是她掉的。”


    女人的腿边,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左右、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充满好奇地盯着门外的高中生。


    这把稳了?


    站在门内的年轻女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将腿边的小女孩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看向飞川响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现在的推销员或者诈骗犯,连做背景调查都这么敷衍了吗?”


    她说:“我才是青木美咲。”


    飞川响懵了一下,与此同时,脑海里的女性幽灵发出了一声尖叫。那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多年、甚至错过了女儿整个成长过程的绝望。


    “唔——!”他抬手捂住耳朵。


    【见微知著】(容易:失败)——剧痛让你忽略了女人眼底那种不正常的、因为长期处于高压恐慌下而催生出的被害妄想狂热。


    他被青木美咲一把拉进了门里。